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林美枝的夢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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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明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我就是化成灰你也別想陸勤能娶你。”
“你…”
提起這事盧芳就恨，本來她跟陸勤的婚事已經是鐵板上釘釘了，誰曾想他不過就是回了趟鄉下探親而已，竟然被截胡了。
她小姨早在很久之前, 就把她和陸勤要結婚的消息放了出去, 以至於後來被冷嘲熱諷的夠嗆。
一切都怪喬明月這個女人。
“讓開。”
喬明月撞開她, 大步朝廚房走去, 她還有正事要忙，沒空跟這女人撕逼。
“站住！”
“盧芳！你怎麽又來了？我之前跟你談的話你都當耳旁風是嗎？看來這個地方你是真不想待了。”
李主任一臉冷意的出現在喬明月身後瞪著她。
“我可是韓主任開口調過來的。”
盧芳根本就不怕她。
“我會親自去跟韓主任說, 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添亂。”
李主任說完拉著喬明月就要走。
盧芳上前一步擋在前面, 指著喬明月微微有些得意的說道，
“我要舉報她，舉報這個女人投毒！”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震的所有人久久回不過神。
“投毒？不可能吧？”
李主任驚詫的目光望向喬明月。
喬明月挑眉反問，
“你說我投毒有什麽證據嗎？小心我告你誹謗。”
盧芳冷哼一聲，底氣十足的指的是她的口袋，
“喏，裏面放的就是你投的毒, 有本事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喬明月一驚，暗惱自己大意了。
“喬同志，你就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也好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李主任都開口了, 她還能怎麽辦。
伸手將露水拿出來, 盧芳一瞧更激動了，指著她嚷嚷道，
“我說什麽來著, 這女人就是心懷不軌。我親眼看到她把這東西加在了湯裏。李主任，我嚴重懷疑她是來搞破壞的間諜，不如直接把她抓起來好好審審。”
“你可放屁吧，她的資料可是組織上審過的，明月要是間諜早就被抓起來了，還輪到你在這兒舉報？我看你就是公報私仇，小人之心。李主任，我舉報盧芳偷懶，大家忙得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八瓣，她居然還有閑心監視人家熬藥。”
孫梅站出來指著她一頓懟。
“孫梅，誰不知道你跟喬明月穿一條褲子，她要是沒投毒幹嘛把那瓶東西往鍋裏倒？”
“我沒倒，是你看錯了吧？這裏面裝的是我自制的糖水，因為我有低血糖毛病，怕來這裏耽誤工作進度，所以特地備下以防萬一。剛才頭有些暈，就打開喝了兩口，沒想到竟然讓你誤會了。”
說完仰頭將露水一飲而盡，
“這要真是毒藥，我敢這麽喝嗎？盧同志，你要實在容不下我的話，我可以申請立刻離開。”
“憑啥你離開啊，要走也是她走，天天活都不幹，凈在這兒找事。你辛辛苦苦給我們大家找草藥，熬藥湯，她幹什麽了？汙蔑人還這麽理直氣壯，呸！”
喬明月嘆了口氣，神情哀切，
“算了，我還是走吧，今天汙蔑我下毒，指不定明天就要汙蔑我殺人。我受點委屈沒什麽，但我家陸勤畢竟是團長，我不能連累他。對不起，李主任，給您添麻煩了。”
她低著頭，用手捂著嘴巴顫抖著肩膀轉身往外跑，
李主任楞了一下，趕緊喊人一起追過去，是了，人家可是團長媳婦呢，前陣子陸勤還立了功，不能讓她這麽走了。
盧芳此時還楞在原地，她怎麽也沒想到喬明月竟然直接喝了，那她幹嘛之前不拿出來？非鬼鬼祟祟的往鍋裏倒？她非常確定自己沒看錯。
圍觀的護士，村民們鄙視的看著她，
“我胳膊都累的擡不起來了，她居然還有時間去盯人家熬藥，這種人一起共事也夠倒黴的。”
“她三天幹的事加起來都不一定有我半個小時幹的多，晃晃悠悠跟街溜子似的，這種人也配當醫生？”
“聽說人家有後臺，厲害著呢，沒看連李主任都不放在眼裏嘛。”
