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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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銀色雙頭蛇以S型路線, 緩慢地游到了蘇馳的背後,蛇信舔了舔布滿鱗片的嘴巴,朝著這個主人示意的獵物伸開了血盆大口,那種腥臭的地下生物的味道頓時沖進了蘇馳的鼻腔裏。

然而即便那張嘴都已經滴著毒液伸到蘇馳脖子上了,她還是一動不動的。

“現在才知道害怕嗎?”烏涵瑩得意地笑了起來:“現在知道可是晚了,我家的寶貝兒正餓著呢!”

說著,她半點沒有收手的意思, 即便狐之助已經驚慌失措顧不得瑟瑟發抖地撲出來要給蘇馳當替死鬼, 烏涵瑩也完全沒有停下搖晃手腕上的鈴鐺, 一時間那“嘩啦嘩啦”的聲音仿佛是響徹人間的催命符,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叫也不敢叫出聲。

狐之助撲出來之後,早就已經餓綠了眼睛的雙頭蛇也絲毫沒有猶豫, 大嘴一合就要把這只小狐貍吞吃入腹。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紅衣女子霍然轉身, 擡手揪住了狐之助的後頸皮往後一扯, 小狐貍頓時就被扔下了競技場,蹲在地上被摔得腦袋發蒙, 但確實保住了一條性命。

雙頭蛇見到嘴的肉就這麽飛了, 哪裏肯饒過蘇馳, 覆又張開了血盆大口朝著蘇馳咬過來。

蘇馳眼中銀光一閃, 正要回身躲避, 而那條雙頭蛇已經毫不猶豫地咬住了蘇馳還未收回的肩膀!

“主公!”太郎太刀在遠處看著戰局,發現蘇馳被蛇咬住, 瞬間面無血色。

“馳醬!”臺下的四名審神者也嚇得花容失色,想要推著自家付喪神去幫手卻又怕自家的刀劍男士無力抗衡,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滿面絕望。

聽著兩個方向傳出撕心裂肺的呼喚,烏涵瑩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誰讓你不知好歹,偏要挑戰我的底線,餵了我的寶貝兒,你該感到榮幸才……”

烏涵瑩話沒說完,就見到蘇馳轉過頭來,朝她詭異地笑了一下,她的表情頓時變得很難看——什麽情況,被她寶貝的毒牙咬到肩膀,應該早就死了才對啊!怎麽還會笑?!難不成,還詐屍了?!

雖然五仙教有煉化毒屍的功法,但也沒聽說剛被毒寵咬死就能自己轉變的?

烏涵瑩滿心疑惑,但不敢怠慢,竟然指揮著毒寵把被咬住的女子生生吞吃入腹,生怕突生變故。

那邊觀戰的幾個女孩子聽著雙頭蛇兩個嘴巴“嘎吱嘎吱”吃肉的聲音,雖然沒看到那個血腥的場面,但也嚇得直接暈了過去,膽子大一些的也嚇得腿腳發軟,只能靠在自家付喪神懷裏痛哭失聲。

烏涵瑩看蘇馳被吃的骨頭都沒了,這才滿意地勾起了嘴角,然而,她還沒高興多久,就發現自己的毒寵在吃下那個紅衣女子後,變得有些不太對勁。

首先就是她的毒蟲雙頭蛇原本是通身雪銀色,平日裏很是活躍,然而吃下最後一塊肉時,突然就僵住了身形,從尾巴尖往上顏色慢慢變成了烏青,隨即就開始把頭搭在競技場上沙土飛揚的打滾,似乎格外痛苦。

“你這是怎麽了?!”烏涵瑩大驚失色,連忙湊上去檢查自己的毒寵,結果雙頭蛇正痛的兩眼昏花,能認出她是主人就不錯了,那裏還有回應的力氣,尾巴在地上抽打扭曲了沒幾下,兩張嘴裏吐出紫黑色的血水來,竟然當場斷了氣。

“……”烏涵瑩不可置信地用腳踹了踹自己面前的雙頭蛇,直把這死蛇的脖子都給踹爛了,才敢確信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毒寵就這麽一命嗚呼了。

“這是怎麽回事?!”她氣急敗壞地看著競技場周圍,然而暈的暈哭的哭哄的哄搶救的搶救,誰也沒工夫管她。

“還能怎麽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到令人不可思議的聲音被所有人的耳朵捕捉到,他們全都震驚地擡頭看向競技場,那個紅衣迎風獵獵的明艷女子竟然就站在烏涵瑩身後,幾乎是貼著她的耳背輕輕囈語,卻莫名能讓所有人聽見內容:“以毒攻毒不成,死了唄?”

