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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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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傷!我有確實的證據證明雀舌已經投靠到‘玄靈’那方,他不再是我們的搭檔了。至於那小魚兒,我問你,你對他到底了解多少?你有沒有想過他只是你在半路撿回來的,而且還是個丟了過去的人,甚至可以說於你也不過一個陌生人而已!”

軒離這話說的有點重了,可見他這時的脾氣也到了極點,一般而言他都是溫水煮茶的個性,能把他惹成這樣,羽煌的脾氣可見是多麽的大。

“我對小魚兒了解的夠多了!不管怎麽說,有一點我可以很肯定,他絕不會害我!絕、對、不、會!”他狠手一抓,同容與的手臂一般粗細的樹枝立刻被他折斷,散落一地樹皮木屑,瞬時又被他蹍在腳底,發出吱吖的脆巴聲,驚的全順兒心地突突地跳,再下意識地瞅了眼一旁仍是魂游天外的小魚兒,頓時全順兒覺得自己就要被閻王收了,一時之間欲哭無淚。

“除了你愛他、他愛你之外,你把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訴他、心也掏給他,而他呢?除了他愛你之外,你還了解他什麽?”軒離句句分明,條理清晰,他仍試圖分析給羽煌聽。

當初他會鼓勵羽煌放手去愛,是因為他認為小魚兒只是個暫失記憶的少年。但由暗殺事件與竊函事件來看,這小魚兒的背景怕是一點兒也不單純。

“小魚兒不是不願坦誠,而是他根本想不起來自己的事!”羽煌猶如困獸。

“如果他想起來了呢?”軒離的雙眸如冰刃似的冷冽無情。

“如果小魚兒能夠想起一切,有了他自己的意識,那麽他絕對會向我坦白一切,絕不會做出傷我的事!”

“如果他恢覆了所有記憶、恢覆真實的個性,卻成為一個你完全無法接受的類型,你還會愛著他嗎?”

“就算是喪失記憶,本質是不會變的!他天生就是外柔內剛的人,他善體人意、能了解別人深層的感情,他能用真情去接觸別人內心最深的傷痛、給予支持、給予安慰。而這些哪一個人做到過?你嗎?我其他的朋友嗎?甚至是我的親人嗎?”羽煌吼到激動處,眼眶憤而發熱。他倏地偏過頭去,將雙眼埋在一掌間。

軒離漠然不話。無意之間,他刺到羽煌多年來的傷處;無意之間,羽煌爆發出長期壓抑在內心的痛苦。

縱是有千言萬語,他這時也只能化為一聲嘆息,“唉,你想想吧,我先回去了。”

全順兒一聽,連忙跳出來應侍,留下容與仍藏身花叢裏。

“羽煌,關於鹽務上的疑點,我已經托人去查證了。一有消息,會來跟你商討。”軒離原本要離去的身勢卻在察覺花叢附近有異時,赫然止住腳步。

他知道會是什麽人藏在那裏,便冷冷的揚起嘴角。

“喪失記憶真不愧是脫胎換骨的好方法,全順兒。”軒離悠然遠去的笑語,清晰的傳入羽煌與容與的耳裏。“就算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也能搖身一變,化為平凡無辜的小老百姓。”

軒離這一句,又深又準的刺入容與的要害。

當夜,他就悄然離去。隔天,羽煌就只看到他留在房內的書信。

第四十五章 愛恨 [本章字數:2074 最新更新時間:2013-12-04 11:38:00.0]

他聽不見羽煌摧心裂肺的嘶吼,看不見數十名家仆攔也攔不住他的瘋狂舉動。

而羽煌他也看不見容與在深夜奔馳的馬車內肝腸寸斷的痛苦嗚咽,看不見他深深咬入自己的指節,防止自己失聲哭喊他的名字。

回宿州去!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遠遠的逃離羽煌。他絕不允許自己成為傷害羽煌的兇手!

只是他一個弱質少年,根本沒法子獨力回到宿州。他一來不認得路,二來也沒有足夠的銀子。但他知道他可以找誰順路帶著自己回宿州去。

馬車日夜兼程,四日後將他送達他和羽煌、軒離一行人曾住上好一陣子的勝泉客棧。容與才剛下馬車,客棧門口早已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仿佛等候他多時。

“白夜公子……”他的嗓子已在連日的傷痛之下,變得哽咽沙啞。“我想,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不可以順道帶我回宿州?”