“有後臺了不起啊，誰家在部隊裏沒個人？剛才那位同志還是團長媳婦呢。”
…
盧芳聽著耳邊傳來的嘲諷聲火氣再次上來，
“都沒活幹嗎？還不趕緊散了！”
“切，好牛批啊！”
“不就有個副團長的姨夫嘛，有啥了不起的。”
“就是，官架子比主任都大。”
…
喬明月這邊正捂著臉委屈的掉眼淚呢，
“李主任，你別勸了，三人成虎，就算我沒下毒，傳久了也成真的了，但這事必須要有個說法，不然往後連累了陸勤怎麽辦？不過，我也不會讓你為難的，過幾天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了，我會親自找徐師長說明情況，讓他替我做主。”
聽到她要去找徐師長，李主任額頭上的冷汗都掉下來了，連忙勸道，
“這事出在我們這兒，直接跟我說就行，沒必要勞煩徐師長，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喬明月搖搖頭，
“李主任，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我，是陸勤，他的名聲最重要。我必須要讓她當著大家的面做檢討，道歉。”
“這我也可以辦到啊。”
要真捅到徐師長那裏，恐怕院長得找她喝茶了。
“我現在就回去讓她當眾做檢討。”
喬明月搖搖頭笑道，
“李主任你想岔了，我的意思是等這事過後，讓她當著全軍區所有人的面做檢討。”
“這…”
她做不了主。
“你先休息吧，這事我肯定給你辦成。徐師長那裏…你還是別打擾他了。我還有事，先忙去了。”
李主任匆匆離開後，據說盧芳被趕走了。
喬明月安心的呆在這裏每天踩踩草藥，熬熬湯，也不知道是不是露水一口氣喝的太多了，這兩天精力旺盛的可怕。
“明月，你幫忙把我老李抱起來，床單又滲進血了，我給他換換。”
孫梅來回跑，像個勤快的小蜜蜂。
喬明月：“…你是認真的嗎？”
她看著比自己大了整整一圈的男人，滿臉黑線。
李國富：“……”
他媳婦為什麽有這麽可怕的想法，他低頭看著自己小山一樣的身材。
“當然是認真的了，快點啊，我床單都拿過來了。”
孫梅甩著床單催促著。
“那個…嫂子，我自己可以。”
傷口已經結痂了，他真的可以。
然而，下一秒，身體失重，他！被抱起來了。還是公主抱！
李國富：“……”
喬明月低頭安慰道，
“別害怕，我不會傷到你的。”BaN
李國富：這話聽起來怎麽怪怪的？
孫梅利索的鋪好床單，
“好了，把老李放上去吧，謝謝你了明月。”
“不客氣。”
說完轉身離開。
看著她腳步輕快的樣子，李國富驚了，自己可是一百六十多斤的體重啊！
陸勤腿受傷的時候是不是也被這麽抱過？突然好奇！
喬明月在這裏呆的第六天，雨夾雪停了，第八天雪開始慢慢化起來，溫度當夜又降了幾度。
得知可以回家時，她別提多高興了。
臨走前，李主任特地又來找了她一次，
“明月啊，你是個好姑娘，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我都有點舍不得你了。要不要考慮來我這兒？”
喬明月假裝驚喜道，
“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隨時都行。你那驅寒的藥湯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回去後我一定好好向院長匯報匯報，絕不辱沒了你的功勞。”
“謝謝，不過我還是不去了，您知道我跟盧芳不對付，不想跟她一個屋檐下。”
李主任聽後立馬湊近她小聲保證，
“這你不用擔心，她鬧了這麽多事我不會輕易放過的，一定給她處分，讓她給你道歉。”
喬明月聽完笑了，給她道歉？她要的是這個嗎？
“李主任，不好意思啊，我的醫術真的不行，煮煮藥湯還湊活，當醫生還是算了。我家陸團長等會兒會過來，我先走了，再見。”
李主任望著她的背影可惜的搖搖頭，
“這麽好的苗子沒了，都怪盧芳那個攪屎棍。”
……
跟著大部隊回到家時，天色又黑了，陸勤一進大院就趕著去開會，喬明月招呼都沒來的及跟他打。
這麽多天，即便同在一個山頭，兩人見過的次數也不超過五次，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喬明月對此並不在意，上輩子她為了還錢給兩個哥哥，補貼婆家，日子過得跟喪夫似的，只有陳家缺錢了，陳遠才會詐屍去見她。
而陸勤和她的想法完全相反，一開完會就著急的往家跑。他腿長，跑步成績是這裏最好的，等其他人走出辦公樓時，他已經沒影了。
看著小院窗戶透出的黃色亮光，心裏暖暖的。
推開門進去，蒜香排骨的味道直往鼻孔竄。
“爸爸！”
