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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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什麽都不要,求求老天讓我見他一面吧。”羽煌低吟著、哽咽著。他數度想親自前往宿州,卻被家人和軒離阻攔,加上還得入宮向皇上稟報鹽務之事……他好累、好累,只想見小魚兒一面。

幾乎每夜他都夢見小魚兒在夢中落淚,而且霧愈來愈濃,他都快看不見他人在哪裏。可是一聲又一聲的柔細啜泣,一直穿越黑夜,傳入他夢裏,回蕩著、反覆著,像在冥界哭泣的幽魂。

小魚兒是不是仍會每夜作惡夢?有沒有人細心照顧好他的生活起居?他為何在夢中流淚?是思念著自己麽?

羽煌強悍的意志早被重重的憂慮磨盡。家人笑他、朋友笑他,堂堂一個男子漢竟如此沒出息,為了一個小小少年郎形容枯槁、痛苦不已。

笑吧,任世上所有人笑他笨、笑他癡吧。他不是英雄,只是個癡心的男人。為什麽當初感情要放得那麽多、那麽深?他是什麽時候陷入這種境地的?

羽煌還未理出頭緒,就被軒離一早約到被包下的茶館二樓去。令他意外的是,雀舌竟然也在場,軒離果然是好本事。

“啊,好一個為情所苦的奇男子。” 雀舌俊麗一笑,瞅著羽煌不見光彩的容顏。“真是為伊消得人憔悴。”

“放心吧,你永遠都不會是我思念到憔悴境界的那一個,頂多會替你反胃。”羽煌看也不看他一眼,翻起衣擺冷然入座。

“替我反胃?那也不錯。” 雀舌拍了拍手,然後掩唇詭笑。

“看來你們已經敘舊完畢,咱們就進入正題吧。”軒離等小二退下後才開口。“今天找你來,是想問白夜書畫在宿州的下落。”

“宿州有座數一數二的豪邸,就叫白夜府,這並不難找啊。”雀舌悠哉的笑看羽煌,可惜對方甩都不甩他,只是冷冷地盯著自個兒手中的茶碗發楞。

“沒有什麽白夜府。我的手下翻遍了整個宿州和城外周邊,甚至找不到白夜書畫這個人。”羽煌一口飲盡茶水,深蹙眉頭。此時他想狂飲的不是茶!

“哦,這樣啊。” 雀舌不痛不癢地咋咋舌,優雅地端起自己的茶碗,掀開茶蓋,吹吹飄在懷面上的浮葉,喝了一口。

“這個忙你到底幫是不幫!”羽煌卻是重重放下茶碗時,那茶碗赫然被震破在桌面。

“羽煌,你要人幫忙是這副德行的嗎?”軒離冷冷瞪著羽煌,不悅的氣勢隱隱流露。

“要我跟一個窩裏反的人打交道,還有什麽好德行可言!”羽煌對著軒離吼著。

“現在是你有求於人,就該對雀舌客氣點。”

“好!為了小魚兒,我甚至願意跪下來求你,只要你肯告訴我小魚兒的下落。可是你有沒有這個誠意?你是不是真會告訴我他的消息?”

若不是軒離刻意選了座熱鬧喧嘩的茶樓,羽煌這聲怒吼鐵定會傳遍大街小巷。

“嘖嘖,反正你們遲早會重聚,現在讓我稍稍消遣一番又有什麽關系?”雀舌怡然自得的以手撐著下巴。

“不好意思,雀舌。羽煌自小魚兒出走後脾氣一直很不好,他太焦躁了。”道歉的竟是軒離。

“無妨。你們到底查到了些什麽呢?”雀舌邊看指甲邊隨口問。

“我和羽煌已經知道……”可這軒離的話兒還沒有出口,就被羽煌喝斷了。

“夠了!”羽煌赫然一吼,沈寂地冷睇雀舌半晌。“不用再問了,我不想跟這個人再談下去。”

“羽煌,我不叫‘這個人’,我也有名有姓的。”雀舌也沈下了臉色。

“你只是個長得像雀舌的人,可你並不是雀舌。”就在軒離準備上前拉開羽煌,防止他下一步爆跳起來之時,不想羽煌就莫名地蹦出了這麽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你究竟在胡扯什麽?當真被你那偉大的愛情迷昏了頭?”雀舌瞇起雙眸,神色不善地上下盯著羽煌。

“以前跟我搭檔的雀舌,做事從不會有這種輕佻馬虎的態度。他的智能不比錦衣衛專業探子差、辦事能力也是數一數二的、情緒的控制更比一般的人要來的強。我不想見到一個面子和他一樣、裏子卻一團腐敗的爛人,壞了我和他共事多年的印象。”

“你!我才沒什麽腐敗,只是被情愛折磨殆盡了。”

“為什麽一談感情,你就由一流的人才變成三流的貨色?我看不到你有一絲一毫以往的精幹,只有著市儈的流氣,散發嫉妒、懷恨、不甘、嘲諷,和落井下石的惡臭!”

