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馳看著楊可自信的樣子，“你那麽確定喬以辰會做後悔的事。”他不管他們兩們兩要去鬥個你死我活的，但是沈曉志沒有任何人想像的堅強。他也是個痛了會哭的孩子，所以不能再讓他在自己的面前哭了。

不能讓沈曉志因為這兩個人而哭泣了，他不允許的！

“我確定啊。雖然過程會很痛，但是每個人總要經過痛之後才知道放手。”楊可笑得瘋狂，高馳皺著眉頭，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拳頭。

“你這麽做了，有想過曉志嗎？”在楊可想開口之前高馳先說話了。

“想過啊。曉志會感謝我的。”楊可被高馳一打斷也忘了要打他的心思了。

站起來，俯視著楊可，眼底帶著悲哀，“我不知道所謂讓喬以辰後悔的事情是什麽，只是，我也知道。曉志是個人，你們到底準備把曉志逼到什麽地步之後才肯饒了他呢。”

話說完就走人了。

只剩楊可坐在那裏想著高馳的話，接著又笑了。

他也想啊。可是他不甘心，沈曉志就會這麽被喬以辰搶了。

回到家，沈曉志才想起喬以辰的問話。把寶寶抱給錢多多，讓她餵母乳。

而自己則是回到房間裏發呆，要怎麽來和喬以辰相處他不知道。喬以辰喜歡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個人，再來就是自己，只是被喬以辰當成了那個人了。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長得和那個人一樣了，會讓喬以辰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他把自己認成他。

摸著自己的臉，拿出自己藏在抽屜裏的雜志。上邊是喬以辰的照片，還有喬以辰的采訪。盯著上邊他自信的樣子，再想想自己，一個天一個地。

喬以辰或許對他一點心思都沒有了吧。

覺得房間窄了許多，看了一下，才發現那張白色的桌子放在房間裏，顯得格格不入。

上前輕摸著，和自己的桌子不是一個檔次，感覺不該放在這裏，而是放到像喬以辰那種房子裏邊。

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跟沈曉志強調著他和喬以辰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是現在的自己就像飛蛾撲火一樣，明知道喬以辰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的，自己總是想要靠過去跟他在一起。

把雜志放好，把楊可的東西放到他的桌子上。

沈曉志發現他的電腦夾著一張紙，伸手抽了出來。

眨了幾下眼睛，是張相片呢，不過被劃得花花的，都看不清臉了。

是誰呢？

要讓楊可這樣子劃呢？還是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把東西放回原處，不管了。收拾著楊可的東西，結果發現自己的桌子空了很多。

整理了一下，楊可就進來了，盯著那張白色的桌子皺著眉頭。又看見沈曉志彎腰幫他收拾著東西的樣子，又想到會讓喬以辰後悔的事。

就跟高馳說的一樣，沈曉志是個人，沒有誰會讓人那麽計謀的。

“曉志……”

“你回來了啊。我幫你把東西收拾好了。你看一下，有沒有什麽東西被我當成是我自己的了。”說著拉開抽屜，有一個專門整理出來給楊可放東西的，現在楊可也有桌子了，幫他把東西放回去。

不小心拿到了一個公文袋，也沒想到公文袋沒有封好，裏面的東西全掉了出來。

楊可急忙收拾著，沈曉志看著一地的照片，全是自己。

拿起一張看著，大概是**的，沒有一張照片是自己看向鏡頭的。

擡頭只是看見了楊可的頭頂，“這是……”想到楊可曾經跟他說過喜歡他的事，喜歡到這種地步嗎？

沒有強逼著楊可說出來，安靜地把照片收拾好拿給他。對他笑了笑，“楊可，喜歡我是你的事，我不想說什麽。就跟我喜歡以辰一樣。就算我喜歡他，他不喜歡我我也沒辦法。”

相對來說，就是就算楊可喜歡他，他不喜歡楊可楊可也沒有什麽辦法來逼著他。

“你沒辦法為什麽還要一直跟喬以辰在一起呢？”楊可沒有接過照片，反問著他，“沒有結果的愛情你為什麽還要一直強求呢？”

這麽說著，卻也同時在問著自己。

沈曉志見他沒有接過照片，站起來放到桌子上，自己則是跑到床邊坐下，“不知道。喜歡他，但是也沒有辦法。”

“你自己不是跟我說過的嗎？要慢慢地讓自己不再喜歡喬以辰，現在呢？為什麽還是要喜歡著他？”楊可受不了，明明是沈曉志自己說的，為什麽現在卻要來反駁。

殘酷地用現實來反駁自己。

沈曉志搖搖頭，“我不知道。楊可，我沒有喜歡過人，除了家人，我再也沒有和任何人接觸過多久。同學也是一樣，都是畢業後各自走了。”

