第82章 活像反派的劉露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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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麽樣！
何香蘭心裏越發暴躁, 恨不得把她按在地上捶打八百遍。但一想到自己還有把柄在她手上，只能含淚咽下這口氣，態度友好的跟她說話，
“三弟妹, 我就是鋼鐵廠一個小小的幹事, 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五塊錢。你也知道咱家還沒分家, 錢都在咱媽那兒, 我能給你再勻出十塊錢已經是極限了。求你別再逼我了，我是真沒錢了。”
林美枝心裏也清楚, 但除了何香蘭她想不到別的辦法弄錢。為了開這個店，能借的她全都借了一遍，這次誰還會借給她呢。
“大嫂, 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商量的，而是來通知你的。最遲明天我要是拿不到錢，你這份工作就別要了。我想全國沒一家工廠敢招一個品行有問題的人吧。”
何香蘭氣的手心都快掐出血了，
“三弟妹，你別欺人太甚，要是讓咱媽知道你在外面欠了那麽多錢，恐怕也不會饒了你吧。”
“這就不關你的事了, 等我賺到錢就不相信她還會怪我，大嫂，記住我說的話, 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回去忙吧, 我先走了。”
林美枝走的瀟灑利落, 何香蘭瞪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都能冒出火。
回辦公室時，恰好遇到剛從主任辦公室挨罵回來的鄭建民。
“大嫂，好巧啊。”
看他一臉晦氣樣, 何香蘭猜到他又被找麻煩了，心裏不禁嫌棄的很。
夫妻倆一個蠢一個壞，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面子工作還是要做的。
“嗯，三弟這是又挨罵了？張主任這人向來嚴厲但沒什麽壞心思，你可千萬別記恨他。”
此話一出，嚇的鄭建民連忙回頭看向張主任辦公室，
“大嫂，你可別亂說，我怎麽會記恨張主任呢？他批評我也是為了我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先回車間去了，有空再聊。”
說完匆忙離開。
看著張主任辦公室的門，何香蘭心裏有了主意。
林美枝不讓她好過，那她就不讓鄭建民好過。
晚上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她假裝身子不舒服要去看病為由，提前離開。來到供銷社附近，發現林美枝正在店裏收拾東西後，扭頭回了家。
“大嫂，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孫茹正拎著菜準備去廚房做飯時，看到她急匆匆的推車進來。
兩人迎面撞上，何香蘭眸中閃過一絲不自在。
“有點不舒服，就提前回來了。”
“哦，那你趕緊歇著吧，我去做飯了。”
“嗯。”
她將車停在墻邊，目光看向林美芝的房間。但此時孫茹也在，而且廚房門正對著她的屋子。
何香蘭不敢輕舉妄動，孫茹什麽樣的人她最清楚，要是讓她再抓住自己的把柄，那以後的日子真沒法過了。
思索片刻後，她走進廚房站在門口，一臉虛弱的說，
“二弟妹，你今天去供銷社了嗎？”
“沒有，前兩天剛去過，咋？你要買啥東西？”
“我不買，只是剛才聽一個大娘說供銷社的雞蛋便宜了，現在三分錢一個，我想著家裏的雞蛋好像沒剩幾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孫茹一聽立馬放下手裏的活，著急忙慌的從櫃子裏拿出籃子就往外跑，
“真的假的？三分錢一個？那我得趕緊去瞧瞧，大嫂，媽要是回來了你記得替我跟她解釋一句。”
“行，你去吧。”
將孫茹送出門後，她插上大門的門閂，轉身跑進林美枝的房間。得虧他們家人都沒有鎖房門的習慣。
看著桌上擺滿的零嘴，點心，何香蘭眼裏閃過一絲嫉妒，
“不是自己的錢，果然花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再看床上，他們兩家包括陳小香夫妻倆用的都是棉布床單，而林美枝上面鋪的卻是厚厚的毛毯。這種毛毯連供銷社都沒賣的，想要就必須去市裏的百貨大樓買，她先前見過一次，一條頂她一個月的工資。
