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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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白小五看了看天色,不想再在這裏耽擱,不耐煩地對她道:“別在這兒和我討價還價,我就問你,五千兩你賣還是不賣?”她說著,將手中的劍拔.出來一截,渾身的殺氣外放。

小劉平常都是與手無寸鐵的金主們打交道,從來沒遇到過這樣殺氣重的買主,但她是個識貨的,瞧了一眼對方手裏那把閃著森冷光的劍,就知道了:

一把劍能散發出這樣的光,那一定是飲過許多人鮮血的,想必劍的主人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狂躁之徒,這種人絕對不能惹!

想到這裏,她一邊點頭如搗蒜一邊道:“賣、我賣!”就怕遲一秒鐘小命不保。

“嗯,很好。”

白小五利落地將劍收回劍鞘,從懷中掏出錢扔在小劉身上。

不等她哆哆嗦嗦找鑰匙,白小五一劍劈開鐵柱,將肖旸昔拽了出來,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這位……女俠,求你將我的……短刃也拿回來,她搶了我的東西,那是我喜歡的人送給我的唯一念想了。”肖旸昔擡起還拴著鐵鏈的胳膊,揪著白小五的衣袖請求著。

白小五在來之前,自是聽說了肖旸昔的所作所為,以及他可能與呂婧央有勾結的事。這會兒面對肖旸昔的請求,她以為是呂婧央給他的什麽東西,卻被這個人扣下了,本不想理會,但是又怕他出什麽幺蛾子耽誤時間。

於是,白小五“嘖”了一聲,走到小劉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冷冷地命令她,“東西,交出來。”

東西確實在小劉身上,是她那不識貨的古老大借給她玩的,但是她卻不同,當初一見那柄短刃,眼前便是一亮。

通身潤白,削鐵如泥,她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貨色。握在手中,短刃手柄處的玉石還散發著淡淡的暖意……是暖玉錯不了。

這把短刃絕對來歷不凡!

小劉雖然怕眼前的女子,但還是不舍得將肖旸昔的短刃交出來,心道:既然進了我的口袋那就是我的了。於是她裝傻道:“什麽東西,我不知道啊。”

白小五不願再與她周旋,拔出劍就向小劉逼近,“是我殺了你再翻出東西,還是現在你自己乖乖交出來?你選一個。”

小劉是真的怕了,趕緊將懷裏的東西掏出來雙手呈上,“別、別殺我,我自己交、自己交。”

白小五將短刃接過來,只看了一眼,心中有了一絲疑慮:這好像是沐領主的東西吧。那他剛剛說喜歡的人送給他的……他喜歡的人是沐領主?

白小五扭頭看了一眼肖旸昔,眼神中帶著一絲看究,倒也沒有再為難他,直接將短刃還給了他。

肖旸昔愛惜地撫了撫“斬玉”,仔細檢查,確認它完好無損後,便小心地收回懷中。

這一切自是落入白小五的眼中。她隔著帷帽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肖旸昔,見他對短刃的在乎程度不似假裝,心中的疑團更大了。

白小五壓下心中的疑問,拽著肖旸昔手腕處的鐵鏈,往小巷子走。肖旸昔一走入小巷子,就對上了一雙綠幽幽的眼睛。

肖旸昔:……

還真是狼!

它不是桑奇的手下嗎,怎麽會在這裏?

莫非桑奇也來了?

狼始終在他們前面兩步遠的地方帶路,不慌不忙地領著他們七拐八拐地出了黑市。

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肖旸昔一眼就看見黑市不遠處,站著一名身著天藍色衣衫、背對他們的男子,身前領路的那匹狼一瞧見那人便飛速沖上去,蹭著那人的小腿,似乎是在求獎勵?

“統領,人我已經成功帶到。” 白小五抱拳覆命道。

男子俯身,揉了揉狼腦袋,心情很好地說:“小五,你做得很好。”說罷,他拍了拍狼的背脊。

那狼也是個有靈性的,對著男子點了點頭,一溜煙便沖進森林裏,不見了蹤影。

“桑奇。”肖旸昔的心情有些覆雜。

桑奇緩緩地站起身,偏著頭對著他懶懶地說道:“肖旸昔,好久不見啊。嘖嘖嘖,你看看你,怎麽混成這副樣子,莫不是呂婧央拋棄你了?這就是你站錯隊伍、跟錯人的下場!小五,扛上他咱們走。”說罷,桑奇瀟灑地轉身,率先離開了,再也沒有給肖旸昔說話的機會。

羽之陸——清水閣內。

肖旸昔手腕、腳腕上的鐵鏈還沒有被允許取下,只是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看穆雲卿等人,耳朵聽著白小五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講出來。

“呦,我當這是誰呢,原來是沒良心的肖旸昔啊。”穆雲卿悠哉游哉地搖著竹骨扇,嘲諷道。

“穆雲哥……”

“住口!誰是你哥?”

