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陰錯陽差,乾坤劍法偶入手 (7)

關燈
,但恭敬和緊張的語氣完全不同於剛剛冷酷和淩厲的樣子,‘屬下該死,違背了主人命令,等會兒任憑主人處罰’。子書軒滿眼,卻都是他舞劍的樣子,這人從來都沒有告訴自己他可以同時把兩把劍一起舞的這麽好,今晚之前也沒聽他把背過詩,他到底還要給自己多少驚喜呢。他用沒有握劍的左手輕輕了拉住了離涵的衣服,滿是溫柔安心和寵溺‘幸虧你來了’。再像四周望去,還沒有突圍出去,桃花谷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少林武當喬崎山莊一起壓著桃花谷的進攻,桃花谷的弟子,已經快退到藥爐附近了。慕容思沒想到自己的銅人陣如此便被破了,這個離涵,一看便知道是有極多實戰經驗之人,能夠如此冷靜的想到破陣之法。武功,也應該在傅榮業掌門之上。所用招式如此狠厲,與少林釋然方丈所用招式完全不同,無法相比,神情驕傲和無畏,卻又恭敬和自尊,藥聖邱南楚,倒是真是有些識人之才了。只是自己,倒是太大意了。眼看著桃花谷已經不敵,銅人已經盡數倒地,其他弟子也沒剩多少,自己卻被釋然邱南楚幾位掌門圍住,軒兒和離涵也正站在自己身前,慕容思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老夫千算萬算,不惜聯合朝廷,以毒物交換,卻沒料到武當少林竟然聯合喬崎山莊共同出手。敢問軒莊主,我桃花谷可是做過什麽得罪了喬崎山莊的事情?讓軒兒莊主剛剛上任,就要鏟除我桃花谷而後快呢。’‘於個人而言,桃花谷和朝廷聯手,晚輩就不能不除。’離涵一聽,子書軒說的還算是誠實,‘只是桃花谷為何暗中聯系漠南神教,與蒙古人修好,豈不是與我中原各個派系為敵’,慕容思一怔,這個少年,是怎麽知道的。不過他也顧不了如此,仰天長笑,‘世人都不該聯合漠南神教,卻只有我可以。世人都不可以聯合蒙古,卻也只有我可以。你也不問問身旁的兩位掌門,武當和少林都做了什麽好事。’釋然說道‘自是我武當少林對桃花谷不起。貧僧經常看到師父一人痛苦不已,即使到臨死想到邊界生靈塗炭仍然不能釋懷,貧僧也自知桃花谷與少林結怨以深。可是總是前輩人的事情,谷主卻是不應念念不忘,冤冤相報何時了結呢?’慕容思沒有理會他,繼續對子書軒說‘你問我為什麽聯合漠南神教,因為唯獨我,身上流淌著蒙古人的血液,那漠南神教的教主端木陽,正是我父親’,在場的人均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就聽見慕容思繼續說道‘我想讓我父親的派系發揚光大,想讓我們蒙古人占領中原,有什麽不對的嗎?我收集乾坤心經,乾坤劍法還有乾坤劍,就是不希望漠南神教的短處,落在了其他人的手裏。武當少林以名門正派自居與桃花谷三派協商共同抗敵,卻背信棄義。慕容連成想出來美人計想用我的母親去控制漠南神教,誰知我母親見到父親後,覺得他才是真是值得托付終生的英雄,兩情相悅。我父親為了母親什麽都不顧,只求慕容連成能同意兩人完婚。誰知慕容連成本來只是一個計策,為了保存桃花谷名門正派的顏面,根本不同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蒙古教派幫主,奈何父母兩人早已私定終身,我的母親已經懷有身孕。慕容連成便以母子性命相要挾,逼迫父親回到蒙古,從此不踏入中原一步,也不許他和我的母親和兒子又任何來往。但同意給腹中的孩子一個中原人的身份,一個名門正派的頭銜,並保證將桃花谷武功和毒學傳給我,並撫養我長大成人。父親同意了慕容連成的要求,從此便再無消息。但蒙古境內,每年都有漠南神教解散弟子的消息,可見我父親從未放棄過自己的承諾,也一直深愛的母親,希望遠在中原的桃花谷谷主可以信守承諾。