何香蘭越看心裏越不平衡，索性別過眼專心找東西。
床頭，床尾，床墊底下。抽屜裏，櫃子裏，各種箱子裏…
翻了二十來分鐘什麽也沒找到，衣櫃裏的每個衣服口袋她都翻了一遍，就差把屋裏的地板也掀了。
“哐哐哐”
“大門怎麽鎖了？二嫂，二嫂？把門開一下。”
林美枝的聲音從院外傳來，何香蘭手忙腳亂之下不小心打翻了手邊裝雜物的盒子，連忙收拾好後趕緊跑出去開門。
“三弟妹，你今天沒去店裏？”
她一臉虛弱的問道。
“大嫂，你這是幹啥去了？怎麽一腦門子汗？”
林美枝疑惑問道。四月份的天不至於熱到這種程度吧。
“我下午頭有點疼，剛回來吃了點藥在發汗。”
何香蘭解釋道。
“哦，那你趕緊歇著吧，二嫂呢？怎麽也不做飯？”
她將車停在墻角瞥了眼黑漆漆的廚房抱怨了一句。
忙活一下午，她都餓死了。孫茹今天怎麽回事？
“她去供銷社買雞蛋了，你要是餓的話，今天我來做飯。”
“還是別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我讓你生著病做飯，今天晚上還不得吃了我呀。你趕緊歇著吧，我回屋裏隨便吃點兒墊墊肚子。”
臨踏進房門前，她還不忘回頭補充一句，
“哦，對了，大嫂可別忘了我今天說的話。”
“碰”一聲，門被關上，何香蘭臉瞬間陰沈下來。
等她把東西弄拿到手，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賤人！
屋內，林美枝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桌上昨天吃剩的半包點心好像換了位置。她清楚的記得，有一塊咬了半口的被她放在最上面，但現在卻挪到了下面。
有人來過？
她四處翻了翻，直到在衣櫃裏看到底部帶著一點泥的盒子才確定。
這屋子真的有人來過。
晚飯時，何香蘭一擡頭就撞上了林美枝意味深長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她不會發現了吧？
這時孫茹抱怨道，
“大嫂，你下次能不能搞清楚情況再跟我說？我一路小跑著去供銷社，累了個半死，結果人家跟我說根本就沒這個活動。真是的，雞蛋沒買著不說，還耽誤大家吃飯。”
“不好意思，二弟妹，是我的錯，下次我一定確定好再跟你說。”
何香蘭委屈的看向她。
鄭建國眉頭微皺，不滿的說，
“這有什麽可道歉的，你又不是故意騙她過去。”
孫茹瞇眼，
“大哥這話是說我活該了？我這麽做是為了誰？買回來的雞蛋你少吃一口了嗎？”
“行了，多大點事，有什麽可吵的。”
陳小香冷臉呵斥，屋裏安靜下來只剩吃飯的聲音。
第二天，林美枝早早就去買了把鎖將房門鎖上，孫茹忍不住陰陽怪氣了幾句，
“三弟妹，這是為了防我嗎？就那麽點東西，至於？”
“二嫂想多了，要是為了防你，我早就買了。”
“那你防誰？”
“防某些身體不舒服提前下班的人。”
孫茹眼珠子一轉，懂了！
站在門口準備走的何香蘭：“……”
直接報她身份證號得了！
……
部隊大門口的小賣鋪前，
老板娘拆開一個新鏡子立在旁邊，正對著自己的臉。
看到喬明月過來，還不忘安利給她。
“這個鏡子是剛到的新貨，塑料殼雕著花，底下還有個半圓支架能立起來，背面夾的照片是現在最紅的女明星李玲玲，是不是長得很漂亮？我一般五塊錢一個，給你三塊，要不要？”
說完老板娘又從底下拿出好幾個顏色擺在她面前。
這種在後人看來十分廉價，土氣的塑料鏡子，可是這個年代最火的單品之一。
“要，就這個橘色的吧。”
說完將錢遞給她，老板娘沒有收，
“你不是還要給我絲巾嘛，等會兒在裏面扣掉鏡子錢就行了。”
“也成。喏，給你帶來了。”
看到大紅色時，老板娘眼前一亮毫不猶豫的挑了它系上，然後拿起旁邊的鏡子美美的照了半天，
“好看好看，真好看，就它了。”
喬明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這大紅色趁的臉色發黃，真不好看吶！
“你要不要試試別的顏色？這條印著百合樣式的藍色，還有這條純香檳色。”
老板娘瞥了一眼搖搖頭，
“藍色太重了，不喜歡。那條顏色太淺了，不橘不粉的也不好看，就這條吧。”
“成，給你便宜點，七塊錢。扣掉三塊錢的鏡子錢，再給我四塊就夠了。”
喬明月不再多說，每個人的審美不一樣，說多了惹人煩。
“給你錢，明月，下次再有這種好東西可得提前跟我說。”
“好，我記住了。”
有老板娘幫忙宣傳，不到半天整個大院的人都知道喬明月不光賣瑕疵鞋，還賣南方最時興的絲巾，而且價錢也比百貨大樓便宜多了。
中午吃完飯，喬明月鉆進空間，空間精靈依舊沒有回來，她看著顯示屏最底下的“投訴”按鈕，猶豫片刻後按了下去。