趴在廚房門口等飯吃的狗蛋聽到動靜後回頭一看，興奮的沖過去撲到他懷裏。
陸勤笑著將他往上拋了幾下打趣道，
“重了！”
“沒有沒有，狗蛋沒有重，狗蛋想爸爸媽媽，想的都瘦了。”
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軟乎乎的小手捂在他的嘴巴上，一本正經的說道。
陸勤驚訝的看著他，
“狗蛋叫媽媽了？”
“是呀，我現在是媽媽了。”
喬明月從廚房伸出半個腦袋，笑的十分得意。
幾天沒見，小家夥今兒一看到她就抱住大腿哇哇哭著叫媽媽。
“一路上不管看到誰，認不認識，你兒子都對人家來一句，這是我媽媽。”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饒是她臉皮厚都覺得有幾分羞恥。她一直覺得狗蛋性格害羞內斂，現在一瞧，這妥妥的社交牛逼癥啊！
“嗯嗯，這是我媽媽，以後他們不能再說我沒媽媽了。”
這話一出，陸勤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喬明月表情也不怎麽好看了。
“狗蛋，誰跟你說的？”
“李朔，他說我是沒媽媽要的孩子，讓其他人不要跟我玩。”
喬明月臉黑，原來那死小子從狗蛋這麽點大就開始欺負了。
“那個李朔他媽呢？回頭我得好好找她談談。”
“不用，我去找李昌源談。”
喬明月挑眉，
“怎麽？還怕我破壞了你們戰友之間的情義？”
“瞎說什麽呢？”
陸勤微皺起眉頭，
“我跟他也不怎麽熟，他是兩年前從西北那邊調過來的，據說跟徐師長的夫人是老鄉。他那個媳婦厲害的很，之前跟一位軍嫂打架，把人家後腦勺的頭發都揪下來一縷，我不讓你去找她也是怕你吃虧。”
喬明月一聽對方愛打架瞬間樂了，
“正合我意，我又不是沒打過架。”
陸勤斜睨了她一眼笑道，
“哦，拎著刀追人跑的那次？是挺彪悍的。”
喬明月：“……”
這事還沒完了！
“反正這事你別管了，交給我處理就行，孫梅跟我說這老娘們兒之前沒少在軍區罵我，正好新仇舊恨一起報了。”
還有她家那個熊孩子。
見她態度強硬，陸勤也不敢再說讓她不高興的話，只能低頭喝茶。
這事回頭得找老劉兩口子說一聲了。
入夜，喬明月心裏憋著氣倒頭就睡，剛一合眼就入夢了，這距離上次整整過去了一個月。
她皺起眉頭摸了把頭上的汗！
汗？大冬天怎麽這麽熱呢？
她回過神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被擠在一群穿短袖，短褲的人群中間。兩邊道路上有成年人腰粗的大樹枝葉繁茂，知了猴不斷叫著，樹下是個綠色報停，報停下方放著一個大冰櫃。馬路邊停了不少小轎車，看環境不像是在軍區小縣城。
周圍人很多，但很安靜，旁邊還有四五個公安手持武器在路口來回巡視，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們。
再望向正前方的牌子，
【江市第一中學】
原來她在江市，但她在校門口幹啥？接孩子放學？
她扭頭輕輕戳了下旁邊大姐的胳膊小聲問道，
“姐，我能問問現在是在幹啥嗎？大家咋都擠在這兒也不嫌熱。”
“……”
大姐看向她的眼神相當奇怪，嫌棄，鄙夷。
“你不是早來了嗎？擠半天不知道孩子要高考？他怎麽攤上你這麽個媽？”
“高考！”
誰高考？她記得狗蛋不是被林美枝強行輟學了嗎？難道是她又生的？不可能不可能！
“咦，明月？”
這個熟悉的聲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你也在啊，送狗蛋來考試？”
“嗯？”
她更糊塗了。回頭一瞧，只見林美枝笑的春風滿面，眉梢都帶著得意。
“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狗蛋不比我家安安，他從小就笨，養起來費勁死了。我從前想著就他那樣的，這輩子怕是只有回家種地一條路可走，沒想到你竟然還給培養出來了。”
這些話聽的喬明月心裏窩火，同樣都是親生的，有必要捧一個踩一個嗎？
“狗蛋很聰明，根本就不需要我多管。”
“行了，你別替他說好話了，我生的孩子我能不了解嗎？從小就是個悶葫蘆，見了人連話都不說，我家安安比他小了六歲，結果呢，跟他同一年高考。”
林美枝越說越得意，越說越嫌棄大兒子，她曾經後悔過和陸勤離婚，甚至動過跟他覆合的念頭，但現在她很慶幸，慶幸陸勤當時沒同意。
她看喬明月的眼神滿是同情，
“你也夠可憐的，唉。”
“嗯？”
她可憐什麽？
瞥了眼四周正在焦急等待的家長，她忽然握住林美枝的手問道，
“現在是幾幾年？”
“1996…”
“1996？那…”