我的名字,慕容思,這個‘思’字,就是母親所取,寄托著她對父親的思念。我卻一直不知道如此,喊著那個不惜以自己的女兒為誘餌,卻為了一個名門正派的頭銜拆散了我兩情相悅的父母,以孩子和愛人為籌碼,要挾父親永遠的離開的人做爺爺。直到母親去世前,才把事情的原委講與我聽,別無它意,只是希望我可以到蒙古去看一下自己的父親,在告訴他,慕容清蓮愛了他一輩子,想了他一輩子,只願兩人,可以來生再見。看看你們中原的人吧,幾個名門正派都是如此狹隘和擅用手段之人,再看朝廷之中,當今聖上對三王爺沒有半點猜疑,又給了他數不盡的榮華富貴,三王爺卻在暗中毒死了他親哥哥的幾個皇子,又起兵造反,連皇上也不放過。我痛恨中原人的虛偽和狡詐。我願意帶領著蒙古人入侵中原,剿滅了這一些骯臟的人們,可鄙的禮儀和權勢。這一切,全部是由武當和少林引起,如果當時三派能共同抗敵,那慕容連成就不會利用我的母親,我的母親和父親,就永遠也不會見面,兩人,就都不必如此痛苦,我也就不會如此痛苦了’,釋道和傅榮業兩位掌門都自知自己沒有立場說話,沈默的聽著,子書軒說道,‘沒想到谷主竟然有如此的身世和遭遇。可是中原人和蒙古人,又有什麽區別呢。漠南神教主張自由平等,反對階級統治,近幾年來在蒙古王的支持下一度擴大。試想蒙古王又怎麽會反對階級反對統治呢,漠南神教,也無非是被利用了而已。谷主的母親致死仍然不忘兩人深情,甚至祈望兩人九泉之下可以相見,可見中原人中也有至真至誠之人,也有溫暖和信任’,子書軒默默的想了身後的人一下,剛剛的那種兇殘,只怕是實在是擔心自己要受傷了,不禁用了全力吧。明明是很怕自己責罰的,明明違抗主人命令本來就是死罪,卻還是不管不顧擔心自己的跑了過來,心中又充滿了暖意,‘漠南神教入侵中原,桃花谷谷主慕容連成不顧個人安危前去抵抗,不忍心看著邊界百姓受到戰事之苦不惜犧牲了自己的女兒。雖然知道谷主是漠南神教教主之子,卻仍然毫無保留的把武功和用毒的秘笈,甚至是這桃花谷谷主之位都傳給了你,難道不也是信守承諾嗎?莊主試想一下,如果自己身邊有仇人的兒子,莊主是否能做到如此呢?事件的事情本無對錯,只是個人所站的立場不同,遇到的人不同而已了。晚輩聽人說起過,當今聖上即便知道三王爺起兵造反,仍然說過並不後悔給了三王爺信任,只不過是把信任給錯了人而已。這個世界上,溫情和信賴,至真和至善無處不在。慕容谷主只是讓仇恨和不平蒙住了雙眼而已。谷主自己一邊利用朝廷,一邊又要支持漠南神教來反對朝廷,不也是虛偽和無所不用其極嗎?總是在算計如何利用他人的人,看到的也無非是人和人之間怎樣相互利用,看不到有相互扶持,相互幫助,相互溫暖的那份情誼在。’子書軒平靜的說完,釋道方丈在一旁點頭,‘慕容谷主看到了少林背信棄義,貪得無厭,卻沒看到師父每日都在刑堂之中,極力懺悔,過著度日如年的生活,即使圓寂之時,也不許我們誦經超度。只願永世忍受輪回之苦。’釋道方丈想著自己師父臨死前的樣子,自己做徒弟的又不能替他超度逃離輪回之苦,有些黯然。一時知錯,竟然造就了如此之多的恩怨,不禁傷感。慕容思哈哈的笑了起來,看著周圍眾人,自己明顯不敵,但卻想殺了這三位掌門,報仇雪恨。他一躍起身,向周圍揮灑,竟然是散去內力的藥物,旋即向著子書軒一劍刺來,子書軒用劍格擋,卻看見少林武當兩位掌門露出極為驚恐的表情,只怕藥物當即生效。離涵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內力有些不受控制的流失,但畢竟在暗殿受過各種毒物的訓練,抗藥性還是有一些,必須要馬上出手解決,時間越久自己內力就剩的越少,他想著,稍微調息,他握著兩把劍和慕容思對打了起來,用的都是狠厲的招式。子書軒也覺得自己的內力不受控制,估計連簡單的武功招式也用不出來了,只是一臉擔憂的看著離涵。