環抱住自己，沈曉志此時顯得很脆弱，“以辰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我才發現原來喜歡人不像小說上寫的一樣，不是幸福的。是很痛苦的。”

“可是卻也同時跟小說上寫的一樣，喜歡上了之後再也不能放手。”眼睛裏泛著淚光，小說裏的事情半真半假，而是為什麽不是好的是真的，壞的是假的呢。

深吸了幾口氣，眼淚吞回肚子裏，對著楊可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

看著沈曉志的樣子，楊可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說了。

坐在沈曉志旁邊，把他抱住，“我不逼你了，求你別這樣。”他很心疼，自己說喜歡沈曉志，卻在一直逼著他做他不喜歡的事。

心痛得無法呼吸了，他寧願沈曉志大哭一聲，又或者是罵他一頓。

就是別像現在這樣子，對他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手沒有動，姿勢怪異地呆在楊可懷裏。

兩人都沒發現，門外的錢多多貼著門聽著他們的對話。

皺著眉頭，突然笑起來，輕拍著門，“曉志啊。乖，嫂子會好好保護你的。”說著就下了樓，順便阻止了趙惜芝想要上樓的想法。

“曉志，愛喬以辰會受傷的，你喜歡我好不好？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受一傷的。”安靜了很久，楊可開口說了這麽一句。

聲音帶著乞求，雙手也緊緊抱著沈曉志，愛人的感覺很低下，特別是當你愛的那個人不愛自己的時候。

他和沈曉志都是傻瓜，愛上了不愛自己的人。

他會讓沈曉志愛上自己的，一定會的！

可是沈曉志卻是推開了楊可，他對著楊可搖搖頭，“已經過了這麽久了，我們兩個人也在一起了那麽久了。要是喜歡的話早就喜歡上了。”

楊可睜大雙眼，眼淚一瞬間就下來了。

慌亂地擦著眼淚，“我喜歡你啊！喬以辰不會喜歡你的！他會一直喜歡那個人的！他再過一年就會回來了，你就沒有地位了！你們不可能會在一起的！”

說中了沈曉志的想法，他用力地推開楊可，讓楊可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別說了！”沈曉志捂著耳朵拼命地搖頭，這些事實他知道，但是他一直在逃避著，裝著不知道這些事。

一直裝著，可是總有一年，那個人會回來的。到時候，自己編制的假象就會破滅的。

楊可從地上爬起來，“就算我不說你也總該會知道的，你自己心裏清楚不是嗎。別幻想了！我要戳破你自己的幻想！”抓著沈曉志的肩膀。

把楊可推到門外，鎖上門。沈曉志的手翻著自己的背包，倒出藥也沒用水就咽下去。

平躺在床上，瓶子倒了，灑了一地的藥。

他想要這樣子生活下去的，他想要的只不過是這樣而已。他不要太多啊，為什麽楊可連他這麽點願望都要讓他破滅呢。

在楊可不在的時候，這時的沈曉志眼淚從眼眶中不停地流出來，張著口，卻沒發出聲音。

而被推出門外的楊可，他看著被關上的門，走下樓。樓下的三人同時看著他，楊可對著他們笑笑，“我出去一趟。”

“剛回來就要出去嗎？要快點回來，別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還沒有回來。”趙惜芝也沒問太多，說了一句就繼續看著電視了。

楊可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看著旁邊都是自己認識的地方，只是……

他回頭看著沈曉志的家，除了那個地方，自己又有哪裏可以去的呢。

迷茫地走在路上，想著剛才沈曉志崩潰的樣子，要怎麽樣呢。

自己剛才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要是回去的話，沈曉志還會跟以前一樣對他好麽？

蹲在無人認識的街頭，楊可捂著自己的臉。

雖說是要讓喬以辰後悔，可是現在呢？他已經做了讓自己後悔的事，看著人來人往的行人。都有歸屬，自己呢。

連沈曉志都拒絕他，自己還有哪裏可以去的。

“餵！”一個聲音打斷了楊可的想法，他擡頭，“喲！眼睛紅紅的，哭鼻子了啊。誰欺負你了？”高馳把他拉起來。

楊可吸吸鼻子，沒有拒絕他，跟著高馳走。

兩人走了一段路，楊可揉揉眼睛，“你準備帶我去哪？”

“準備帶你去賣！”高馳拉著他走。

楊可看著高馳牽著他的手，又看著高馳的背影，閉上眼，過了一會又睜開，發現高馳還是在前頭走著。

沒有甩開，跟著高馳走，覺得這樣子也挺好的。

他已經沒有家可以回去了。

那對父母……已經不要他了。

睜著眼，前頭正走著的高馳突然停下來，讓後邊的楊可撞上他。楊可擡頭，高馳的臉突然放大，“你怎麽回事？也不回嘴了。咦！怎麽眼睛又紅了？”

沒有說話，因為楊可自己清楚，一開口他就會哭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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