話還沒問出口，眼前忽然一黑，耳邊響起一聲雞叫，喬明月睜開了眼。
正在穿鞋子的陸勤扭頭問道，
“再睡會兒吧，天還沒亮呢。”
“怎麽不開燈？黑漆漆的能分清衣服正反面嗎？”
“能，開燈打擾你們睡覺。對了，我買的東西要到了，你記得在家收一下。”
“什麽東西？”
喬明月好奇的問道。這事之前怎麽沒聽他提起過。
“送過來你就知道了，行了，再睡會兒吧，我去食堂吃飯。”
陸勤起身整理好衣服，輕輕開門出去了。
喬明月瞪大眼睛回想起剛才夢，心裏十分壓抑，1996年狗蛋才去參加高考，那時候他都二十歲了。聽林美枝那意思，狗蛋應該是一直被她養著的，可他們家的財力不至於耽誤他這麽多年的學呀。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還有那個叫安安的孩子又是哪來的？不是說林美枝已經沒有生育能力了嗎？
一堆想不通的事情讓喬明月頭疼，看著狗蛋稚嫩的小臉，心裏為他難過。這孩子好像哪一輩子都過得非常不如意。
不行，她得去找林美枝探探情況。
…
鄭家！
林美枝睜開眼看著旁邊呼呼大睡的鄭建民，忽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麽礙眼了。
想到剛才那個清晰無比的夢，她就渾身充滿力量。男人雖然不行，但他給了自己一個天才兒子啊。
她摸摸平坦的小腹一臉慈愛，狗蛋算什麽，不過就是一個沒腦子的廢物而已，跟她的天才兒子比可差遠了。
她起身下床抹黑跑到衣櫃跟前，摸出衣服下壓著的私房錢塞進大衣口袋。這錢是她費盡心思才從陳小香手裏摳出來的，平時一毛都舍不得花全攢了起來，就連鄭建民都不知道。
如今為了兒子值了！
做好一切，她又小心翼翼的重新回到床上，旁邊的男人翻了個身扭頭睡得更沈了。
林美枝眼裏閃過一抹嫌棄，不怪她想跟陸勤覆合，鄭建民實在差的太遠了。
眼睛一閉一睜，天已大亮，身旁的男人早就上班了，院子裏陳小香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二媳婦，去把她叫起來幹活，也不看看都幾點了，還跟大小姐似的。”
“知道了，媽。”
不多會兒，“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那力道那語氣可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老三家的，起床幹活！”
“聽見了！”
她懶懶的回了一句，掀被下床。
孫茹端著飯菜往堂屋走，路過院裏洗漱的林美枝時不忘嘲諷一句，
“有些人就是愛矯情，空有小姐的身子，沒有小姐的命。”
林美枝刷牙的時候頓了一下，眼神冷冷瞥了她一眼，老娘再忍你幾年，等我兒子出生就收拾你。
洗漱完先進廚房盛飯，看到她常用的碗仍舊被扔在那裏，心裏也不像從前那樣堵。拿起來盛上一滿碗粥回到堂屋坐下，筷子直奔那盤炒雞蛋。
“林美枝，你幹啥？”
孫茹率先叫了起來。
“吃雞蛋呀，看不出來嗎？”
林美芝自顧自的吃著，根本不管他們現在什麽心情。
“三弟妹，這是給你大哥，二哥補身子的，他們當初傷的多重你也知道，想吃下次再做就是，幹嘛跟兩個病人爭這一口。”
林美枝瞥了她一眼，她最討厭何香蘭這幅表面大度，實則戳人肺管子的模樣。什麽叫她爭這一口？要是放到以前她可能認錯不吃了，但在昨晚那個夢裏她已經知道了流產的真相，還想讓她不爭？做夢呢。
這是他們欠自己的。
“大嫂，咱媽都沒說不讓我吃，你會不會管得太寬了點？再說了，大哥二哥身上的傷好沒好大家也都是長了眼睛的，那點皮外傷跟我這剛流產的人比得了嗎？”
“林美枝，你找死吧！”
鄭建業本來就脾氣暴躁，再加上替他們夫妻倆背鍋被打疼到現在，心裏一直有氣，林美枝這句話就像小火星似的直接點燃了他。
“啪！”
林美枝毫不示弱的將喝了一半的粥砸向他，黏黏糊糊的米粒湯汁順著鄭建業的臉往下流。
他先是一楞，而後怒拍桌子站起身揮著拳頭就想打她，孫茹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看著，也不管。
“看我今天不替老三教訓你，連老子都敢砸，你真是長本事了！”
林美枝起身就往外跑，站在院子中間一屁股坐下開始拍著大腿哭喊，
“真是沒法活了，當哥的打弟媳，鄭建業你真是好樣的！嗚嗚嗚～你們全家就這麽看著我被打，沒一個人攔，你們…嗚嗚嗚～沒法活了，讓我去死吧。反正孩子也被你們折騰沒了，你幹脆連我一塊弄死得了，也好讓我下去陪他，省得他孤單…”