也希望周圍的人可以快點看出異樣,出手相助。他用了虛弱的聲音喊著,‘來人呀’,卻被刀劍的打鬥聲遮蓋了過去。這才想起來,其他弟子的戰事可能還沒有結束。畢竟離涵的武功招式要更勝一籌,決勝的信念也更強,慕容思疑惑著這人為什麽不會受到自己迷藥的影響,卻沒有發現離涵已經漸漸不支。可強烈的信念支撐著他,如果自己也倒下了,這人便可以輕而易舉的的要了子書軒的命,出手更是淩厲和兇猛。子書軒看著離涵汗涔涔,緊咬的嘴唇,狠狠的握著劍的雙手,就知道他內力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正在拼命的讓自己更清醒一點,覺得擔憂和難過。一樣的身體,一樣的藥物,什麽樣的信念和力量,能讓他又堅持了這麽久。只見離涵左手暗行劍法,慕容思一擋露出破綻,離涵右手用了降龍劍法一刺,正中了慕容思的腹部,慕容思倒在地上,離涵也終於耗完了內力,勉強站在地上沈重的呼吸。誰知慕容思本來已經被擊中要害,可是垂死之人,卻突然迸發出巨大的能量,他突然起身,一劍向子書軒刺來。雖然身受重傷,但畢竟內力雄厚,幾人均是毫無還手之力。看著他拿著乾坤劍一劍刺向子書軒,離涵已經沒什麽力氣還手,他伸手推開了子書軒,任憑這一劍刺入自己的腹部,血流如註。慕容思拔了劍哈哈的大笑‘今日,我總算是親眼見到中原中也有有情有意之人了。哈哈哈哈’一邊笑一邊沖向了藥爐之中,連同乾坤劍一起,在炎熱的藥爐裏化成了燒焦的屍骨。

☆、性命攸關,藥聖慷慨收徒禮

子書軒看著離涵一直挺拔和筆直的身體倒了下來,緊緊的把他抱在了懷裏,伸手觸及的地方,都是溫熱的血液。子書軒渾身都在顫抖,顫抖的說不出話來,他想去止住離涵流血的傷口,可是腹部的一劍,任何的止血都顯得無能無力。離涵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止血的動作,輕輕的按住了他的手,自己大約也知道這些都無濟於事,卻還有幾句話要說給他聽,輕輕的搖了搖頭。子書軒正滿臉淚水的看著他,‘屬下,不能,再,服侍,主人了’,離涵說的斷斷續續,但聲音確實溫和的,除了遺憾和不舍,聽不出來後悔和擔憂,他看著子書軒不知怎麽的止不住的流淚,看不出平日裏溫柔和明亮的神態和好看的眼睛來,想擡手幫他把淚水拭去,卻擡不起手來,心裏想著,看來自己真的要死了,‘主人,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離涵突然覺得有好多的話想給他說,想讓他多吃有營養的東西,飯前要記得試毒,想讓他睡在馬車裏要記得要蓋被子,想教他衣服濕了可以用火烤幹,不一定要穿在身上,想讓他也去和邱南楚學學藥理,以後自己不在了,用藥方面就沒有人可以替他操心,可是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也想說主人每天在性事上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他經常很難自持,想告訴他自己也有過呼之欲出的欲望和動情,想告訴他他給自己的溫暖足以照亮所有苦難的日子讓他連死亡都不覺得恐懼,卻只是開口說道‘主人,請忘了屬下吧’,如此痛徹心扉的離別,他又怎麽願意讓子書軒在以後的日子裏感受了一遍又一遍呢。子書軒只是不住的顫抖和啜泣,一切都不該發生的,他不該遇見景維行,不該到喬崎山莊,不該到長安城,不該去武當山,不該來桃花谷,他不該讓他冒險,他孤獨絕望和不知所措,一切美好的生命全部在這一刻崩塌,他覺得自己真的承受不住,只是不停的說‘我不許你離開,你聽見了沒有。我不許你有事,我不許,不許,你聽見了沒有。我愛你,我們才對過詩句交換了承諾,你怎麽舍得離我而去。’離涵看著他難過,顫抖和絕望的樣子,連眼睛也不敢眨,只想拼命拼命的記下他的樣子,然後如果有來生,就可以在人群中一眼便把他找到,離涵的聲音已經很微弱了,‘主人,別生氣。請您,能不能,不把屬下閹掉呢?下輩子,屬下,還想,像這樣的,服侍您,和您,在一起’,子書軒終於絕望的放聲大哭了起來。