數遍世間各類毒物,哪怕祭出他們五毒教的鎮教之蠱蟲,也就能給蘇馳填個牙縫,畢竟沒什麽東西能比出身於上古時期的蘇馳更毒,若什麽蛇蟲鼠蟻膽敢在她的皮膚上咬那麽一口,別說想鉆進去了,首先就得被蘇馳放的毒血給毒死,更別說雙頭蛇生來就是個畜生,狂妄無知,竟然想吞吃她。

“你以為我能那麽簡單的被一個畜生吞吃麽?”蘇馳輕蔑的一笑,指尖一轉,一只銀翼流雲針就夾在了兩指之間,緊貼著烏涵瑩還算光潔的臉頰上輕輕滑動:“就憑你,還想當我的老祖宗?你怕是連我壽命的零頭都達不到呢……小屁孩。”

“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麽還在這?!”烏涵瑩被這種冰涼的能讓她毀容的觸感嚇得尖叫,眼睛裏都流露出了癲狂。

“它剛才吃的是我沒錯,”蘇馳輕笑著把針往地上一擲,“哢”地一下就從針落下的地方冒出一個跟蘇馳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來,與此同時那幻化出的分·身眼中銀光一閃,剎那間就又幻化成了烏涵瑩的模樣,然後手撫上面頰,再次變回蘇馳的臉,這個場景詭異的可怕卻又讓人看得格外振奮:“但又不是我。”

蘇馳多的是分體,想要在這些凡人眼皮子底下轉移陣地簡直不要太容易,剛才那雙頭蛇是她留下的毒餌,也是她的本體所化,通身流淌著的都是劇毒的血液,哪裏是雙頭蛇承受得住的?在它吞吃掉那個身體之後,銀翼流雲針的毒液便迅速在它的的五臟六腑裏游躥,連皮膚都滲透出了染了毒的血液顏色,自然死的徹底。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怎麽可能從雙頭蛇的肚子裏跑出來!它明明把你撕爛了!”

蘇馳聞言朗朗地笑了出來,聲音裏卻滿是輕蔑,接下來的話只有烏涵瑩一個人能聽見。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是妖,是專門送你去地府受裁,永世不得超生的惡閻羅。你不是自詡老祖宗麽?就讓你死個明白,本座比你,可是多活了十倍不止……開元年生的奶娃娃。”蘇馳陰森一笑,不等烏涵瑩再次發聲,就將不知什麽時候化出的流雲針插進了她的脖子,血像噴泉一樣從那個脖子裏噴湧而出,頓時灑滿了整個競技場,而蘇馳早就優雅地退到了場邊,半蹲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地上的烏涵瑩像一條蛆蟲垂死掙紮。

“你說你是五仙教的?簡直是放屁。告訴你,本座行走江湖的時候,不是沒見過曲雲,你無非就是烏蒙貴的私生女,跟著他跑去創立天一教玩亂·倫戲碼罷了。五仙教的叛徒女表子也敢冒充聖女玷汙人家的名聲,曲雲治下的五仙教,可比你光明磊落多了——起碼明末清初之前,都是江湖上響當當的名門正派,朱元璋那時候還要重金請教主來解那歪門邪道給他下的蠱毒,你們天一教除了偷穿人家衣服,還有什麽能耐……呸。”

蘇馳輕蔑地扯了扯嘴角,一句一句的把之前烏涵瑩的謊話都拆穿,說話不可謂不過分,但烏涵瑩哪裏還有反駁的餘地?流雲針見血封喉,毒液的流竄讓她手指緊緊扒著競技場上的紅毯,沾了滿手自己的鮮血,看起來格外可怖。