一直沒出聲的陳小香再也坐不住了，她有意讓老大老二兩口子教訓她一下，可萬萬沒想到這女人居然這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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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化成灰你也別想陸勤能娶你。”
“你…”
提起這事盧芳就恨，本來她跟陸勤的婚事已經是鐵板上釘釘了，誰曾想他不過就是回了趟鄉下探親而已，竟然被截胡了。
她小姨早在很久之前, 就把她和陸勤要結婚的消息放了出去, 以至於後來被冷嘲熱諷的夠嗆。
一切都怪喬明月這個女人。
“讓開。”
喬明月撞開她, 大步朝廚房走去, 她還有正事要忙，沒空跟這女人撕逼。
“站住！”
“盧芳！你怎麽又來了？我之前跟你談的話你都當耳旁風是嗎？看來這個地方你是真不想待了。”
李主任一臉冷意的出現在喬明月身後瞪著她。
“我可是韓主任開口調過來的。”
盧芳根本就不怕她。
“我會親自去跟韓主任說, 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添亂。”
李主任說完拉著喬明月就要走。
盧芳上前一步擋在前面, 指著喬明月微微有些得意的說道，
“我要舉報她，舉報這個女人投毒！”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震的所有人久久回不過神。
“投毒？不可能吧？”
李主任驚詫的目光望向喬明月。
喬明月挑眉反問，
“你說我投毒有什麽證據嗎？小心我告你誹謗。”
盧芳冷哼一聲，底氣十足的指的是她的口袋，
“喏，裏面放的就是你投的毒, 有本事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喬明月一驚，暗惱自己大意了。
“喬同志，你就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也好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李主任都開口了, 她還能怎麽辦。
伸手將露水拿出來, 盧芳一瞧更激動了，指著她嚷嚷道，
“我說什麽來著, 這女人就是心懷不軌。我親眼看到她把這東西加在了湯裏。李主任，我嚴重懷疑她是來搞破壞的間諜，不如直接把她抓起來好好審審。”
“你可放屁吧，她的資料可是組織上審過的，明月要是間諜早就被抓起來了，還輪到你在這兒舉報？我看你就是公報私仇，小人之心。李主任，我舉報盧芳偷懶，大家忙得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八瓣，她居然還有閑心監視人家熬藥。”
孫梅站出來指著她一頓懟。
“孫梅，誰不知道你跟喬明月穿一條褲子，她要是沒投毒幹嘛把那瓶東西往鍋裏倒？”
“我沒倒，是你看錯了吧？這裏面裝的是我自制的糖水，因為我有低血糖毛病，怕來這裏耽誤工作進度，所以特地備下以防萬一。剛才頭有些暈，就打開喝了兩口，沒想到竟然讓你誤會了。”
說完仰頭將露水一飲而盡，
“這要真是毒藥，我敢這麽喝嗎？盧同志，你要實在容不下我的話，我可以申請立刻離開。”
“憑啥你離開啊，要走也是她走，天天活都不幹，凈在這兒找事。你辛辛苦苦給我們大家找草藥，熬藥湯，她幹什麽了？汙蔑人還這麽理直氣壯，呸！”
喬明月嘆了口氣，神情哀切，
“算了，我還是走吧，今天汙蔑我下毒，指不定明天就要汙蔑我殺人。我受點委屈沒什麽，但我家陸勤畢竟是團長，我不能連累他。對不起，李主任，給您添麻煩了。”
她低著頭，用手捂著嘴巴顫抖著肩膀轉身往外跑，
李主任楞了一下，趕緊喊人一起追過去，是了，人家可是團長媳婦呢，前陣子陸勤還立了功，不能讓她這麽走了。
盧芳此時還楞在原地，她怎麽也沒想到喬明月竟然直接喝了，那她幹嘛之前不拿出來？非鬼鬼祟祟的往鍋裏倒？她非常確定自己沒看錯。
圍觀的護士，村民們鄙視的看著她，
“我胳膊都累的擡不起來了，她居然還有時間去盯人家熬藥，這種人一起共事也夠倒黴的。”
“她三天幹的事加起來都不一定有我半個小時幹的多，晃晃悠悠跟街溜子似的，這種人也配當醫生？”
“聽說人家有後臺，厲害著呢，沒看連李主任都不放在眼裏嘛。”
“有後臺了不起啊，誰家在部隊裏沒個人？剛才那位同志還是團長媳婦呢。”
…
盧芳聽著耳邊傳來的嘲諷聲火氣再次上來，
“都沒活幹嗎？還不趕緊散了！”
“切，好牛批啊！”
“不就有個副團長的姨夫嘛，有啥了不起的。”
“就是，官架子比主任都大。”
…