“你們聽我解釋,那天真的不是我做的,是呂婧央設計害我的。”肖旸昔微微蹙著眉解釋道。

穆雲卿聞言冷哼道:“呵,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你以為我會信嗎?我當初是沒問你還是怎的?你當時是什麽反應?一聲不吭,還留個背影給我,縮在呂婧央懷裏一動不動,就怕我看不出來你們關系密切呢。”

“不是這樣的,你們信我,當時瑩瑩拉著我的……”

“你閉嘴,不許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再叫她瑩瑩!我親眼所見,你還想狡辯?”

穆雲卿怒火中燒,忍不住踹了肖旸昔一腳,這一腳雖然顧及到他只是個普通人,所以強忍住沒有使用內力,但是習武之人,力氣自是比一般人大了點。

這一腳下去,肖旸昔整個人倒飛了出去,後背重重地砸在墻上,而後趴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一絲血跡,半天爬不起來。

藏在他胸口的“斬玉”也滑了出去,好巧不巧停在北冥離的腳邊。

北冥離撿起落在他腳邊的東西,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肖旸昔,心裏有些疑惑:

這不是羽兒的“斬玉”嗎,竟是送給他了。

為何偏偏是這把?

北冥離翻來覆去地檢查著著“斬玉”:

看這手柄暖玉潤滑程度,想必是經常被主人拿在手中撫.摸的。

若他對羽兒無情,怎會如此在乎這把短刃?

難道當初羽兒墜崖另有隱情?

還有,剛剛提到他一動不動地在呂婧央懷裏?

到底哪個才是他真正的一面?

北冥離腦中一點、一點地梳理著信息,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桑奇眼看著穆雲卿還想往肖旸昔那邊去,趕緊跑過去架住他。

“好了穆雲兄,知道你對瑩瑩墜崖的事情耿耿於懷,我們心裏也不好受,可你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他雖然很欠揍,但是我知道瑩瑩心中還是在乎他的,我們不如等瑩瑩回來了,讓她定奪。”桑奇極力勸著穆雲卿。

肖旸昔被這一腳踹得不輕,五臟六腑好似移位了一般,疼的他呲牙咧嘴,自是沒有留意到桑奇話語間無意透漏出的信息。

“唉,罷了,你們看著辦吧。”穆雲卿掙脫開桑奇的胳膊,冷著臉整理了整理衣袍,就坐在座椅上不吭氣了,只是眼神還是死死地盯著肖旸昔。

北冥離想著剛剛的問題,向二人提議,“你們覺得先將他軟禁起來如何?”

他話語剛落,大殿外就傳來一陣狼的嚎叫聲,緊接著就見一匹灰狼閃電般沖了進來,停在桑奇面前。

桑奇蹲下身,用狼特有的溝通方式與它溝通了起來。

片刻後,桑奇仿佛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一臉驚喜,眼中還放著光。

他摸了摸灰狼腦袋,那灰狼很是享受的樣子,在桑奇手中蹭.了蹭,便轉身跑出大殿,下一秒不見了蹤影。

“哈哈哈!果然,我就說瑩瑩是福大命大之人,她沒事,我有手下在崖下的密林裏見到她了!”桑奇剛剛聽到這一好消息,忘記在場的人中還有肖旸昔這一“叛徒”,直接將好消息大聲地講了出來。

肖旸昔才從疼痛中緩過神來,就聽到桑奇的這一句話,整個人呆在了那裏,仿佛被人點了穴一般,嘴巴張了張,但是半天也發不出聲音來,心狂跳了起來:

見到她了?真的嗎?

瑩瑩還活著?

她沒事!

“真的?那太好了!事不宜遲咱們立即派人去崖下與她匯合。”穆雲卿臉上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北冥離倒是心存疑惑,“羽兒既然沒事了為什麽不上來?莫非她有什麽發現?還是說她遇到了什麽麻煩?”

穆雲卿過去,一把摟住了北冥離的肩膀,調笑道:“哎呀,我說北冥兄啊,你就別想那麽多了,咱們去見著羽兒不就知道了?你啊,每天想那麽多,當心老得快!”

“呦,你這情緒終於恢覆正常了,趕緊照照鏡子吧,你看你這兩天愁眉不展的,老了好幾歲呢。”北冥離也不甘示弱,開他的玩笑。

肖旸昔在呆楞片刻後終於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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