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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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大手摟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怎麽了?”

我揪著他純白色的襯衫不放,聲音有些顫抖:“我……我以為你走了,不要我了。”

他沈默了很久,最後他摟緊我,語氣凝重地對我說:“熙夏,跟我去香港定居吧。”

頓時,在他懷裏僵住全身,他淺淺一笑半摟著我去撿那只跑飛了的拖鞋,嘴裏還寵溺地說著:“瞧你。”

吃早餐的時候,我呆坐在餐桌上發呆,他剛剛的那句話像一個魔咒一樣在我的腦海裏不停回旋著,我一邊撕著一片面包一邊端起他早上出去買的牛奶喝,心裏卻亂成一片。

“你昨天不是去參加訂婚典禮了嗎?發生了什麽事?”厲嘉譯坐在我的對面端著一杯咖啡問我。

“看我這麽狼狽還不清楚嗎,得知前女友尋死未婚夫逃走了。”我苦笑了一聲淡淡道。

厲嘉譯沒再說什麽,只是轉移了話題道:“一會兒我帶你出去買幾件衣服吧,那條裙子你一定不想再穿了。”

我點了點頭,心裏是一片溫暖,從此以後那個人與我葉熙夏再也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會再去理會他的喜怒哀樂,我付出了這麽多年的心血,都沒能換來他一個青睞的眼神,我們之間就此結束了。他和小璇過得好與不好再也與我無關。

深秋的街道上,人不是很多,但是還是能看到一些情侶拉著手在馬路上逛街,我把手伸進厲嘉譯的口袋裏攙著他的胳膊往前走,前面是落葉鋪陳的泊油路,我一點點地告訴他這麽多年來我和林默的事情,因為已經成了塵埃歷史,所以講起來格外輕松,不像以前那陣子,只要想起來心就會隱隱作痛。

“我都說完了,你呢?”我擡頭看他,詢問著。

他輕輕道:“我?”

“這回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問你你和Anna的事情了吧?“我試圖提醒著他。

他無奈地一笑,攢緊了我的手道:“他是伊莎貝拉最大的股東蔣鎮東的女兒,中文名字叫蔣羽昕。”

“你明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我不在乎她是誰,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關系。”我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眸道。

他忽然低下頭來目光凝重地看著我:“熙夏,你願意和我去香港定居嗎?”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試探性地問他:“她對於伊莎貝拉來說很重要對嗎?你們的父母都希望你們在一起是嗎?”

他沒有否認,只是抿著唇沒有說話,我倚進他的懷裏雙手摟住他,聲音有些有氣無力:“我們能在一起多久?”

厲嘉譯摟住我道:“沒人能左右我,放心。”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未來是什麽,我沒有見過蔣羽昕,更沒有見過厲老夫人,我不知道他們會以一個什麽樣的態度對我,但是我知道這條路一定不好走,我知道我回不去了,沒有辦法回頭,只能勇敢地向前進,無論有多少荊棘也要咬著牙挺下去,我想給自己一次瘋狂的機會,趁時光還在,趁我們還年輕,就想那麽無所顧慮地放縱一次,不計後果地墜落,迷失。

在外面逛了一天,厲嘉譯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給我,我受寵若驚地拿著那些衣服回到家歡天喜地地試了又試,正試了一半厲嘉譯拿著我的手機倚在臥室門邊看著我,問道:“你不給家裏人打個電話嗎?”

經他這麽一提醒,我完全忘了今天要給媽媽和顧自清他們打電話來著,我趕忙接過手機出去打了電話。

電話那邊響了一聲媽媽就接了起來,語氣裏盡是焦急:“熙夏啊,你可嚇死媽媽啦啊!手機關機一天 ,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你又不在,你這是要急死我啊!”

“媽,媽,冷靜,我沒事啊,我都說了在朋友家了,現在好著呢。”

聽著我的聲音沒什麽大礙,媽媽才安下心來,她嘆了口氣道:“哎,你沒事兒就好,媽媽就怕你一時想不開,我真的是沒想到林默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跟林家已經說了,他們家兒子心裏既然有別的女人婚事就取消了吧,我不會讓我閨女受這份氣的!”

我淡淡一笑道:“嗯,取消了吧,從此以後我跟林家人沒有任何關系,他們想找哪個女孩過門隨他們喜歡吧……回來您幫我跟林阿姨說一聲吧,就說我沒法和他兒子在一起了,這段時間讓她老人家費心了,抱歉了。”

又聊了一會兒,本來老媽非要過來跟我的朋友道謝,我一陣驚恐立刻編了個理由阻止,這個節骨眼上,我不想再讓她操心了,要是她老人家知道我和這樣的一個男人在一起非要昏過去不可。