喬明月這邊正捂著臉委屈的掉眼淚呢，
“李主任，你別勸了，三人成虎，就算我沒下毒，傳久了也成真的了，但這事必須要有個說法，不然往後連累了陸勤怎麽辦？不過，我也不會讓你為難的，過幾天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了，我會親自找徐師長說明情況，讓他替我做主。”
聽到她要去找徐師長，李主任額頭上的冷汗都掉下來了，連忙勸道，
“這事出在我們這兒，直接跟我說就行，沒必要勞煩徐師長，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喬明月搖搖頭，
“李主任，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我，是陸勤，他的名聲最重要。我必須要讓她當著大家的面做檢討，道歉。”
“這我也可以辦到啊。”
要真捅到徐師長那裏，恐怕院長得找她喝茶了。
“我現在就回去讓她當眾做檢討。”
喬明月搖搖頭笑道，
“李主任你想岔了，我的意思是等這事過後，讓她當著全軍區所有人的面做檢討。”
“這…”
她做不了主。
“你先休息吧，這事我肯定給你辦成。徐師長那裏…你還是別打擾他了。我還有事，先忙去了。”
李主任匆匆離開後，據說盧芳被趕走了。
喬明月安心的呆在這裏每天踩踩草藥，熬熬湯，也不知道是不是露水一口氣喝的太多了，這兩天精力旺盛的可怕。
“明月，你幫忙把我老李抱起來，床單又滲進血了，我給他換換。”
孫梅來回跑，像個勤快的小蜜蜂。
喬明月：“…你是認真的嗎？”
她看著比自己大了整整一圈的男人，滿臉黑線。
李國富：“……”
他媳婦為什麽有這麽可怕的想法，他低頭看著自己小山一樣的身材。
“當然是認真的了，快點啊，我床單都拿過來了。”
孫梅甩著床單催促著。
“那個…嫂子，我自己可以。”
傷口已經結痂了，他真的可以。
然而，下一秒，身體失重，他！被抱起來了。還是公主抱！
李國富：“……”
喬明月低頭安慰道，
“別害怕，我不會傷到你的。”BaN
李國富：這話聽起來怎麽怪怪的？
孫梅利索的鋪好床單，
“好了，把老李放上去吧，謝謝你了明月。”
“不客氣。”
說完轉身離開。
看著她腳步輕快的樣子，李國富驚了，自己可是一百六十多斤的體重啊！
陸勤腿受傷的時候是不是也被這麽抱過？突然好奇！
喬明月在這裏呆的第六天，雨夾雪停了，第八天雪開始慢慢化起來，溫度當夜又降了幾度。
得知可以回家時，她別提多高興了。
臨走前，李主任特地又來找了她一次，
“明月啊，你是個好姑娘，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我都有點舍不得你了。要不要考慮來我這兒？”
喬明月假裝驚喜道，
“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隨時都行。你那驅寒的藥湯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回去後我一定好好向院長匯報匯報，絕不辱沒了你的功勞。”
“謝謝，不過我還是不去了，您知道我跟盧芳不對付，不想跟她一個屋檐下。”
李主任聽後立馬湊近她小聲保證，
“這你不用擔心，她鬧了這麽多事我不會輕易放過的，一定給她處分，讓她給你道歉。”
喬明月聽完笑了，給她道歉？她要的是這個嗎？
“李主任，不好意思啊，我的醫術真的不行，煮煮藥湯還湊活，當醫生還是算了。我家陸團長等會兒會過來，我先走了，再見。”
李主任望著她的背影可惜的搖搖頭，
“這麽好的苗子沒了，都怪盧芳那個攪屎棍。”
……
跟著大部隊回到家時，天色又黑了，陸勤一進大院就趕著去開會，喬明月招呼都沒來的及跟他打。
這麽多天，即便同在一個山頭，兩人見過的次數也不超過五次，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喬明月對此並不在意，上輩子她為了還錢給兩個哥哥，補貼婆家，日子過得跟喪夫似的，只有陳家缺錢了，陳遠才會詐屍去見她。
而陸勤和她的想法完全相反，一開完會就著急的往家跑。他腿長，跑步成績是這裏最好的，等其他人走出辦公樓時，他已經沒影了。
看著小院窗戶透出的黃色亮光，心裏暖暖的。
推開門進去，蒜香排骨的味道直往鼻孔竄。
“爸爸！”
趴在廚房門口等飯吃的狗蛋聽到動靜後回頭一看，興奮的沖過去撲到他懷裏。
陸勤笑著將他往上拋了幾下打趣道，
“重了！”
“沒有沒有，狗蛋沒有重，狗蛋想爸爸媽媽，想的都瘦了。”