【親愛的宿主您好，客服019為您服務。請問你有什麽問題？】
“空間精靈008呢？已經消失一個星期了。”
喬明月有些擔心，這貨不會又被關進小黑屋了吧？
【空間精靈008進入了自檢模式，我們會盡快督促它出來的。】
“大概要多久？”
【兩小時內！請宿主稍加等候。】
“好。”
結束聊天，喬明月撲在床上準備午休，說不定一覺睡醒空間精靈就回來了。還別說，沒它在耳邊叨叨突然有些不習慣。
然而，一個小時後。
一陣大力的敲門將她吵醒，喬明月迷迷糊糊的坐起來，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隨著意識逐漸恢覆，喊叫聲也越來越清晰。
“明月，明月？在家不？”
“喊了這麽半天都沒人答應，是不是出去了？”
“沒有吧，隔壁姜嬸子說她在家的，會不會是午睡還沒醒？”
“這都快兩點了，誰午睡會這麽長時間？”
“要不再叫幾聲？實在沒人答應咱再走。”
“我看行！”
接下來又是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
喬明月穿上鞋子趕緊出去，
“來了，來了。”
一開門才發現門口站著五六個女人，其中一半都是她不認識的。站在最前面的是許久不見得劉露。
“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們是文工團的，聽門口小賣部的老板娘說她的絲巾是在你這兒買的，所以就讓劉露姐帶我們過來看看。”
說話的姑娘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軍裝，頭發梳成兩條麻花辮，長長的垂在胸口。笑起來臉上還帶著兩個酒窩，可愛又漂亮。
喬明月上家打量了她幾眼，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
這時劉露跟著解釋，
“明月，這位是許蓉蓉同志，以前因為盧芳的關系，所以跟我見過幾面，她今天專門帶著其他幾位同志過來找我幫忙，你可得給挑幾條好看的。”
聽到“盧芳”的名字，許蓉蓉的笑容僵在臉上，但很快又恢覆了甜美。那天晚上的批鬥大會她也在現場，知道喬明月相當惡心那對姨甥。
悄悄瞥了眼表情平淡的劉露，要不是知道她懦弱無能，還以為她是故意的呢。
“哦，我知道你是誰了。”
喬明月想起她就是大年三十晚上孫梅指的那個姑娘，難怪看著眼熟。不過，劉璐既然知道為什麽還幫她？難道是想借自己的手給她難堪？
“你認識我？”
許蓉蓉臉上的笑容燦爛了幾分，如果是熟人就好辦了，哪裏還用得著她劉露幫忙說好話。
但下一秒就被喬明月打了臉。
“不認識，只不過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見你跳過舞，所以看你有點面熟。你們找我是想買絲巾？”
“是的，我們能進去說嗎？這樣堵在大門口外人看了怕誤會。”
喬明月點點頭側身讓開路。
“進來吧，不過我家凳子不多，所以…”
“沒關系，站著又不累。”
許蓉蓉趕忙說道。
幾人進來，喬明月挨個給她們倒了杯熱茶。
她坐下後，劉露坐到她旁邊，許蓉蓉坐在她另一邊，其他人圍著她們站了一圈。
“聽老板娘說你這裏的絲巾有好幾種顏色，而且價格很便宜，我想問一下，如果我們買的多可不可以再便宜一點？”
“許同志，老板娘可能沒跟你們說清楚，我這裏一百條起批，降一毛。二百條降兩毛，五百條以上降四毛。你確定能要這麽多嗎？”
喬明月說完，許蓉蓉熄火了。
劉露瞟了她一眼，眸中閃過一絲嘲諷。
“明月姐，我們畢竟是文工團的，你就不能看在節日裏我們給大家唱歌跳舞，帶來快樂的份上便宜一點嗎？”
喬明月想笑，但還是憋住了。
“妹子，我記得你們是拿工資的吧？”
一句話再次堵了許蓉蓉的嘴。
這時另一位跟過來的女同志說道，
“明月姐，聽說你要開店？”
“嗯，不過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開業。”
“那你這次便宜點賣給我們，以後我們多去你店裏捧捧場怎麽樣？明月姐，你可是做生意的，不能這麽斤斤計較！”
最後一句不說還好，說完倒把喬明月的火給拱出來了。
不等她開口，劉露就先替她打抱不平，
“這位同志，什麽叫做生意的就不能斤斤計較？難道房租水電，貨物都不用錢買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大家都是熟人，這一毛兩毛的沒必要摳得這麽緊吧。”
女同志一臉委屈的看著她們，不明白自己哪裏說錯了。
“一毛兩毛不是錢嗎？一毛兩毛都能在供銷社買六七個雞蛋了，真想去給你們領導反映反映，讓他好好給你們做做思想工作。”