‘你胡鬧什麽,真想讓他送命不成’離涵和子書軒都是一怔,看見景維行朝兩個人走了過來,往離涵嘴裏塞了三個藥丸,然後用內力幫離涵止住血,才看著兩個驚訝的人。子書軒慘白的臉上掛滿淚痕,絕望的目光中露出了一絲希望的光芒。離涵同樣臉色慘白,怎麽已經虛弱成如此了。他示意子書軒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瓶藥粉‘快給他塗在傷口上。然後用幹凈的帕子包紮好。’子書軒清醒了一些,雖然知道腹部的劍傷本不可能像其他的傷口一樣包紮治愈,確實還是認真的將藥粉塗在傷口上,包紮好。還好離涵雖然因為疼痛而咬緊了嘴唇,卻沒有暈過去。‘這個藥物可以加速體內的代謝,刺破的腹部和內臟可以快速的覆合,但怎麽也要兩三天的時間,在長好之前,要一直用內力壓住止血。我先來,等八九個時辰之後,你來接手’,景維行也不多解釋,說話過多不利於內力的控制,但還是補充到,‘你怎麽自己也中了毒了,去找點解藥吃。讓桓營和玄裳把附件附近看守好,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你自己去處理一下吧,武當和少林的人也該散了’子書軒還有些懵懵懂懂,並不理解離涵的傷怎麽治,但看著景維行沈著和有信心的樣子,這是不是證明,離涵的傷勢還有希望。他喜不自禁,專註的跪坐在離涵身邊,一步也不離開。桓營和玄裳也趕了過來,聽見了兩人剛才的對話,看著重傷的離涵,子書軒覺得玄裳都要哭了出來。張孜站在離涵身旁一言不發。看著少林和武當兩位掌門已經回過神來,喬崎山莊的弟子屍體還散落在各地,各個幫派弟子議論紛紛,帶著一場惡仗勝利後的喜悅,和喪失了朋友兄弟的痛苦,桓營想了想還是說,‘少莊主,屬下帶人去安排少林武當回各自門派去,再安排喬崎山莊弟子離開桃花谷先回山莊可好’,子書軒擡起頭來感激的點了一下頭。桓營又安排玄裳守在周圍,對張孜說道‘張護法願意先帶著眾人回去?還是留著這裏打理一下谷內事務’,‘我要守在這裏’他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桓營一怔,如是如此,誰來打理桃花谷內的事務呢。遲疑間,就看見邱南楚已經趕來了。他一邊看著子書軒一邊說著‘我的寶貝徒兒,怎麽剛剛離開一會兒,就讓你弄成這樣了,我看看我看看。’子書軒急忙上前,‘師父,求您救救離涵’,邱南楚一怔,眼前的人怎麽臉色慘白成這樣了,身體還在不停的顫抖,臉上流下來的淚痕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濕了,跪在自己面前是什麽意思?難道,景維行沒給他說明嗎?邱南楚看著子書軒可憐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說,還是有些抱怨的,‘好好的人,你可真是的,讓他受這個苦’反正離涵現在也不能說話,自己趁機好好說說這個人。‘這該疼死了’邱南楚心疼的看著,平時雖然也偶爾罰他,但都不會讓他太疼。看著粘在離涵和子書軒身上的血跡,不由的說道‘流了這麽多血,只怕是要調養幾天了’。他又向離涵的方向看了看,‘我去桃花谷找點藥材,你們好好盯著,別讓任何人靠近’,說完剛要離開,卻看見子書軒伏下跪地,‘師父,您走了離涵怎麽辦呀’,邱南楚一怔,這人不是現在的皇子以後的帝王嗎?為了離涵真是什麽都可以做到啊,不禁笑道,‘你這個大禮師父我也就收下了。離涵已經沒有大礙了。只要能用內力止血,要不了兩三天就可以恢覆了。