他溫柔一笑,優雅的伸出雙手。“當然,與兒,我已經在此等你很久了。來,回家去吧。”

不知為何,容與的眼淚決堤似的奔洩而出,“哇”的一聲投入他的懷裏放聲大哭,被這雙感覺熟悉的雙臂擁入懷裏。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他的悲鳴仿佛連心都粉碎成灰。

“乖,不哭了,這麽大人了,男兒有淚不輕談,哭什麽。”白夜疼惜的將臉頰貼在他頭頂上。“我就是來帶你回去的。”

當天,白夜立即帶著傷痛欲絕、無力思索的容與上路,往宿州的方向遠去。他終於等到了他的與兒,終於可以帶他回到他們的家──那幢他曾連夜浴血逃出的夢魘之家。

他就知道與兒是逃不脫自己的!他是自己的!沒有人可以搶走!

而太康那邊,容與所不知道的是,才不過數日時光,羽煌卻潦倒得如叫化子一樣。滿臉胡碴與深陷的眼眶,讓他虎視眈眈的雙眸更讓人看了喪膽。

“你來做什麽?”羽煌陰冷的朝訪客軒離低吼,此時的他就像一只負傷的野獸,對任何過往之人都極度敵視和不信認。

軒離一踏入羽煌房裏,差點被滿屋子濃重的酒味熏昏。“你這幾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現在的羽煌看來簡直三分像人、七分像野獸。

“滾!少爺我用不著你管!”

還好軒離閃得快,否則現在砸爛在墻上、到處都是碎片的不是酒壇,而是他的腦袋。

“本來我是來問你派人下宿州查訪小魚兒行蹤的結果,看來還是老樣子了。”一看就知道是一無所獲,瞧瞧他都成什麽鬼樣子了。

“我已經告訴過你,別再踏進我家門一步!”

“如果我有和小魚兒相關的消息呢?”軒離悠然的笑語,卻是極為有效的煞住羽煌幾乎一口氣打碎他下巴的鐵拳。

“小魚兒究竟在哪裏?”

“宿州。”軒離徑自在椅上坐下,拾起案上那張捏得爛皺卻又無比珍惜的信箋。“真沒想到小魚兒出走前會留書,坦誠自己用藥熏倒我,盜走了密函。”

“他是不知情的!他根本就是被人下了暗示,受到控制才不自覺的做出這種事!”

“好好好,我知道了,請別再對著我的腦門子吼。”天知道,自個兒的耳朵都要給他喊震破了。“反正千錯萬錯,絕對不是你那寶貝小魚兒的錯!成了吧!”

“小魚兒現在到底怎樣了?”羽煌幾乎快抓起軒離的衣領拷問,都什麽時候了,這家夥還在這裏給他唱大戲呢。

“你的手下不是查到小魚兒是在勝泉客棧跟某個男人走後,便消失蹤影了嗎?”

“那個叫白夜的家夥?”

“沒錯。要找到小魚兒,必定得先搞清楚他的底細,因為他不僅帶走了小魚兒、忽然銷聲匿跡,他還是控制小魚兒的心智、竊走我身上密函的主謀。”

“什麽?你肯定麽?那麽他是‘玄靈’之一咯?”羽煌蹙緊了眉頭。

“恩,他就是‘玄靈’那夥人中的一員猛將,白夜書畫。他為人心狠手辣、殺人嗜血,尤其精通禦魂術。”

“禦魂術?”這種控制他人心智,使人聽其指揮而毫無意識的旁門左道,只有江湖中陰險且功力深厚的分子才會玩這種卑鄙的把戲。

“在你差點遇害的那夜之前,小魚兒曾和那個白夜書畫有過交談。”

“你是說,那時他就該不會,該死!他竟然是在那一剎那對小魚兒下的暗示?”

“很有這個可能。”軒離的臉色逐漸深沈。“就算小魚兒自個兒沒有那個本事設計殺人機關,但他可以牽絆住你的註意力與警覺心,方便其他人暗中布局。”

“這個‘其他人’,你猜測的是雀舌?”

軒離聳聳肩。“除非你有其他更好的人選。”

“我還是無法相信,雀舌竟會突然背叛我們。”羽煌重重坐下,往日的俊容變得憔悴無神。

“我早跟你說過,小心這個宿州花魁倌兒黏著你不放。”

“我們不是在討論他有沒有黏著我不放,而是他為何會陣前倒戈!”羽煌疲憊不堪地雙手合十撐著腦袋。

“你可以這麽想,他就是為了你才投靠‘玄靈’的。”

“為了我?”他不解的看向軒離陰冷的笑容,當下只覺得心裏“突突”跳的厲害。

“就是因愛生恨哪,羽煌。他苦苦的一個人由宿州一路追上來,不顧生命危險的想要幫你平安送密函返京,卻親眼看見你對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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