屋內一片安靜，開口的女同志咬著唇，紅著眼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往下掉。
她不過隨口說了句話而已，怎麽就上升到要給她做思想工作的程度？
她不明白，喬明月卻很清楚，劉露只不過是有氣沒處撒，剛好找到出氣筒而已。
那樣子看著也怪可憐的。
“劉露，倒也不至於，誰出門買東西還不還個價了，瞧你把人家小姑娘嚇得。你別哭了，她就是嚇唬你的。”
喬明月將茶遞給她安慰道。
一旁的許蓉蓉見她態度軟化，連忙像和事老一樣打圓場。
“燕燕，快接住吧。你這一哭明月姐都心疼了。”
然後又看向喬明月，臉上帶著俏皮的笑道，
“明月姐，想哄好燕燕有一個辦法最管用，你要不要試試？”
喬明月大概猜出她想說什麽？但還是順水推舟的問。
“你說。”
“把燕燕最喜歡的絲巾送給她，她肯定就不哭了。你說是吧燕燕？”
這下別說喬明月，於燕燕聽完也楞了。
怎麽這話說得好像她特別心機，特別無理取鬧呢？
為了條絲巾就哭著逼人家送，這要是傳出去她怕都沒臉出門了。
她沒接許蓉蓉的話，而是看向喬明月老實道歉，
“對不起，明月姐，是我先前說錯話了。我們在文工團的工作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工資還不如外面鋼鐵廠的工人高，一個月二十五塊錢再往家裏寄一些，手裏能留五六塊就不錯了。
這次我們想了一個新舞蹈，打算過節的時候表演，但舞蹈服一直沒確定下來。直到今天早上看到老板娘那條絲巾後才有了好想法。我們也不是非要您便宜，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說不出後面的話，喬明月嘆了口氣擺擺手。
“既然是為了給大家表演，那我作為部隊家屬院的一員也應當出份力。最低十塊錢，不講價！”
百貨大樓賣到十五一條，喬明月這十塊錢可以說相當良心了，其他人紛紛高興地掏出錢，唯獨許蓉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似乎不太滿意。
“明月姐，我們都叫你姐了，你不得給妹妹們再便宜點嗎？”
她湊過去抱住喬明月的胳膊，用腦袋蹭著她的肩膀撒嬌。
喬明月：“……”
這許蓉蓉怎麽跟林美枝一樣這麽會膈應人呢？
她反手一巴掌將她推開，離她遠遠的。
“不好意思，我不太習慣陌生人對我這麽親昵。”
許蓉蓉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劉露在一旁彎著唇角都快笑出聲了。
“我…我以為咱們是好姐妹呢。”
許蓉蓉失落的低著頭，表現的很傷心。
“妹子，咱們今天算是第一次沒見面。十塊錢不講價，你們要是還不滿意可以去別處問問。”
“滿意滿意，我們現在能挑顏色嗎？”
於燕燕第一個掏出錢塞進她手裏。
“可以，但貨要等到晚上才能拿。”
喬明月走進主臥拿出幾包各種顏色，花紋的絲巾放在客廳的桌上。
“粉的好看，我們要粉的吧。”
“可我喜歡這條淺藍的。”
“大紅色喜慶又鮮艷，系在頭發上也漂亮，要它吧。”
…
桌上幾包絲巾被翻來覆去的比劃，十分鐘都沒討論出來到底要哪條。
“我拿大紅色，你們拿粉色。”
許蓉蓉走上前挑出自己喜歡的。
“憑什麽？”
有人不高興了。
“憑我是這次領舞的。”
她是紅花，當然要最顯眼才行。
“領舞就能這麽霸道了？”
“團長說過，這次排舞你們都得聽我的，如果誰不服從安排別怪我告訴他。”
許蓉蓉一錘定音，其他人臉色難看程度可想而知。本來一次好好的購物，硬是被她攪和的沒了心情。
“明月姐，我們晚上過來拿，總共是一條大紅色，七條粉色。”
“好。”
她們之間的矛盾關她屁事，愛怎麽鬧怎麽鬧。
將人送出門，劉露跟在她身後幽幽說道，
“明月，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喬明月：“？？？”
她哪種人？
轉過身看到劉露表情陰測測的站在她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咬牙切齒的瞪著她，嚇得喬明月往後退了好幾步，腳跟絆在門檻上差點摔出去，好在及時扶住了門框。
【臥槽！宿主，原來你也有這麽慫的一面！】
耳邊響起了空間精靈許久不見的機械音，仔細聽來還帶著幾分賤兮兮的幸災樂禍。
“特喵的，你看看她那張要殺人的臉，不知道，還以為我滅她門了呢。”
【搶男人對她來說和滅門差不多。】
“劉露，你冷靜點！”