他給我磕頭拜師,做師父的,總是要有什麽表示才行呀。’他把頭轉向了離涵,知道他雖然不能說話,但總是可以聽的到‘我總是怪桓營不該打你,可是那四十鞭子挨的真不冤呀。那兩味藥是什麽,看來你還是沒弄清。不過也難怪,那可是我藥聖的看家法寶,萬年金蟬琥珀和血烈鳥的翅膀’邱南楚從離涵的目光裏看出了訝異和感激。子書軒不可思議的看著邱南楚,這兩樣東西,真的是存在的嗎?書上有記載血烈鳥是一種和鳳凰一樣神獸一般美麗的大鳥,萬年金蟬琥珀則必須要是一滴琥珀恰好滴在了金蟬的身上,再存放一萬年以上的時間。聽說這兩種藥物服用之後可以加快人傷口的愈合,有傳說說即使是被砍了頭的人,只要把身體和頭顱放在一起,止住血包好,過幾天也可以覆原。邱南楚滿意的看著眾人的反應,‘對的,這兩樣藥材就是我的法寶了。一來恰巧被你們兩個抽了去,二來即便當時不給你們,以後也一定會哄著離涵吃下的。’他看著子書軒有些認真說道‘血雨腥風的,我這個寶貝徒弟免不了要受傷。原來又受過不少苦。今天,能救他一命,我這個收徒禮也就沒有白送。這些東西再珍貴,也沒有活著的人珍貴’,他補充到,‘現在這個時候,即便是輕輕一掌,就可以要了他的命,你們要小心’,子書軒慎重的點頭,和張孜玄裳守在了外圍,看著邱南楚離開。

一夜都沒睡,玄裳紅著眼睛走來走去,想著子書軒可以堅持六七個時辰,自己應該可以堅持五六個,自己這位師哥張孜不知道怎麽想的又不敢問,一天半的時間,不知道離涵恢覆的怎麽樣了。如果景莊主再接手的話,堅持個兩三天應該沒問題。可是,傷口到底能不能愈合呢?還有受損的內臟。如此珍貴的藥材原來定是沒有人用過的,僅僅是書中記載和民間傳說也不足為信。子書軒卻安靜的坐著,他讓人送來了一大鍋的飯,拼命吃著。玄裳走來過去,軒兒已經是少莊主自己如此不禮貌的說話卻是不應該,但他無法掩飾內心的焦慮張口說道,‘你還有胃口?’,子書軒若有所思,‘不,我要保持體力,能多支撐一個時辰,便多一分希望。我一定要支撐到離涵傷口愈合的那一天,哪怕是一個星期,一個月,一年的時間,我都會堅持’,他擡頭看著玄裳焦慮的樣子,開口問道‘玄裳,你會一直幫我,是吧’,他知道那人會答應,因為玄裳差一點,便對離涵說了我愛你,對於這個,子書軒太敏感了。張孜一言不發的走到了子書軒面前,盛了一大碗飯,又走了回去,一個人默默的吃著。離涵,你一定要堅持,你看大家都多麽的舍不得你離開,子書軒想。景維行卻無奈的想著,經過了五六個時辰,這少年的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內臟的話,雖然看不到,但兩天的時間是可以恢覆的。藥物的作用極好,而這個少年本來就有極強的愈合能力,不然,也就不會從暗殿出來,還有這麽光滑和緊致的皮膚了。自己和邱南楚的都說過兩三天便能好,其他的這幾個少年,卻怎麽不信呢。

夜幕降臨的時候子書軒接手,他把手放到了離涵的腹部傷口的地方,就發現離涵的傷果然好了很多,不禁欣慰起來。邱南楚來過了兩次,把藥熬成很濃的小份,放的溫熱了一勺一勺的餵給離涵喝。邱南楚自己解釋說,離涵腹部受傷什麽東西都不能吃,喝東西也不能一次喝的太多,要一口一口的餵才可以吸收。雖然離涵已經恢覆了一些生機,有幾次他都用明亮討好和內疚的眼神看著子書軒,示意自己已經好了。但二天後,子書軒仍然不肯讓大家撤了內力。張孜竟然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當子書軒耗盡內力之前馬上接手,玄裳自然也聽子書軒的,邱南楚不知從哪裏跑來的‘離涵需要好好的補補身子,流了這麽多血,我去熬一點藥要一兩天的時間,你們可以撤了內力了’,‘不行,我不放心’子書軒平靜卻肯定的說,不過他用感激的神情看著邱南楚,師父不但每天熬藥都很辛苦,還救了離涵的命。