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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這就是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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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 你既然知道,也不落荒而逃嗎。”的場露出了招牌的惡劣笑容,配上臉上的符文,看起來有些妖邪之氣。

“逃?我為什麽要逃?”蘇馳低低笑了幾聲:“倒是你,初生牛犢不怕虎,掉進坑裏還不自察。”

“什麽?”

蘇馳搖了搖頭:“你現在調轉車頭可還來得及,這兒是我的地盤, 你絕對不能如願將我收服, 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呵, 雖說你是個頗有修為的大妖,但這麽狂妄也著實少見……”的場靜司絲毫沒有被壓制住的緊張感, 坐在車裏還毫無防備地打開車窗,半張俊秀的面龐露出來, 赤紅的眸子帶著一點輕慢:“也許你是剛入世, 不知道的場一族在陰陽師中的聲名顯赫, 這個我不怪你, 但一會兒你就要……”

他輕佻地用手勾起蘇馳的下頜:“對我俯首稱臣。”

“……噗。”蘇馳突然笑出了聲,纖白素手將的場靜司的握在掌心:“你這孩子真可愛, 膽大地破了天去, 這世上我還沒聽說過有誰能讓我心甘情願對他俯首稱臣……告訴你, 我可是有主的, 小家夥。”

……小……家……夥?

的場靜司心底升起一種微妙的感覺, 雖然知道作為人類和妖怪比年齡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然而對方言語中的輕佻仿佛告訴他並沒有他想的這麽簡單。

除了不爽之外, 他也說不清到底哪裏不對。

這時蘇馳銀藍色的眼睛突然轉向七瀨:“我勸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也別欺負我家孩子,否則這個後果你承受不了。”

“哼,狂妄。”頭發灰白的七瀨手指夾著符,顯然是打定主意要跟蘇馳死磕,如果不抓住她收為式神,以她的性格,利用不了的就一定要消滅,哪怕對方是千年大妖,有自己同家主協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呢,好話就說這麽多,識相的話最好現在掉頭走人,在我這體驗敬酒不吃吃罰酒,可是會後悔的。”蘇馳輕嗤了一聲,甩開的場靜司的手,轉過身去:“孩子們還等著我回去,我就不再跟你們浪費時間了。”

說著她就往森林深處走去。

“家主!”

“跟上她。”的場冷冷地看著蘇馳的背影,從一旁的背包裏拿出自己的弓箭,將式神率先派了出去,一名不夠,他還另外召喚了四名,想著和蘇馳打一波車輪戰。

“等會兒你去攔她,適當時機,我就出手。”的場輕笑著彈了一下弓弦。

“是,家主。”七瀨微微頷首,拉開車門追向蘇馳。

“我不是告訴過你們早點兒走人嗎?”蘇馳看著面前白發蒼蒼的女子,眼睛微微的瞇起來,有一絲危險的氣息閃過她銀藍色的眸子:“我可是已經認過主了,你還要搶不成?”

“在陰陽師的社會裏,如果我比他強?當然可以搶她的式神了。”七瀨冷笑一聲:“不過是個未曾謀面的無名小卒,又能如何跟的場家相媲美,做了家主的式神又不會虧待你什麽,你也真是想不開。”

“我覺得你可能太妄自尊大了。”蘇馳朗朗笑出來,只是聲音裏面充滿了輕蔑:“我當你是什麽東西,敢跟這麽說話,原來只不過是給人打工的一個狗腿子。”

“你放肆!”七瀨氣急,當下拿起手中的符咒狠狠的向蘇馳砸了過去。

然而蘇馳根本不欲動手,狂妄的人她見得多了,這一個連個小蝦米都算不上,哪怕站在原地不動,對方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主公!”忽然聽見一聲大喝,“嗖嗖”的幾聲過後,一群將出陣服穿戴整齊的短脅就一個接一個地從高處躍了下來,穩穩落在蘇馳面前,拔出本體刀,用嗜血地眼神鎖定住七瀨。

“不是說讓你們留在本丸裏嗎?”

“主公疼愛我們,當然不能留下您自己對付這些家夥了。”加州清光在機動上稍遜一籌,然而來的也並不算晚。

作為滿級付喪神,他的統率值和偵查目前都是在場所有付喪神中最高的,一眼就看穿了對方六個人的站位,大喝一聲:“全體註意!逆行陣!放手大幹一場吧!”

“是!”

“看招!擊中!”愛染國俊紅色的頭發猶如火焰一般在濃綠色的森林中穿梭,短刀動作迅捷,對方式神一時不差,竟然被劃了一道,發出一聲嘶吼後就朝著愛染撲了過去。

“哈哈!我在上面呢!八~嘎!”很難想象今劍穿著單齒木屐是怎麽躍上參天大樹的,那式神傻不楞登擡頭看過去,今劍就帶著一串笑聲舉著刀跳下來:“看招!”

“二刀開眼!”那邊鯰尾藤四郎跟加州清光采取了合擊的方式,饒是那式神會飛,一時也被纏得無法脫身。

“連刀柄都貫穿進去了,認輸吧!呵啊!”藥研將一名式神壓在地上,咬著牙把本體刀捅進對方的身體,愛幹凈的他完全不在意一身血腥,染血的笑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狂氣。

“你看見了吧,”蘇馳的笑容怎一個自豪可以形容,她以睥睨的姿態看著七瀨:“你的式神連我家孩子都打不過,何況還想對付我?”