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軟乎乎的小手捂在他的嘴巴上，一本正經的說道。
陸勤驚訝的看著他，
“狗蛋叫媽媽了？”
“是呀，我現在是媽媽了。”
喬明月從廚房伸出半個腦袋，笑的十分得意。
幾天沒見，小家夥今兒一看到她就抱住大腿哇哇哭著叫媽媽。
“一路上不管看到誰，認不認識，你兒子都對人家來一句，這是我媽媽。”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饒是她臉皮厚都覺得有幾分羞恥。她一直覺得狗蛋性格害羞內斂，現在一瞧，這妥妥的社交牛逼癥啊！
“嗯嗯，這是我媽媽，以後他們不能再說我沒媽媽了。”
這話一出，陸勤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喬明月表情也不怎麽好看了。
“狗蛋，誰跟你說的？”
“李朔，他說我是沒媽媽要的孩子，讓其他人不要跟我玩。”
喬明月臉黑，原來那死小子從狗蛋這麽點大就開始欺負了。
“那個李朔他媽呢？回頭我得好好找她談談。”
“不用，我去找李昌源談。”
喬明月挑眉，
“怎麽？還怕我破壞了你們戰友之間的情義？”
“瞎說什麽呢？”
陸勤微皺起眉頭，
“我跟他也不怎麽熟，他是兩年前從西北那邊調過來的，據說跟徐師長的夫人是老鄉。他那個媳婦厲害的很，之前跟一位軍嫂打架，把人家後腦勺的頭發都揪下來一縷，我不讓你去找她也是怕你吃虧。”
喬明月一聽對方愛打架瞬間樂了，
“正合我意，我又不是沒打過架。”
陸勤斜睨了她一眼笑道，
“哦，拎著刀追人跑的那次？是挺彪悍的。”
喬明月：“……”
這事還沒完了！
“反正這事你別管了，交給我處理就行，孫梅跟我說這老娘們兒之前沒少在軍區罵我，正好新仇舊恨一起報了。”
還有她家那個熊孩子。
見她態度強硬，陸勤也不敢再說讓她不高興的話，只能低頭喝茶。
這事回頭得找老劉兩口子說一聲了。
入夜，喬明月心裏憋著氣倒頭就睡，剛一合眼就入夢了，這距離上次整整過去了一個月。
她皺起眉頭摸了把頭上的汗！
汗？大冬天怎麽這麽熱呢？
她回過神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被擠在一群穿短袖，短褲的人群中間。兩邊道路上有成年人腰粗的大樹枝葉繁茂，知了猴不斷叫著，樹下是個綠色報停，報停下方放著一個大冰櫃。馬路邊停了不少小轎車，看環境不像是在軍區小縣城。
周圍人很多，但很安靜，旁邊還有四五個公安手持武器在路口來回巡視，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們。
再望向正前方的牌子，
【江市第一中學】
原來她在江市，但她在校門口幹啥？接孩子放學？
她扭頭輕輕戳了下旁邊大姐的胳膊小聲問道，
“姐，我能問問現在是在幹啥嗎？大家咋都擠在這兒也不嫌熱。”
“……”
大姐看向她的眼神相當奇怪，嫌棄，鄙夷。
“你不是早來了嗎？擠半天不知道孩子要高考？他怎麽攤上你這麽個媽？”
“高考！”
誰高考？她記得狗蛋不是被林美枝強行輟學了嗎？難道是她又生的？不可能不可能！
“咦，明月？”
這個熟悉的聲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你也在啊，送狗蛋來考試？”
“嗯？”
她更糊塗了。回頭一瞧，只見林美枝笑的春風滿面，眉梢都帶著得意。
“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狗蛋不比我家安安，他從小就笨，養起來費勁死了。我從前想著就他那樣的，這輩子怕是只有回家種地一條路可走，沒想到你竟然還給培養出來了。”
這些話聽的喬明月心裏窩火，同樣都是親生的，有必要捧一個踩一個嗎？
“狗蛋很聰明，根本就不需要我多管。”
“行了，你別替他說好話了，我生的孩子我能不了解嗎？從小就是個悶葫蘆，見了人連話都不說，我家安安比他小了六歲，結果呢，跟他同一年高考。”
林美枝越說越得意，越說越嫌棄大兒子，她曾經後悔過和陸勤離婚，甚至動過跟他覆合的念頭，但現在她很慶幸，慶幸陸勤當時沒同意。
她看喬明月的眼神滿是同情，
“你也夠可憐的，唉。”
“嗯？”
她可憐什麽？
瞥了眼四周正在焦急等待的家長，她忽然握住林美枝的手問道，
“現在是幾幾年？”
“1996…”
“1996？那…”
話還沒問出口，眼前忽然一黑，耳邊響起一聲雞叫，喬明月睜開了眼。
正在穿鞋子的陸勤扭頭問道，
“再睡會兒吧，天還沒亮呢。”
“怎麽不開燈？黑漆漆的能分清衣服正反面嗎？”
“能，開燈打擾你們睡覺。對了，我買的東西要到了，你記得在家收一下。”