“這才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 雀舌也卯起來發火。“我和你共事這麽多年,你只看見身為搭檔的我,卻從不註意身一心想成為你愛人的我,我為愛成魔,那也是被你逼的!”

第四十八章 腌漬 [本章字數:2234 最新更新時間:2013-12-07 10:20:12.0]

“論搭檔,我入錦衣衛至今碰過不下數十個!論讓我青眼相看的,卻只有你一個!”羽煌忽然狠手將雀舌整個人拉起身,鉗在自己身前。“如果你真想當那數十人中的一名,放棄自己獨特的特質,我成全你!我們立刻找個地方,或是你要我直接在這裏上!”

“羽煌!”軒離知道他是講真的。

“是嗎?我在你眼中曾是特別的嗎?”雀舌苦笑著。淒美的容顏,像在哭也像在笑。

他多希望自己不光是羽煌的得力助手,也是他所愛的人兒。誰知一旦跨越任務的搭檔界線,只換來自己一片癡心的破滅。

“不過,羽煌少爺,我勸你最好馬上、即刻放開我的手,否則我會踢得你絕子絕孫。”雀舌挑眉冷笑,沈穩的語氣中再也沒有先前的輕浮。

“雀舌?”羽煌松開他的手,感覺昔日那位精睿的優秀搭檔仿佛重現他眼前。

“哼,宿州表面上沒有一座叫白夜府的豪邸,但你們可以花點銀兩打通地方官吏,就能查出它匿名前的所在地。” 雀舌一板一眼的嚴肅說道,撣了撞方才被羽煌拎皺的衣衫袖口,方才端坐於椅上。

“白夜書畫和地方官府有勾結?”羽煌也恢覆談論正事的態度,也一屁股回坐到椅上,讓軒離暗舒口氣,很好他還知道看場合控制自己的情緒,還沒有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不是他與地方官府勾結,而是他本就生性殘暴,府邸中常有血腥事件發生,那些個腌漬事兒全依賴‘玄靈’的通天本領,牽制官府把一切案子給壓了下來,他便這樣成了宿州城地下的暗王。”

“生性殘暴?常有血腥事件發生!”羽煌一聯想到小魚兒的安危,拳頭立刻握得喀喀作響,恨不得立即飛到小魚兒身邊守護著他。

“只是那白夜書畫為何要利用小魚兒替他盜取密函?事後又為何要擄走他呢?”這是軒離最感不解之處,一般這種利用之下,事後都是急於滅口的吧,哪還會大費周章地再想辦法把人給擄回去的。

“白夜書畫本來不插手這件鹽務,是‘玄靈’和他交換條件他才介入。條件是,他替我弄到密函,我替他弄回小魚兒。”雀舌在羽煌的怒瞪之下,卻是不緊不慢地又端起茶碗咪了口茶。

“但你失敗了,因為小魚兒是自己逃離羽煌身旁,重回他懷抱。”軒離壞壞地指出,笑著看向臉色微變的雀舌。

“錯!”雀舌陰沈一笑。“我的確曾使計離間羽煌和小魚兒,沒想到卻仍是失敗了。但小魚兒並不是自己逃回白夜身邊的,而是被他算準了的。”

“怎麽可能?他早知道小魚兒會逃離我?”羽煌不甘地吼叫著,他才不信小魚兒待在自己身邊,還會盡想著那個只在客棧中一面之緣的白夜書畫!小魚兒決對不是那樣的人!

“怎麽不可能?若是白夜書畫在小魚兒腦中下令呢,令小魚兒盜取密函,卻也巧妙的安排在某個偶然的觸動下,讓小魚兒會突然想起一切,讓他陷入自己是竊函元兇的自責中,讓他沈淪在自己可能也是暗殺你的兇手的恐懼中。最後,逃離你!”分毫拿捏的恰到好處。

羽煌一拳重重擊在桌面,殺氣四射、怒火駭人。他恨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想痛宰這個折磨小魚兒脆弱心靈的混蛋!這還是人麽,惡魔殺人都是直接給個幹脆,也沒有這麽折騰人的!

“厲害,果然是個人材,算計得十分精準,怪不得說他是玄靈那方的一員猛將。”聽到這裏,軒離也不得不讚賞白夜書畫的本事。“但他對小魚兒如此狂熱的執著,實在很反常。”

“呵,軒離少爺,你的嗅覺還是和以前一樣。”雀舌也不得不佩服軒離的敏銳。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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