電話剛一掛斷,立刻有人打了過來,我連忙接起來是顧自清。

“餵餵!你可開機了啊,怎麽樣啊,在哪呢?”顧自清開了話匣子就難以停下來。

“我沒事,一切都好,今天跟朋友出去逛街了就忘給你打電話了。”我解釋道。

顧自清一向聰明立刻問道:“什麽朋友,艾雅文可跟我說你沒在她那。”

我心裏一晃連忙道:“我有什麽朋友還得跟您老人家匯報啊,你又不是我爸,好了,不說了,周一公司再見吧。”

說完,我便匆匆掛斷了電話,周一,不知道我還能怎麽去面對公司的同事,幸好去的人只有顧自清和艾雅文,但是這樣的事難免不會被傳得人人皆知,想起來就覺得頭疼。

我站在落地窗的附近,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宜人溫和的像是一雙溫柔的手掌,一種莫名地惆悵在心底漸漸鋪陳開來。

腰忽然被人從身後摟住,我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的處境,我現在貌似不在自己家來著……

我扭過頭看著厲嘉譯俊秀的臉龐忽然覺得好不真實,我雙手捧著他的臉,呆呆地看他:“如果那天你沒有忘記帶身份證,現在你就在香港過大少爺的日子,而我就是一個失了婚沒人要的女人。”

他用手覆蓋住我摸著他臉頰的手,眸子深邃地看著我:“幸好,我忘帶了。”

我看著他,認真地道:“Eugence,我覺得我配不上你,真的。”

他摟我進懷,下巴頂著我的頭,語氣輕柔如這朦朧的月色:“衡量女人的標準和衡量男人的標準是不一樣的。”

“可是,如果你有的我沒有,別人就會覺得我是攀龍附鳳,我不想讓別人以為我在打著愛情的幌子去接近權貴。”

說這話的時候,我忽然心虛了一下,有多少人明白愛情的真正含義,我愛的是這個人,是這個人的全部,可是如果他不是那個伊莎貝拉的總經理,一手遮天,翻雲覆雨,讓所有的女人為他著迷的那個Eugence ,我又怎麽會對他動心,說到底,誰都是俗人,誰也別想在別人的愛情觀裏比出自己的高尚。

“我第一見到你的時候,那時候你還是學生沒有身上的這些名牌,臉上的妝容來修飾,但是我還是在臺上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你的不同,沒想到,還能再遇見你,我更沒想到,你會從一個讓我感興趣的女人變成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熙夏,你知道麽,有的時候看著你,我才發現我在某條路上走的已經太遠了,再也回不去了,我希望你就保持這樣的你,就這樣,剛剛好。”他閉著眼睛摟著我,用我從來沒有聽過的疲憊的聲色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我知道他的內心世界豐富,也從不願意主動向別人透露自己的思緒,他有他的小世界,我不願去拆穿,只好溫柔的用火熱的溫度去擁抱著他。

周一早上,我在厲嘉譯的別墅吃完早餐便自己去了公司,為了避免尷尬兩個人不同時間不同路線去了公司。

進入辦公室的那一霎那,所有的人都一並看向了我,我感受到好多炙熱的視線一齊毀滅性地撲向我,那感受如坐針氈,幾個女同事笑嘻嘻地迎面上來問我道:“熙夏姐,聽說你前天訂婚了啊,恭喜啊!”

r> “對啊,怎麽沒請我們去啊,熙夏姐太不夠意思了吧!”

我一陣尷尬,卻見顧自清迎面向我走了過來道:“哎呀,人家私事想低調些,你們這些女人成天就知道八卦!”

顧自清把我拉到我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才細細打量我問我:“你真沒事兒?”

我幹脆坦白:“說實話,我之所以為了堅持和林默結婚是為了不讓父母操心,我覺得不管我們兩個人感情如何,最起碼兩家關系和睦,本來麽,愛情這東西結了婚就會變質,那麽一開始就沒有不是也沒什麽區別,所以,我真的沒事。”

“你說你對他沒感情了?葉熙夏,你騙鬼呢啊!”

我岔開話題道:“對了,前天訂婚典禮上的事情公司的人都還不知道嗎?”

面對他們的反應我倒是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應該都在暗地裏開始嘲笑我了才對。

顧自清鄙視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不就請我和艾雅文去了,我和艾雅文能外面到處說給你露怯嗎?”

仔細一想也是,我淡淡一笑道:“謝啦。”

現在是該讓自己的心找一個歸屬的時候了,為了別人活著實在太累了,我為了林默強顏歡笑,博取歡心,做著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給加班的他送飯,給他的父母買這買那,我無愧於心,仁至義盡了。

與其說愛一個人不如被一個人愛,倒不如說最完美的愛情就是我愛著的那個人剛好也愛著我。

在公司忙了一會兒公務,手機響了起來,我拿出來一看,不知道為何竟然覺得有些可笑,直接按了掛斷鍵繼續忙自己的工作,沒過一會兒電話又響了起來,繼續掛斷,繼續打來,這股要命的執著很符合他潛在的性格,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拿起手機接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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