“什麽東西？”
喬明月好奇的問道。這事之前怎麽沒聽他提起過。
“送過來你就知道了，行了，再睡會兒吧，我去食堂吃飯。”
陸勤起身整理好衣服，輕輕開門出去了。
喬明月瞪大眼睛回想起剛才夢，心裏十分壓抑，1996年狗蛋才去參加高考，那時候他都二十歲了。聽林美枝那意思，狗蛋應該是一直被她養著的，可他們家的財力不至於耽誤他這麽多年的學呀。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還有那個叫安安的孩子又是哪來的？不是說林美枝已經沒有生育能力了嗎？
一堆想不通的事情讓喬明月頭疼，看著狗蛋稚嫩的小臉，心裏為他難過。這孩子好像哪一輩子都過得非常不如意。
不行，她得去找林美枝探探情況。
…
鄭家！
林美枝睜開眼看著旁邊呼呼大睡的鄭建民，忽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麽礙眼了。
想到剛才那個清晰無比的夢，她就渾身充滿力量。男人雖然不行，但他給了自己一個天才兒子啊。
她摸摸平坦的小腹一臉慈愛，狗蛋算什麽，不過就是一個沒腦子的廢物而已，跟她的天才兒子比可差遠了。
她起身下床抹黑跑到衣櫃跟前，摸出衣服下壓著的私房錢塞進大衣口袋。這錢是她費盡心思才從陳小香手裏摳出來的，平時一毛都舍不得花全攢了起來，就連鄭建民都不知道。
如今為了兒子值了！
做好一切，她又小心翼翼的重新回到床上，旁邊的男人翻了個身扭頭睡得更沈了。
林美枝眼裏閃過一抹嫌棄，不怪她想跟陸勤覆合，鄭建民實在差的太遠了。
眼睛一閉一睜，天已大亮，身旁的男人早就上班了，院子裏陳小香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二媳婦，去把她叫起來幹活，也不看看都幾點了，還跟大小姐似的。”
“知道了，媽。”
不多會兒，“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那力道那語氣可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老三家的，起床幹活！”
“聽見了！”
她懶懶的回了一句，掀被下床。
孫茹端著飯菜往堂屋走，路過院裏洗漱的林美枝時不忘嘲諷一句，
“有些人就是愛矯情，空有小姐的身子，沒有小姐的命。”
林美枝刷牙的時候頓了一下，眼神冷冷瞥了她一眼，老娘再忍你幾年，等我兒子出生就收拾你。
洗漱完先進廚房盛飯，看到她常用的碗仍舊被扔在那裏，心裏也不像從前那樣堵。拿起來盛上一滿碗粥回到堂屋坐下，筷子直奔那盤炒雞蛋。
“林美枝，你幹啥？”
孫茹率先叫了起來。
“吃雞蛋呀，看不出來嗎？”
林美芝自顧自的吃著，根本不管他們現在什麽心情。
“三弟妹，這是給你大哥，二哥補身子的，他們當初傷的多重你也知道，想吃下次再做就是，幹嘛跟兩個病人爭這一口。”
林美枝瞥了她一眼，她最討厭何香蘭這幅表面大度，實則戳人肺管子的模樣。什麽叫她爭這一口？要是放到以前她可能認錯不吃了，但在昨晚那個夢裏她已經知道了流產的真相，還想讓她不爭？做夢呢。
這是他們欠自己的。
“大嫂，咱媽都沒說不讓我吃，你會不會管得太寬了點？再說了，大哥二哥身上的傷好沒好大家也都是長了眼睛的，那點皮外傷跟我這剛流產的人比得了嗎？”
“林美枝，你找死吧！”
鄭建業本來就脾氣暴躁，再加上替他們夫妻倆背鍋被打疼到現在，心裏一直有氣，林美枝這句話就像小火星似的直接點燃了他。
“啪！”
林美枝毫不示弱的將喝了一半的粥砸向他，黏黏糊糊的米粒湯汁順著鄭建業的臉往下流。
他先是一楞，而後怒拍桌子站起身揮著拳頭就想打她，孫茹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看著，也不管。
“看我今天不替老三教訓你，連老子都敢砸，你真是長本事了！”
林美枝起身就往外跑，站在院子中間一屁股坐下開始拍著大腿哭喊，
“真是沒法活了，當哥的打弟媳，鄭建業你真是好樣的！嗚嗚嗚～你們全家就這麽看著我被打，沒一個人攔，你們…嗚嗚嗚～沒法活了，讓我去死吧。反正孩子也被你們折騰沒了，你幹脆連我一塊弄死得了，也好讓我下去陪他，省得他孤單…”
一直沒出聲的陳小香再也坐不住了，她有意讓老大老二兩口子教訓她一下，可萬萬沒想到這女人居然這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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