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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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兩聲喇叭聲將我從思緒裏拉了出去,我擡頭一看竟是厲嘉譯在車裏搖開半個車窗看著我,我一下子被驚得楞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的出現總讓我覺得慌張,這時他看著我皺了皺眉頭問道:“回家嗎?”

我立刻笑著點點頭道:“是啊,厲總,這麽巧?”

厲嘉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充滿了探尋和思索,這讓我感到一陣不舒服,此時此刻我只希望我等的那輛公交車速速開來,再速速離開在他的視線裏。

“上車吧,我送你。”他道,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我受寵若驚地楞在原地看著他發呆,他卻沒等我猶豫伸出手開了另一邊副駕駛的門,我不好再拒絕也怕這雨一時半刻停不了便匆匆小跑兩步繞過車頭鉆了進去。

剛上車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古龍香水的味道,很適合他的一種清淡味道,我問道:“您的司機沒來嗎?”

厲嘉譯一邊從前面拿出幾張抽紙一邊回道:“偶爾也想自己開車到處轉轉,特別是下雨天的時候。”

“厲總,喜歡雨天啊。”我剛說著,就見厲嘉譯將那幾張面巾紙遞到了我的面前,我以為他要我擦幹身上沾到的雨水。

他卻道:“擦擦眼淚。”

我一楞,慌忙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冰涼的淚痕,原來每次想起林默,心還是會疼,厲嘉譯剛剛用那種眼神看我一定覺得我很奇怪吧,下雨天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坐在馬路邊的站牌處等公交,聽起來就像是童話故事裏的灰姑娘,碰巧被厲嘉譯這個王子撿到了。

心中不覺得一陣好笑,原來自己狼狽起來的時候真是蠻讓人覺得同情的。

“怎麽哭了?方便說嗎?”他看了我一眼,語氣溫和。

我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家事。”

厲嘉譯抿了抿唇不再說話,但是從他的眼神來看他似乎就明白了什麽,他是個聰明的男人,至少給我的感覺是這樣的。

“厲總,我以為上司都很嚴厲的,我看您對下屬挺好的,挺溫和的。”我笑嘻嘻道。

這時,厲嘉譯側過臉來看著我輕輕一笑:“有嗎?也許是因為你不了解我呢?”

我楞住不說話,他看著我,眼神有些邪魅,那笑容著實像午夜裏綻放的妖艷之花:“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車裏的氣氛一僵,我楞楞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他才笑道:“放心,不會把你賣了,快到了。”

我這才恢覆知覺,覺得剛才自己失禮了立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學開車嗎?“厲嘉譯忽然問道。

“學了,不過目前還沒錢買車,等有錢了就買輛屬於自己的車,周末的時候還可以帶著父母去海邊,去山上看看風景。”我笑笑道。

厲嘉譯眉眼一彎問道:“喜歡什麽

車?”

車子我不怎麽懂行,就是聽顧自清在耳邊叨叨過,偶爾也拿過車子的照片給我看過,印象中我好像還蠻喜歡雷克薩斯的。

“雷克薩斯吧,很拉風的那種跑車。“我撓撓頭道,也不知道那是啥型號啥價格就是看見過一次。

厲嘉譯一副了然的樣子,卻只是但笑不語。

車子剛剛等了一個紅燈剛要開起來,前面的那輛吉普卻忽然一個急剎車生生停了下來,導致厲嘉譯的車子也猛地來了個急剎車,一陣刺耳的聲音劃破天空,我嚇了一跳頭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車窗上,左手邊忽然傳來一個熱度,厲嘉譯一只手拉過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撫摸著我的頭看著我:“不好意思,磕疼了嗎?”

此時,我的臉離他很近,他均勻的呼吸聲甚至就在耳邊,沒出息的臉一紅立刻搖了搖頭:“沒事的,沒事。”

剛平靜下來沒多久就見前面那兩吉普車上下來一幫流裏流氣的男人,一張張飛揚跋扈的臉,原來是被旁邊的夏利車蹭到了車身,開夏利的那個男人倒也天不怕地不怕張嘴就是一句臟話,吉普上下來的那個開車的立刻眼一瞪吼道:“你說誰?!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兩撥人你一言我一句,一句比一句難聽,到最後就是動手打了起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的人已經開始掏出手機來報警,交警因為遇上大雨一時半刻也趕不過來,導致架打得越來越熱鬧,那吉普車上下來的人吵吵著:“你他媽武警的車子都敢碰,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今兒就讓你知道知道!”