邱南楚搖搖頭,想想罷了也不去管他們,子書軒和玄裳張孜又堅持了兩天,景維行也由著他們,經過了生離死別,驚恐和絕望還沒有完全撤去,每一點希望都像是火種吧。邱南楚端著一碗溫柔的湯藥出現‘你們怎麽還在這裏呀。軒兒你不怕玄裳占離涵的便宜,一直讓他摸著離涵的小腹’玄裳一緊張,子書軒也一緊張,離涵露出了無奈的神奇。剛剛好自己已經堅持了四五個時辰到了該換人的時間,子書軒若有所思的向四周人看看,這個張孜也是個威脅呢,再把自己心愛的人給別人摸也實在是不舍得,小心翼翼的撤了掌力。離涵輕輕的說‘屬下已經沒事了。謝謝主人’,因為久坐和虛弱,他稍微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跪在了子書軒身前,然後任子書軒把他連拉帶抱的拖了起來。邱南楚已經把一碗藥都端到了離涵面前,看著離涵感激的看著自己,然後看著他把一碗藥端起來一飲而盡,默默的想著,自己這個徒弟把自己給的藥一飲而盡的時候,自己是最開心的。

子書軒高興的抱著離涵,用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傷口,果然,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連劍痕都淡去了很多,更是帶著失而覆得的欣喜不肯松開,離涵安慰的說‘屬下已經沒事了’,想站在子書軒身後,卻被他拉著不許。桓營看著子書軒離涵還有其他的一行人向大廳走來,離涵雖然一臉的倦意,畢竟是一動不動的坐了四天又忍受了劍傷留下的疼痛的折磨,可他又恢覆了筆直和挺拔的身形,一點也看不出在不久前生命垂危,血流如註,不由的對他更尊敬了一點,也放心了一些。桓營看到子書軒走進了大廳跪地行禮,看軒兒稍微的點點頭,打算匯報了一下桃花谷處理的情況。離涵討好的看了子書軒一眼,輕聲說‘主人,屬下先去收拾幹凈,再來服侍主人,向主人請罪?’子書軒點點頭,知道他喜歡幹凈,又安頓下人準備了熱水,怕他再匆匆忙忙趕過來照顧自己,說道‘不許用浴盆,傷口絕對不能沾上水,別著急慢慢洗。洗好了在臥室等我。我把山莊的事情處理完就回去看你。最好能睡一下’,子書軒深情的看著離涵,完全不顧一旁打算匯報正事的桓營,‘晚飯的時候,我再陪你謝謝兩位前輩’ 然後換了寵溺的語氣‘我愛你’他附耳說著,‘待會兒,我們再算算你打算拋棄我的帳’。說完卻還是放心不下,本想差遣了兩個看上去很能幹的大媽,‘你讓她們照顧你洗,不許自己動手了’,可是看到離涵紅了臉低頭的表情,不禁覺得自己有點造次了,離涵本來還是個俊朗的自尊的發育很好的少年呢。‘好吧好吧,自己洗,千萬小心,聽到了沒有’‘是’,離涵低頭退了出來,本來很想說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的,可是想著自己中劍子書軒絕望的淚如雨下的樣子,給自己療傷時那份全心全意,看著自己傷口時的那份擔憂,又不敢再提。這幾天,他的主人何嘗不是也瘦了不少。自己又不爭氣的麻煩主人療傷了,離涵想著,只怕該請他寬諒了。

離涵洗幹凈頭發,用熱水把身體擦洗幹凈,覺得幾天前的那份生氣又回到了自己的體內,他很註意沒有弄濕傷口。即便仔細看時仍然覺得愈合的很好了,而且從兩天前開始就不怎麽疼了,卻還是不敢弄濕些怕子書軒待會兒生氣。何況子書軒的用心,他又怎麽能不知道。他剛剛把幹凈的衣服穿好,子書軒就匆匆忙忙的進來了。離涵馬上恭敬的起身行禮,‘屬下見過主人’,不知主人怎麽回來的這麽快呢。‘莊裏也沒什麽大事,讓桓營張孜他們辦一下就好‘子書軒一邊說,雖然沒用力,卻是一把拉住的離涵的衣帶,一下子解開,他把兩手放在自己的衣服裏暖和了一下,才輕輕覆上了離涵的腹部,發現並沒有用水浸過的痕跡,滿意的點頭把衣服重新系好。