她半個身子還在外面，能不能讓她先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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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香蘭心裏越發暴躁, 恨不得把她按在地上捶打八百遍。但一想到自己還有把柄在她手上，只能含淚咽下這口氣，態度友好的跟她說話，
“三弟妹, 我就是鋼鐵廠一個小小的幹事, 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五塊錢。你也知道咱家還沒分家, 錢都在咱媽那兒, 我能給你再勻出十塊錢已經是極限了。求你別再逼我了，我是真沒錢了。”
林美枝心裏也清楚, 但除了何香蘭她想不到別的辦法弄錢。為了開這個店，能借的她全都借了一遍，這次誰還會借給她呢。
“大嫂, 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商量的，而是來通知你的。最遲明天我要是拿不到錢，你這份工作就別要了。我想全國沒一家工廠敢招一個品行有問題的人吧。”
何香蘭氣的手心都快掐出血了，
“三弟妹，你別欺人太甚，要是讓咱媽知道你在外面欠了那麽多錢，恐怕也不會饒了你吧。”
“這就不關你的事了, 等我賺到錢就不相信她還會怪我，大嫂，記住我說的話, 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回去忙吧, 我先走了。”
林美枝走的瀟灑利落, 何香蘭瞪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都能冒出火。
回辦公室時，恰好遇到剛從主任辦公室挨罵回來的鄭建民。
“大嫂，好巧啊。”
看他一臉晦氣樣, 何香蘭猜到他又被找麻煩了，心裏不禁嫌棄的很。
夫妻倆一個蠢一個壞，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面子工作還是要做的。
“嗯，三弟這是又挨罵了？張主任這人向來嚴厲但沒什麽壞心思，你可千萬別記恨他。”
此話一出，嚇的鄭建民連忙回頭看向張主任辦公室，
“大嫂，你可別亂說，我怎麽會記恨張主任呢？他批評我也是為了我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先回車間去了，有空再聊。”
說完匆忙離開。
看著張主任辦公室的門，何香蘭心裏有了主意。
林美枝不讓她好過，那她就不讓鄭建民好過。
晚上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她假裝身子不舒服要去看病為由，提前離開。來到供銷社附近，發現林美枝正在店裏收拾東西後，扭頭回了家。
“大嫂，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孫茹正拎著菜準備去廚房做飯時，看到她急匆匆的推車進來。
兩人迎面撞上，何香蘭眸中閃過一絲不自在。
“有點不舒服，就提前回來了。”
“哦，那你趕緊歇著吧，我去做飯了。”
“嗯。”
她將車停在墻邊，目光看向林美芝的房間。但此時孫茹也在，而且廚房門正對著她的屋子。
何香蘭不敢輕舉妄動，孫茹什麽樣的人她最清楚，要是讓她再抓住自己的把柄，那以後的日子真沒法過了。
思索片刻後，她走進廚房站在門口，一臉虛弱的說，
“二弟妹，你今天去供銷社了嗎？”
“沒有，前兩天剛去過，咋？你要買啥東西？”
“我不買，只是剛才聽一個大娘說供銷社的雞蛋便宜了，現在三分錢一個，我想著家裏的雞蛋好像沒剩幾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孫茹一聽立馬放下手裏的活，著急忙慌的從櫃子裏拿出籃子就往外跑，
“真的假的？三分錢一個？那我得趕緊去瞧瞧，大嫂，媽要是回來了你記得替我跟她解釋一句。”
“行，你去吧。”
將孫茹送出門後，她插上大門的門閂，轉身跑進林美枝的房間。得虧他們家人都沒有鎖房門的習慣。
看著桌上擺滿的零嘴，點心，何香蘭眼裏閃過一絲嫉妒，
“不是自己的錢，果然花起來一點都不心疼。”
再看床上，他們兩家包括陳小香夫妻倆用的都是棉布床單，而林美枝上面鋪的卻是厚厚的毛毯。這種毛毯連供銷社都沒賣的，想要就必須去市裏的百貨大樓買，她先前見過一次，一條頂她一個月的工資。
何香蘭越看心裏越不平衡，索性別過眼專心找東西。
床頭，床尾，床墊底下。抽屜裏，櫃子裏，各種箱子裏…