我最害怕打架滋事,眼看著擋風玻璃前一陣陣黑影掠過,推搡吵罵,頓時心裏慌了起來,吵到最後那個開吉普的竟然拉住開夏利的一頓拳打腳踢,和他在一塊的幾個也一塊打了起來,車子外面被震得叮咚響,馬路上來了一大堆不回家撐著傘等著看熱鬧的人,瞬間交通變得阻塞,我們的車子再也沒法前行被卡在了馬路中間。忽然間我便看見那個開夏利的人腦袋被什麽人拉著直直地撞向了我倚住的車玻璃,我嚇了一跳立刻往後退,玻璃上竟然出現了一道血,隨即幾個人蜂擁而上撲向那個男人,玻璃忽然“碰”的一聲被他們不知道用什麽東西打破了,我尖叫一聲,能明顯感到幾塊碎片飛向了我擋在臉前的胳膊上,就在我六神無主的時候,我被一個懷抱緊緊地擁住了,厲嘉譯一把把我抓了過去將我摟進懷裏,左手擋住我的眼睛,右手摸著我的頭小聲道:“不怕,沒事。”

聽見他的聲音,忽然間我的心情就平靜了下來,那些害怕的感覺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抓著他胸前的西裝口袋渾身發抖,不敢睜眼地縮進他懷裏,靜靜地等著那些人走開。

交警終於趕來的時候,那個被打的男人已經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暈了過去,周圍都是人們的尖叫聲,議論聲,我一直被厲嘉譯摟著不敢出聲,不敢動,過了好久,交警拎過那個開吉普的流氓來問厲嘉譯:“先生,您的玻璃是這幾個肇事者砸碎的嗎?”

我躲在他的懷裏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去,卻見厲嘉譯目光一冷,神情嚴肅,他淡淡道:“是。”

沒想到那個流氓一看見厲嘉譯立刻一臉鐵青,話都有點說不利索結結巴巴道:“這,這不是伊莎貝拉的厲公子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就是一時著急不小心把您的玻璃弄碎了,您說賠多少就是多少!我絕對二話不說!”

“呵,武警的了不起。”厲嘉譯淡笑一聲,話裏滿是譏諷。

果然那人臉色一僵,立刻道:“沒有沒有!是我太沖動了,我現在陪您一塊補塊玻璃去!”

交警一瞪眼吼道:“補玻璃?我告你,剛才那司機送醫院去了,他要醒不過來了,我看你往哪給人家補玻璃去!”

說著便把那流氓拉走了。

我心裏忽然一團亂,那臭流氓怎麽會認識厲嘉譯,明明是兩個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的社會人物。

“沒事了,你家就在這附近吧?”這時,厲嘉譯低著頭問我,手卻沒有從我的肩上放開。

我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裏挪了出來,摸了摸發燙的臉道:“是,真不好意思,早知道不讓您送我了,還遇見這種事。”

厲嘉譯微微搖頭溫和地看著我的眼睛道:“不要緊,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

“好的。”我點了點頭。

厲嘉譯一邊從口袋裏翻出手機一邊等待著看熱鬧的人群散開,等到人群慢慢散開後他才發動車子把車子停靠在了一邊,他一手開車一手講電話的樣子真的很令女人著迷,我想艾雅文要是看見了這樣的側臉,一定會終身難忘,就像我一樣。

厲嘉譯給助理打電話讓助理來處理車窗玻璃的事情了,我想等待助理的這段時間我們只好並肩坐在車子裏看著朦朧煙雨般的雨了。

剛掛下電話,厲嘉譯扭過頭來對著我道:“別坐在那邊了,潲雨會淋到你,坐後面吧。”

我這才感覺到右肩膀濕濕的,玻璃都七零八碎的了,難怪會被雨濺濕,我點了點頭,打開車門下車立刻開了後車門鉆了進去,剛剛坐下來卻發現前面駕駛座上的人已經不在了,隨即耳邊傳來他的聲音,他淋著雨下了車站在車後玻璃邊上看著我道:“等我一下。”

我的眼睛一直追隨著他,他快走了兩步進了街邊的一家咖啡廳,幾分鐘後便拎著一個袋子重新回到了車子裏,他打開後車車門的時候,我立刻自覺地退到了左邊,他上車和我坐在一起將袋子遞給我:“熱咖啡。”

我楞楞地端著咖啡袋子,看著他問了個近乎白癡的問題:“給我買的?”

他果然一笑反問:“這裏還有別的女士嗎?”

我發現在他的面前我有些不太會為人處事,就像這種情況本應該禮貌地拒絕,卻不自覺地紅著臉接受了:“謝謝。”

他一邊用拇指擦了擦戴在手腕上的手表一邊道:“是我疏忽了,以後車裏應該備一把雨傘。”

“應該是我不夠女人吧,女生的包包裏一般都有餐巾紙,折疊雨傘什麽的,我包裏從來不放這些。”我坦然道。

是啊……正常的女人作為禮貌這個時候都應該從包裏翻出餐巾紙為旁邊幫你買咖啡的男士擦掉身上的雨水吧……想到這裏,我立刻機警地趴過去拿過厲嘉譯放在車窗前的那盒紙巾,抽出幾張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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