“……”

七瀨雖然說是陰陽師,自己的武力值卻著實不高,所有的籌碼都壓在式神身上,此時被蘇馳譏諷,頓時怒火中燒,惡狠狠瞪了那五個式神一眼。

式神們聽了蘇馳的挑釁,不由齊齊打了個哆嗦,調動起全身的力量跟面前的付喪神們對打—若是—不能完成任務,不僅在同伴中擡不起頭來,還很可能被自己的主人作為餌食去餵給更強大的妖怪,她當然不想死。

這樣想著,她從掌心燃起一簇火焰,直向著對面的銀發少年而去。

蘇馳聽得耳邊傳來骨喰藤四郎的痛叫聲,霍然回頭,只見七瀨的式神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手裏抓著被言靈束縛住的骨喰,自家孩子的一邊袖子都被火給燒沒了,露出了白皙的手臂,只是現在也被火給灼傷,還有隱約可見的血痕,少年面露痛苦之情,然而雙手被縛住,使他毫無抵抗能力。

“骨喰哥!”

幾個小短刀當然知道自家哥哥對火焰的畏懼,此時見他被火所傷,恨不得立刻抽身去報仇,然而那些式神卻更加拼命,仿佛要跟他們同歸於盡似的,愈發難纏起來。

“骨喰!”藥研驚叫了一聲,然後暗道一聲“遭了”,整個人便朝旁邊的女子掠過去,可那邊站著的人比任何生物都要快地。

黑色長發在風中烈烈飛舞,蘇馳銀藍色的眸子裏不再是漫不經心,從眼底傳達到那式神眼中的全都是怒火,讓他不由得松開剛才還抓在手裏的銀發少年,長袍下蓋著的腿發自本能地瑟瑟發抖。

蘇馳單手成爪,腳下生風,瞬間就到了那式神面前,“哢”地就把一個成年男子身高的式神給按進了參天大樹的粗壯樹幹裏,指節發力往側面一掰,本就因為她的動作而一片寂靜的環境裏頓時發出一陣令人牙酸腿軟的頸椎錯位聲。與此同時她另一只手高高揚起,身後頓時出現無數閃爍著冷光的銀針,暴雨一般釘進了那些正與蘇馳家付喪神纏鬥的式神身體裏,半支都沒浪費的直接把這群當初費了的場和七瀨不少氣力抓捕到的式神給紮成了五只刺猬——連已經死了的那只都不能幸免。

“我說過了,不要體驗我這裏的罰酒。”蘇馳的聲音變得低沈而冰冷,銀藍色的眼睛轉向已經傻眼的七瀨,直把她看了個哆嗦。

“天道有修行的規矩,我不能擅自殺人,除非你為非作歹,作惡多端。”蘇馳走過去,毫不費力地用一只手把七瀨給揪起來,語氣清淡而殘酷:“我殺不了你和你家族裏的人類,但往後——你家的式神,本座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滅到你陰陽師的身份名存實亡,殺到你家寸草不生,整個家族顛沛流離,回去告訴你主子,這就是天譴。”

“……你到底是什麽人?”七瀨艱難地出聲——她自小做捉妖師,從未如此慘敗過,更別說所有式神被一招全滅,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本座是你祖宗!是不是很榮幸?”蘇馳手一送,伸掌一拍,七瀨就跟個紙片般被拍出了樹林子。

這地兒可已經到了森林中段了,然而七瀨自從被拍出去就沒掉下來過,直到“嘭”地砸在了等在路邊的黑色保時捷車門上,腹背受壓下嘔出了一大口鮮血,這才停下來,撐著車門都根本爬不起來。體內仿佛五臟俱碎,腹腔劇痛難忍,又是連嘔了幾大口的血出來,她活了這麽大年紀,從來沒如此傷元氣。

“七瀨?!”的場從隱蔽的地方拿著弓箭出來,看見對方不由大驚失色,連忙迎上來接應。他長這麽大還從沒見過七瀨如此失態過,頭發都散亂著,更別說源源不斷地吐鮮血了,哪怕是他自己也從來沒這麽狼狽。

“咳咳……對不起,家主……我沒有抓到他們……式神在對方的一擊下,全軍覆沒了。”

“……什麽?”的場靜司手一頓。

“她是……非常強大的物化妖……之前車上那個少年就是她的化身之一,我不知道……她也許已經近神了,否則不會有這麽強大的能力,她親自出手後,我們可說毫無還手餘地。”七瀨喘了兩聲,終於說順了一句。

“近神了麽……”的場抿了抿嘴,即便七瀨這樣說了他也並不打算放棄:“再追蹤她一陣子吧。”

“她還說……”

“嗯?”

七瀨有些艱難的扶著一旁的車頂,可苦了她這老胳膊老腿還要跟人家對擂,差點一條命都要交代在那裏。

“她往後見到的場家的式神,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直到家族身敗名裂,寸草不生。”她虛弱地咳嗽了一聲:“她說……這是天譴。”

就在這時,兩人腦海中同時響起了蘇馳帶著怒意的聲音:“奉勸你們好自為之,下回遇見,不殺得你丟盔卸甲,我都枉為人主。”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QAQ

昨天晚上還差幾百個字的時候睜不開眼了

打算瞇十分鐘再寫

結果眼睛一閉一睜就到早上了OTZ

不是故意放鴿子的QAQ

土下座以及多寫幾百個字表示歉意QAQ

今天一到學校就趕緊發出去了

對不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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