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正向走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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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扉一直怕的穆淮章會跟他先說再見的話,沒想到有一天穆淮章會對他說別再見。

“我,也愛你。永遠。”

柴扉的永遠,是他以為的高於生命期限的詞。哪怕有一天,他真的一命嗚呼了,那些風花,年歲,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都是代表他還在愛著他,與生命長短無關。

但這話只有在他足夠浪漫主義的前提下,才能讓人相信。穆淮章,一個看起來就極其現實主義的人,要是柴扉這麽說了,大概穆淮章會更難過,畢竟將滿腔愛意寄托給虛無的物事,確實是很難浪漫的。

所以柴扉把他的一腔愛意,都藏在這永遠兩個字裏。

那之後日子就過的好像雲開月明了一樣,穆淮章照舊每天中午前出去處理事情,然後回來陪著柴扉,程海風他們有事沒事來這裏逛逛,不過之前是他一個人過來,現在多了個跟屁蟲。

還是柴扉見過的那個男孩子,不過他話很少,來這裏要麽就是坐在沙發那兒,要麽就是站在門外,不打擾,也不會更近一步。

“你的小朋友,不進來坐會兒嗎?”

柴扉被穆淮章餵了水,看到外面站著的人。

“他嫌你病氣太重了,”程海風故意提了音量,說給門外的聽,“你還非要問?”

“我哪有?”外面的人回頭反駁了一句,還是走了進來,嘴裏還嘟嘟囔囔的,“一天就瞎編排人。”

柴扉看了眼那個男孩子,嘴邊浮起不可言說的笑意,和身邊的穆淮章打了個對視。

“柴扉也沒有多少病氣了,醫生說發現的早,就總能治愈的,再治療一會兒,應該可以出院回家呆了,”穆淮章走往沙發,拿起了丟在沙發上占位置的西裝外套,“來坐會兒。”

柴扉聽著穆淮章的話,嘴巴勾了起來。穆淮章大概也學程海風,話想是要對那男孩子說,但實際就是說給柴扉聽的。

這病會不會好,柴扉自己心裏沒底,因為他父親就是個前車之鑒,但穆淮章說了會好,應該……

會好的吧。

“什麽時候出院,跟我說,我給你擺一桌。”程海風挨著人坐下來。

“那也不用,把從林木那兒騙的錢拿來就好了。 ”

程海風的眉毛挑了挑,意有所指地瞥向穆淮章,誰知穆淮章動了動眉毛,搖頭表示不是自己,柴扉把這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別問穆先生,他沒說,是我自己猜的。但很顯然我猜對了?”

“病人不要想太多。”程海風避重就輕,“那個穆先生,我聽說林木這幾天都在找你?”

柴扉還沒跟著程海風牽的話頭走,穆淮章先笑道:“程大律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就不要再把禍水東引了吧。”

“小扉啊,要不吃個蘋果,我給你削一個?”

柴扉笑瞇瞇地看著程海風神身邊那個盯著程海風,卻漸漸皺起眉頭的人:“你給你的小朋友吃吧。”

“他不喜歡吃,”程海風說,“他上次我給他,他就說了。不喜歡。”

“我什麽時候說了?”

“嘶——” 程海風剛回頭準備和身邊這人捋捋,就被打斷:“那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們還不熟。”

程海風把手裏的蘋果遞給他身邊的那位:“現在熟了?”

那人接過蘋果,還往柴扉和穆淮章這邊打量一眼,見穆淮章拿小牙簽給柴扉也遞了一小塊手邊的小橘子瓣,聲音小了許多地說道:“熟了。裏外都熟了。”

這話倒是讓程海風開心了不少,也托程海風和小男孩的福,讓柴扉一天心情都很好。

傍晚太陽落山前,液好不容易輸完了,他還拉著穆淮章下了樓去小花園走走。

那時候太陽不太烈了,夜風又還沒起,吃了飯在花園裏散步的人很多,柴扉不是很能錯的開人,穆淮章就把他摟在懷裏,帶著他在小花園裏走動,小花園是半開放式,雖然在醫院裏,但又是連著街的。

“要坐會兒嗎?”穆淮章關切。

“要,我跟你講講我弟弟嗎?”柴扉牽著穆淮章的手,拉著他繼續走。

穆淮章怔楞了一下:“什麽?”

柴扉抿抿嘴:“不是說林木在找你嗎?或許,我知道一些他們給你的資料上沒有的東西。”

“你不要想太多,柴扉,”穆淮章反握著柴扉的手,“我跟他,就是有一點點工作交集。”

“防著點,總沒錯。”柴扉說,“雖然沒有程海風那條老狐貍那麽滑,但,壞心思一直很多。”

“嗯,好,我不想見他。所以一直拖著呢。”穆淮章坦白了一句,來穩著柴扉。

柴扉認真地回憶過一道之後,剛要開口:“他……”腳邊突然躥出來一只野貓,是一只貍花,但是帶了白手套,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兒的野貓直接跳了柴扉面前,就地一坐,似乎是在碰瓷一樣。

柴扉看到他嘴巴就勾了起來,他緩緩地蹲下,想要伸手去摸,小貓跟著微仰起頭,來蹭他溫熱的手掌心。

“小可愛。”柴扉眉眼彎了彎。

穆淮章倒像是怕柴扉被小貓抓傷一般,把碰瓷的小貓抱到自己身邊:“你小心點。”

“我,就摸一下。他不會抓我的,你把他放下來,你這樣他害怕,會抓到你。”柴扉皺起眉頭,讓他趕緊把貓放下。

穆淮章按照他說的把小貓放了下來,但也盯著柴扉不讓他伸手。

柴扉被他那有點嚴肅的目光盯著,最後自己也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

你是不是想老貓了?

有點,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

很快。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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