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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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痛蔓延在胸口,轉而那種痛漸漸地擴散到了胃部,我意識模糊地摸了摸自己的胃口忽然一陣難以忍受的疼痛參雜著酸液侵蝕的感覺。

我疼得在床上打滾,半醒半夢之間,我忽然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熙夏,熙夏?”

我半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見一張熟悉的面龐,一時間多日不見的思念和委屈湧上心頭,我盡量忍住不讓眼淚往下流,但不知是因為太想他了還是胃疼地難受還是哭了出來。

厲嘉譯打開床頭燈,坐在我旁邊摸了摸我的額頭,皺著眉頭問:“怎麽了?哪裏疼?”

“胃口……”我小聲地說,呼吸都有些不穩。

“我送你去醫院。”說著,他輕輕扶我起身,雙手將我抱了起來。

我疼得意識模糊,記憶裏只有他胸膛暖暖的溫度。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是轉天早上,我躺在病床上覺得全身無力,四肢酸痛,我剛剛起身,厲嘉譯從病房門口走了進來,他還穿著西裝,應該是一晚上沒有回家,心裏一陣內疚,我看著他展開雙臂,他無奈一笑走過來坐在我的床頭邊將我抱緊,我縮進他的懷裏就像一個溫暖的城堡一樣給我無限的安全感。

“我想你了。”我小聲道。

“昨晚我打電話給你,你沒接,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厲嘉譯一邊摟著我一邊幫我整理好被單。

“我睡著了,沒聽見。”

“醫生說你飲食不規律,所以胃疼,怎麽不好好照顧自己?”他表情嚴肅地看著我,看樣子是要教育我。

我沒法解釋他走後關於伊莎貝拉醜聞的事情,只能隨口道:“工作忙啊,我可是在給你打工啊!”

厲嘉譯一只手摸著我的臉問道:“你是不是為了我到處找人累壞了身體?醜聞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我立刻一楞瞪大眼睛擡頭看他,他怎麽還能一副處之泰然的樣子,伊莎貝拉不是他父親最重要的東西,我知道他父親對於他來說有多麽的重要。

沒想到他早就知道了,我一陣羞愧,小聲道:“對不起,是我惹起來的……”

“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想得太多了,伊莎貝拉不是一個媒體就能搞垮的,更不可能因為辭退了一個員工就混不下去,心理承受那麽多的壓力,怎麽不告訴我?”他輕輕地責備著我,語氣裏卻溢滿了溫柔。

“你……不怪我?”我好奇地看著他。

他一笑:“這麽小的事情都沒必要我去親自出手,放任不管都不會怎麽樣,他們把伊莎貝拉想得太簡單了。”<為何,在他不在的日子裏,我本以為即將崩塌的世界忽然間在他回來的那一瞬間又盛滿了希望。

他就是我的依靠,我唯一的脊梁柱。

“想吃什麽?我出去給你買。”他道。

“我好久都沒跟你出去吃飯了,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他伸手摸摸我的肚子問道:“還疼嗎?”

我被他大手的溫度弄得有些臉紅連忙搖了搖頭:“不疼,餓了。”

“嗯,我們去吃飯。”

我緊緊抓住他有力的大手像個小女人一樣依偎在他的身邊經過條條走廊,唇邊噙著笑容,我怎麽也沒想到的是,這一幕會被迎面走過來的人看到,那一瞬間我立刻傻眼,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天曉得,我該怎麽跟父母解釋這一切。

老爸老媽看著我一楞,我立刻松開厲嘉譯的手尷尬地一笑,心裏一陣陰郁,我完全沒想過要怎麽跟父母交代厲嘉譯的事情。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啊?”

“你媽鬧胸口悶,我帶她過來看看,這位是……”老爸問道。

厲嘉譯立刻明白過來,溫文爾雅地道:“伯父伯母,我是 Eugence。”

“哦,你好你好。”老媽一直在打量著厲嘉譯,從眼神裏我能看出他們二老對他都很滿意,是啊,這樣的一個男人有誰會不滿意。

“誒,你們忙你們的去就行,我跟著你媽呢,沒事兒。”老爸忽然道。

“媽,你真沒事,不用我在這邊?”我問道。

“沒事,沒事,不用惦記著!”他倆一陣心領神會急急忙忙地說了幾句話就把我往外轟。

從醫院出來,那種尷尬的感覺還沒有消散,厲嘉譯低頭看我淺笑一聲什麽都沒說拉著我的手往前走。

我本以為厲嘉譯回來以後那些媒體總會收斂一些,但是沒想到的是,事情越鬧越大,天天有記者圍堵在公司門口問東問西,有的記者甚至從早上就坐在門口等著見一面厲嘉譯,一直到晚上沒見到人也絕對不走,厲嘉譯根本就無視那些記者和報道,和南方集團,恒遠公司的合作的事情都還沒敲定他不打算去理會這些。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轉天,記者和新聞在一瞬間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頭條:惡意詆毀伊莎貝拉聲譽的某家報社已單方面表示會向伊莎貝拉道歉。

一時間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公司裏上上下下都在議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早上開例會的時候大家也都心浮氣躁沒有人專心聽會議上都講了些什麽。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還有一些員工在窸窸窣窣地談論著,我跟在人群的後面剛要回自己的辦公室就聽見了一個清脆動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用再猜測了,詆毀伊莎貝拉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們有好下場的。”

寬大的墨鏡遮住那半張美艷的臉龐,只露著尖尖的下巴,一席淺咖啡色的寬大風衣趁著姣好的身形,來人摘下墨鏡後我終於明白了一切,原來當厲嘉譯有了困難的時候,對他幫助最大的女人是蔣羽昕才對。

其他人也跟我一樣全都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的人看,全場楞了幾秒鐘後終於有人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呼喊聲。

“天啊!Anna是你?你怎麽這麽快就留學回來了?”