離涵感受著主人溫暖的手貼在了自己有些涼的身子上,突然有了小腹一緊的感覺,輕聲說著‘主人的命令,屬下哪敢再不聽呢。’他想著上次已經擅離職守,也抵擋不住迷藥藥效,又受了傷,還麻煩主人夜以繼日的醫治,伏身跪拜,內疚而謹慎,‘請主人懲罰屬下違抗命令之罪’,子書軒看著他緊張的繃緊了身子,用了最標準的跪地請罪的姿勢,想著的卻是他在所有人都無力還手之時,本能的,卻是推開了自己,用毫無抵抗的身體承受了慕容思致命的一劍,現在,不是應該是邀功的時候嗎?他把為自己舍去性命的一切都當成理所當然,還請求自己的原諒和責罰他的自作主張嗎?‘都傷成這樣了怎麽還請罪呢?’‘屬下違抗了主人的命令,犯了影衛的大忌,既然還沒有死,就應該任主人責罰。’他也知道自己本能的擋了刺向主人的一劍,一方面是出於影衛的職責所在,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己真的動了心心甘情願的替他去死,但卻決計不敢當成什麽功績,更不敢仗著主人的寵愛而失了屬下的本分,認真和自責。‘起來‘子書軒語氣有些生氣,離涵趕緊起身站好‘還這麽生分’,子書軒伸手把離涵拉到了身旁,語氣溫柔了一點,‘差點都丟了性命,連師父都怪我沒照顧好你,有怎麽還舍得責罰你呢’,離涵清淺的笑了一下,知道他沒有生自己擅作主張的氣就好,他對自己的好,自己對他的那份眷戀,自己又怎麽能不知道呢。子書軒伸手弄亂了離涵的頭發,‘離涵,想著我對你這麽好,你卻怎麽舍得離開我,怎麽舍得為我受傷,你怎麽舍得我的離涵受傷呢?你就要離我而去,你知道我有多麽的傷心難過嗎?’,離涵想了一下,‘屬下知道’他輕聲說,離別前的那種疼徹心扉,他又怎麽能不懂呢,那麽多話想說給他聽,那麽多事情想安頓他註意,那麽多畫面想要牢牢的記在心裏,那麽多點滴讓他不願意忘卻,‘屬下知錯了’他說,子書軒擡頭來看著他的眼睛,神情而認真,完全不似玩笑之談,‘看著你在我懷裏越來越虛弱,我只想和你一起離開,然後在來生相遇’,離涵一怔,露出了自責的表情,自己這個屬下,怎麽已經當成這樣了,把主人陷入了何等境地啊,子書軒繼續說道,‘忘了你,又怎麽會呢?’。看著離涵自責神情已經變成了疑惑,子書軒把離涵摟在懷裏,只怕他是也知道愛的深了這輩子註定逃脫不掉,有些討好的說著,‘所以以後你要考慮自己多一些。我也盡量讓自己更強一些。’,然後附耳小聲說‘你快告訴我,在就要離我而去的時候,有什麽話想說給我聽呢?’,離涵遲疑了片刻,他的聲音很輕很好聽,但溫暖和坦誠,差一點就把所有的這些都要舍棄了,愛的時候就一定要努力吧,‘當時,確實有好多話想說給主人聽的。也才知道好多話沒說,會變成一生的遺憾的。想說屬下對主人萬千的放心不下,萬千的舍不得,想說屬下也常常情動和不能自持,想說屬下所做的不僅僅是因為屬下的本分,想讓主人把和屬下的過往都忘記吧,思念的痛徹心扉就由屬下一個人生生世世來承擔,卻還是在心底祈求主人能記住屬下的好,只是,總是還慶幸和主人對過詩句,我愛你,也說給過主人聽。’經歷過生死的離別,兩個人又都愛的成熟了一些,子書軒感動的紅了眼眶,卻又自尊的轉移了話題,‘你說我怎麽也是個皇子,雖然也會任性胡鬧欺負你,但卻是真心的喜歡你的,就這麽差點讓你拋棄,該怎麽罰你?’,離涵擡起眼睛深情而寵愛,掩藏著有些羞赧的樣子,問到‘主人想要嗎?’,竟然是這麽主動的獻身讓子書軒不由的歡喜,沒有控制的欲望老實的展現在了身下的人面前,子書軒無奈的搖搖頭,‘我再自~慰給你看吧,這次可要看仔細了哦。你身上有傷,最近一段時間,只怕我都只能如此了’‘屬下已經沒事了’,‘那個事情,絕對不行’,是主人的威嚴,‘是’。

☆、精細部署,精明王爺遭算計

雖然一個星期後邱南楚就說離涵活蹦亂跳了已經無恙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