翻了二十來分鐘什麽也沒找到，衣櫃裏的每個衣服口袋她都翻了一遍，就差把屋裏的地板也掀了。
“哐哐哐”
“大門怎麽鎖了？二嫂，二嫂？把門開一下。”
林美枝的聲音從院外傳來，何香蘭手忙腳亂之下不小心打翻了手邊裝雜物的盒子，連忙收拾好後趕緊跑出去開門。
“三弟妹，你今天沒去店裏？”
她一臉虛弱的問道。
“大嫂，你這是幹啥去了？怎麽一腦門子汗？”
林美枝疑惑問道。四月份的天不至於熱到這種程度吧。
“我下午頭有點疼，剛回來吃了點藥在發汗。”
何香蘭解釋道。
“哦，那你趕緊歇著吧，二嫂呢？怎麽也不做飯？”
她將車停在墻角瞥了眼黑漆漆的廚房抱怨了一句。
忙活一下午，她都餓死了。孫茹今天怎麽回事？
“她去供銷社買雞蛋了，你要是餓的話，今天我來做飯。”
“還是別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我讓你生著病做飯，今天晚上還不得吃了我呀。你趕緊歇著吧，我回屋裏隨便吃點兒墊墊肚子。”
臨踏進房門前，她還不忘回頭補充一句，
“哦，對了，大嫂可別忘了我今天說的話。”
“碰”一聲，門被關上，何香蘭臉瞬間陰沈下來。
等她把東西弄拿到手，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賤人！
屋內，林美枝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桌上昨天吃剩的半包點心好像換了位置。她清楚的記得，有一塊咬了半口的被她放在最上面，但現在卻挪到了下面。
有人來過？
她四處翻了翻，直到在衣櫃裏看到底部帶著一點泥的盒子才確定。
這屋子真的有人來過。
晚飯時，何香蘭一擡頭就撞上了林美枝意味深長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她不會發現了吧？
這時孫茹抱怨道，
“大嫂，你下次能不能搞清楚情況再跟我說？我一路小跑著去供銷社，累了個半死，結果人家跟我說根本就沒這個活動。真是的，雞蛋沒買著不說，還耽誤大家吃飯。”
“不好意思，二弟妹，是我的錯，下次我一定確定好再跟你說。”
何香蘭委屈的看向她。
鄭建國眉頭微皺，不滿的說，
“這有什麽可道歉的，你又不是故意騙她過去。”
孫茹瞇眼，
“大哥這話是說我活該了？我這麽做是為了誰？買回來的雞蛋你少吃一口了嗎？”
“行了，多大點事，有什麽可吵的。”
陳小香冷臉呵斥，屋裏安靜下來只剩吃飯的聲音。
第二天，林美枝早早就去買了把鎖將房門鎖上，孫茹忍不住陰陽怪氣了幾句，
“三弟妹，這是為了防我嗎？就那麽點東西，至於？”
“二嫂想多了，要是為了防你，我早就買了。”
“那你防誰？”
“防某些身體不舒服提前下班的人。”
孫茹眼珠子一轉，懂了！
站在門口準備走的何香蘭：“……”
直接報她身份證號得了！
……
部隊大門口的小賣鋪前，
老板娘拆開一個新鏡子立在旁邊，正對著自己的臉。
看到喬明月過來，還不忘安利給她。
“這個鏡子是剛到的新貨，塑料殼雕著花，底下還有個半圓支架能立起來，背面夾的照片是現在最紅的女明星李玲玲，是不是長得很漂亮？我一般五塊錢一個，給你三塊，要不要？”
說完老板娘又從底下拿出好幾個顏色擺在她面前。
這種在後人看來十分廉價，土氣的塑料鏡子，可是這個年代最火的單品之一。
“要，就這個橘色的吧。”
說完將錢遞給她，老板娘沒有收，
“你不是還要給我絲巾嘛，等會兒在裏面扣掉鏡子錢就行了。”
“也成。喏，給你帶來了。”
看到大紅色時，老板娘眼前一亮毫不猶豫的挑了它系上，然後拿起旁邊的鏡子美美的照了半天，
“好看好看，真好看，就它了。”
喬明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這大紅色趁的臉色發黃，真不好看吶！
“你要不要試試別的顏色？這條印著百合樣式的藍色，還有這條純香檳色。”
老板娘瞥了一眼搖搖頭，
“藍色太重了，不喜歡。那條顏色太淺了，不橘不粉的也不好看，就這條吧。”
“成，給你便宜點，七塊錢。扣掉三塊錢的鏡子錢，再給我四塊就夠了。”
喬明月不再多說，每個人的審美不一樣，說多了惹人煩。
“給你錢，明月，下次再有這種好東西可得提前跟我說。”
“好，我記住了。”
有老板娘幫忙宣傳，不到半天整個大院的人都知道喬明月不光賣瑕疵鞋，還賣南方最時興的絲巾，而且價錢也比百貨大樓便宜多了。
中午吃完飯，喬明月鉆進空間，空間精靈依舊沒有回來，她看著顯示屏最底下的“投訴”按鈕，猶豫片刻後按了下去。
【親愛的宿主您好，客服019為您服務。請問你有什麽問題？】
“空間精靈008呢？已經消失一個星期了。”
喬明月有些擔心，這貨不會又被關進小黑屋了吧？