“是啊是啊,我們都以為你要去個三年五載了呢!”

蔣羽昕微微一笑和幾個熟悉的同事打了聲招呼然後走到我的面前道:“葉,好久不見,還好嗎?”

我強顏歡笑著:“還好,你前些日子不是在香港嗎?怎麽來內地了?”

“我本來就不是喜歡在同一個地方久留的人,而且出國前我就一直在內地分公司工作的,現在只是回來覆職而已,不過你放心啦!你還是伊莎貝拉的設計師,我不會跟你搶飯碗就是了。”蔣羽昕眉眼一彎笑著道。

“原來是這樣。”我回道。

“Anna,你這麽久不見又漂亮了誒,來來,過來跟我們說說外國有啥好玩的,讓我們也長長見識啊!”幾個同事把蔣羽昕圍住拉著她坐到一邊去聊天。

蔣羽昕不好意思地對我笑了笑,表示失禮,一副溫婉的樣子很是可人,我淡淡一笑便離開了辦公區獨自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原來蔣羽昕在女人堆裏也是這樣的受歡迎,想想自己前不久才跟同事吵架實在可笑,世界上有的人出生時就那麽完美,無論旁人怎麽修煉都達不到人家半點水準。

蔣羽昕為何認為她的Eugence永遠不會愛上她呢,明明她才是最適合他的女人。

消息不僅被撤銷還由該報社親口道歉,一陣輿論又要席卷而來,這也促成著伊莎貝拉新一季產品的火熱銷售,銷售部的人正在抓緊和策劃部的聯合商討方案怎麽才能讓顧客錢花的漂亮,東西買的爽快。

一切逆轉的形式也許只是蔣羽昕的一句話而已,有的時候在別人眼裏的事情猶如滅頂,有的時候同樣的事情在別人眼裏卻微不足道,這只是一種身份的差異。

而我卻愈發覺得這種差異漸漸地不可忽視。

一整天心情都很煩亂,下午公司裏還要來一部分記者重新采訪Eugence 作一篇切合實際的報道,新的報道一出,就再也沒有人懷疑那些無中生有的事情,想到這裏也算輕松了一點。

我剛剛想趴在辦公桌上小睡一會兒,座機響了起來,接聽起來是前臺打來的:“葉設計師,有客人正在會客室等您。”

“好的,我馬上過去。”

一陣好奇不知道誰刻意來找我,我本以為是別的公司的客戶,打開會議室的門後才楞在原地,端坐在沙發上的人竟然是林默的媽媽。

“阿姨?”我一驚走過去喊了她一聲。

林默媽媽看見我立刻一臉笑容地站起身來拉住我的手道:“熙夏,最近怎麽樣?還好嗎?”

我淺笑著回答:“我挺好的,您怎麽過來了?”

林默媽媽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道:“上次的事……我們林家一直沒跟你說聲對不起,自己兒子做出這種事,我這個當媽的實在沒臉再見你,今天終於鼓起勇氣來找你了。”

我當是什麽事,原來還是那麽久遠的那件事情。

“阿姨,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挺好,您不用惦記著。”

林默媽媽忽然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然後才難以啟齒般地開口道:“熙夏,阿姨是打從心裏真的喜歡你……你能不能再給我家兒子一個機會,我以後一定不讓他在跟那個什麽小璇的來往……”

話還沒說完,我便打斷她:“阿姨,我知道您對我好,但是有的事情發生了就不是能再挽回的,我和林默再繼續糾纏只會彼此更難受。”

林默媽媽聽到我決絕的語氣,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大腿道:“都是我那個傻兒子!我就不明白哪家姑娘比不上那個小璇,我們林家要是因為她斷了後,我……”

我苦笑一聲,不知該如何勸慰,路是人家自己走的,別人無權幹涉。

送走阿姨,也差不多該到了下班的時間,我收拾好東西坐電梯到了一層剛出了公司迎面便看見了一個人,那人一眼認出了我喊道:“哈,一來就看見你好幸運!”

我尷尬一笑打招呼:“你好,來找顧自清嗎?”

蕭馳今天穿著一身西裝比上次見精神了不少,他爽朗一笑:“是啊,我找他出去喝酒,連問問新聞的事情,這可是驚人□啊,你們伊莎貝拉幕後一定有黑手對不對?嘖嘖,當權者最大啊!”

我淡淡一笑,蔣羽昕的事情再次地戳中胸口。

“那不打擾你們哥們聚會了,我先下班回家了,再見。”

我剛要走,蕭馳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嚇了一跳,他也覺得有些失禮連忙松開手憨笑一聲道:“那個,葉小姐也一起來吧?反正你也是自清的朋友,大家一塊吃飯也熱鬧不是?”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情,改天吧。”

說完,我徑直往停車場的方向離去。

剛剛踏入停車場就聽見鳴笛聲,我剛走過去厲嘉譯便紳士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我進去,他淺笑一聲道:“好啊你,背著我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我真想不到厲嘉譯會說出這種話,不自覺竟然覺得有些可愛,那麽成熟穩重的他也有這樣撒嬌的一面,只是每每看著這樣的他,我都會不自覺地想到蔣羽昕,愛情真的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嗎?

不自覺地開始發了呆,他在耳邊輕喚我的名字,我才回過神來繼續跟他開玩笑道:“看你的樣子,你一點也無所謂啊?”

他發動車子撇嘴:“誰說的,吃著醋呢。”

看著他的表情,情不自禁地撲過去沖著他薄涼的唇輕輕咬了一口,他反過來吻了我一下便專心開車,我看著他迷人的側臉,心裏暗自思忖,如果有一天我放棄了他,那麽那一天的我一定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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