“難怪你的編號是2874,這個號碼非常襯你了。”蘇馳笑呵呵的說了四個字:“二。逼。去。死。”

烏涵瑩死魚一樣的眼睛用力瞪著言笑晏晏的蘇馳,嘴裏像雙頭蛇那樣吐出一口紫黑色發著惡臭的毒血,那嘴唇便更像是吃了人的老巫婆,然而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一句話啦,只能“嗬嗬”地粗喘,隨後她就斷了氣。

“呵,愚蠢的人類。”蘇馳把散落在身前的頭發撩到耳後,看著地上的屍體嫌棄地撇撇嘴,隨即把視線轉向已經傻眼了的紅毛狐之助:“餵,她死了,你要是不管,我就毀屍滅跡了。”

“啊……這個……死……額……”狐之助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令人狗帶的操作,至今還在傻眼,看見蘇馳的眼神,身體比思想先瑟瑟發抖。

媽耶!這個到底要怎麽上報處理啊?!一開始烏涵瑩讓自己的寵物把這位紅衣服的大人給吃了,吃的連個全屍都沒有,結果後來這個寵物就死了,死了以後紅衣的大人又從烏涵瑩的背後冒了出來,然後把烏涵瑩給殺了,還開了嘲諷氣得人死不瞑目……噫那個死了的眼神好恐怖QAQ。

這個報告交上去它離死也不遠了吧?!

“在……在下什麽都沒看見。”紅毛狐之助明智地選擇了認慫假裝四處看風景。

“真的沒看見?流了這麽多血呢。”蘇馳一腳勾起烏涵瑩的手,上面沾滿了凝結的血,嚇得狐之助趕緊閉上了眼睛:“在下真的什麽都沒看見!2874審神者只是摔在一筐西紅柿上了!”

“哦?那她是怎麽死的呢?”

“……被獸性大發的家養毒蛇咬死了!臨死前他們進行了殊死搏鬥,最後同歸於盡!”番茄醬是行不通了,紅毛狐之助看了眼一旁死翹翹的雙頭蛇,突然福至心靈。

“很好。”蘇馳滿意地點了點頭表示讚賞:“最後你要怎麽解釋我在競技場上還能平安無事的?”

“……”本來編報告越來越信口拈來的狐之助當場噎住,然後毛茸茸的臉上又露出了哭喪一樣的表情。

“傻狐貍。”蘇馳輕笑一聲,從腰間的小包裏摸出一塊黃色的石頭來:“你就不會說,我隨身攜帶雄黃嗎?這可是能讓蛇蟲退避三舍的好東西。”

狐之助茅塞頓開。

知道該怎麽處理這個死去審神者之後,它對烏涵瑩的屍體也表現出了嫌棄的樣子,要不是烏涵瑩死不瞑目的表情太恐怖,它都想上去撓兩爪子,報覆總是用那些冷血動物嚇唬它的那些仇。

“那麽,審神者大人。”紅毛狐之助定了定心神,腦袋轉向演練場上的那些付喪神們:“烏涵瑩的本丸就宣布敗北吧。”

“不用。”蘇馳瞇了瞇眼:“一碼歸一碼,該是誰的就是誰的,趁著她的付喪神還沒看見烏涵瑩的死,先把演練解決了再說,我可不想再耽擱了。”

“好的大人。”紅毛狐貍點了點頭,轉身就從臺子上跳了下去,對著負責記錄付喪神成績積分的花丸狐之助說了些什麽,就見花丸的黃毛狐貍叼起地上的棒槌對著旁邊的鑼用力敲了一下,然後扯著嗓子喊道——

“演練開始!出擊!!!”

作者有話要說:

真拿你們沒辦法

本來就是個私設的炮灰角色

都要代入劍三的五仙教還給我打個零分

黑五仙教???

我不是我沒有啊!

我也玩過毒姐號的好不好

沒寫到最後的時候不要下定論好不

給我的小祖宗們跪下了

我本來就沒想著黑五仙教

寫這個的時候姓是從烏蒙貴那裏來的

決定寫五毒的時候腦子裏想的是笑傲江湖

看著評論區我都【蒙娜麗莎憔悴.jpg】了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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