【空間精靈008進入了自檢模式，我們會盡快督促它出來的。】
“大概要多久？”
【兩小時內！請宿主稍加等候。】
“好。”
結束聊天，喬明月撲在床上準備午休，說不定一覺睡醒空間精靈就回來了。還別說，沒它在耳邊叨叨突然有些不習慣。
然而，一個小時後。
一陣大力的敲門將她吵醒，喬明月迷迷糊糊的坐起來，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隨著意識逐漸恢覆，喊叫聲也越來越清晰。
“明月，明月？在家不？”
“喊了這麽半天都沒人答應，是不是出去了？”
“沒有吧，隔壁姜嬸子說她在家的，會不會是午睡還沒醒？”
“這都快兩點了，誰午睡會這麽長時間？”
“要不再叫幾聲？實在沒人答應咱再走。”
“我看行！”
接下來又是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
喬明月穿上鞋子趕緊出去，
“來了，來了。”
一開門才發現門口站著五六個女人，其中一半都是她不認識的。站在最前面的是許久不見得劉露。
“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們是文工團的，聽門口小賣部的老板娘說她的絲巾是在你這兒買的，所以就讓劉露姐帶我們過來看看。”
說話的姑娘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軍裝，頭發梳成兩條麻花辮，長長的垂在胸口。笑起來臉上還帶著兩個酒窩，可愛又漂亮。
喬明月上家打量了她幾眼，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
這時劉露跟著解釋，
“明月，這位是許蓉蓉同志，以前因為盧芳的關系，所以跟我見過幾面，她今天專門帶著其他幾位同志過來找我幫忙，你可得給挑幾條好看的。”
聽到“盧芳”的名字，許蓉蓉的笑容僵在臉上，但很快又恢覆了甜美。那天晚上的批鬥大會她也在現場，知道喬明月相當惡心那對姨甥。
悄悄瞥了眼表情平淡的劉露，要不是知道她懦弱無能，還以為她是故意的呢。
“哦，我知道你是誰了。”
喬明月想起她就是大年三十晚上孫梅指的那個姑娘，難怪看著眼熟。不過，劉璐既然知道為什麽還幫她？難道是想借自己的手給她難堪？
“你認識我？”
許蓉蓉臉上的笑容燦爛了幾分，如果是熟人就好辦了，哪裏還用得著她劉露幫忙說好話。
但下一秒就被喬明月打了臉。
“不認識，只不過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見你跳過舞，所以看你有點面熟。你們找我是想買絲巾？”
“是的，我們能進去說嗎？這樣堵在大門口外人看了怕誤會。”
喬明月點點頭側身讓開路。
“進來吧，不過我家凳子不多，所以…”
“沒關系，站著又不累。”
許蓉蓉趕忙說道。
幾人進來，喬明月挨個給她們倒了杯熱茶。
她坐下後，劉露坐到她旁邊，許蓉蓉坐在她另一邊，其他人圍著她們站了一圈。
“聽老板娘說你這裏的絲巾有好幾種顏色，而且價格很便宜，我想問一下，如果我們買的多可不可以再便宜一點？”
“許同志，老板娘可能沒跟你們說清楚，我這裏一百條起批，降一毛。二百條降兩毛，五百條以上降四毛。你確定能要這麽多嗎？”
喬明月說完，許蓉蓉熄火了。
劉露瞟了她一眼，眸中閃過一絲嘲諷。
“明月姐，我們畢竟是文工團的，你就不能看在節日裏我們給大家唱歌跳舞，帶來快樂的份上便宜一點嗎？”
喬明月想笑，但還是憋住了。
“妹子，我記得你們是拿工資的吧？”
一句話再次堵了許蓉蓉的嘴。
這時另一位跟過來的女同志說道，
“明月姐，聽說你要開店？”
“嗯，不過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開業。”
“那你這次便宜點賣給我們，以後我們多去你店裏捧捧場怎麽樣？明月姐，你可是做生意的，不能這麽斤斤計較！”
最後一句不說還好，說完倒把喬明月的火給拱出來了。
不等她開口，劉露就先替她打抱不平，
“這位同志，什麽叫做生意的就不能斤斤計較？難道房租水電，貨物都不用錢買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大家都是熟人，這一毛兩毛的沒必要摳得這麽緊吧。”
女同志一臉委屈的看著她們，不明白自己哪裏說錯了。
“一毛兩毛不是錢嗎？一毛兩毛都能在供銷社買六七個雞蛋了，真想去給你們領導反映反映，讓他好好給你們做做思想工作。”
屋內一片安靜，開口的女同志咬著唇，紅著眼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往下掉。
她不過隨口說了句話而已，怎麽就上升到要給她做思想工作的程度？
她不明白，喬明月卻很清楚，劉露只不過是有氣沒處撒，剛好找到出氣筒而已。
那樣子看著也怪可憐的。
“劉露，倒也不至於，誰出門買東西還不還個價了，瞧你把人家小姑娘嚇得。你別哭了，她就是嚇唬你的。”
喬明月將茶遞給她安慰道。
一旁的許蓉蓉見她態度軟化，連忙像和事老一樣打圓場。
“燕燕，快接住吧。你這一哭明月姐都心疼了。”
然後又看向喬明月，臉上帶著俏皮的笑道，
“明月姐，想哄好燕燕有一個辦法最管用，你要不要試試？”
喬明月大概猜出她想說什麽？但還是順水推舟的問。
“你說。”
“把燕燕最喜歡的絲巾送給她，她肯定就不哭了。你說是吧燕燕？”
這下別說喬明月，於燕燕聽完也楞了。
怎麽這話說得好像她特別心機，特別無理取鬧呢？
為了條絲巾就哭著逼人家送，這要是傳出去她怕都沒臉出門了。
她沒接許蓉蓉的話，而是看向喬明月老實道歉，
“對不起，明月姐，是我先前說錯話了。我們在文工團的工作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工資還不如外面鋼鐵廠的工人高，一個月二十五塊錢再往家裏寄一些，手裏能留五六塊就不錯了。
這次我們想了一個新舞蹈，打算過節的時候表演，但舞蹈服一直沒確定下來。直到今天早上看到老板娘那條絲巾後才有了好想法。我們也不是非要您便宜，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說不出後面的話，喬明月嘆了口氣擺擺手。
“既然是為了給大家表演，那我作為部隊家屬院的一員也應當出份力。最低十塊錢，不講價！”
百貨大樓賣到十五一條，喬明月這十塊錢可以說相當良心了，其他人紛紛高興地掏出錢，唯獨許蓉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似乎不太滿意。
“明月姐，我們都叫你姐了，你不得給妹妹們再便宜點嗎？”
她湊過去抱住喬明月的胳膊，用腦袋蹭著她的肩膀撒嬌。
喬明月：“……”
這許蓉蓉怎麽跟林美枝一樣這麽會膈應人呢？
她反手一巴掌將她推開，離她遠遠的。
“不好意思，我不太習慣陌生人對我這麽親昵。”
許蓉蓉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劉露在一旁彎著唇角都快笑出聲了。
“我…我以為咱們是好姐妹呢。”
許蓉蓉失落的低著頭，表現的很傷心。
“妹子，咱們今天算是第一次沒見面。十塊錢不講價，你們要是還不滿意可以去別處問問。”
“滿意滿意，我們現在能挑顏色嗎？”
於燕燕第一個掏出錢塞進她手裏。
“可以，但貨要等到晚上才能拿。”
喬明月走進主臥拿出幾包各種顏色，花紋的絲巾放在客廳的桌上。
“粉的好看，我們要粉的吧。”
“可我喜歡這條淺藍的。”
“大紅色喜慶又鮮艷，系在頭發上也漂亮，要它吧。”
…
桌上幾包絲巾被翻來覆去的比劃，十分鐘都沒討論出來到底要哪條。
“我拿大紅色，你們拿粉色。”
許蓉蓉走上前挑出自己喜歡的。
“憑什麽？”
有人不高興了。
“憑我是這次領舞的。”
她是紅花，當然要最顯眼才行。
“領舞就能這麽霸道了？”
“團長說過，這次排舞你們都得聽我的，如果誰不服從安排別怪我告訴他。”
許蓉蓉一錘定音，其他人臉色難看程度可想而知。本來一次好好的購物，硬是被她攪和的沒了心情。
“明月姐，我們晚上過來拿，總共是一條大紅色，七條粉色。”
“好。”
她們之間的矛盾關她屁事，愛怎麽鬧怎麽鬧。
將人送出門，劉露跟在她身後幽幽說道，
“明月，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喬明月：“？？？”
她哪種人？
轉過身看到劉露表情陰測測的站在她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咬牙切齒的瞪著她，嚇得喬明月往後退了好幾步，腳跟絆在門檻上差點摔出去，好在及時扶住了門框。
【臥槽！宿主，原來你也有這麽慫的一面！】
耳邊響起了空間精靈許久不見的機械音，仔細聽來還帶著幾分賤兮兮的幸災樂禍。
“特喵的，你看看她那張要殺人的臉，不知道，還以為我滅她門了呢。”
【搶男人對她來說和滅門差不多。】
“劉露，你冷靜點！”
她半個身子還在外面，能不能讓她先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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