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寤寐思服,我也能為你做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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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就這一天,早晨剩下的少年,已經只有十二個了。

離涵憂心忡忡的看著子書軒,他的主人如此的疲倦,昨天晚上一夜都沒有休息,還給自己洗了衣服,套在身上用體溫弄幹,還為他流了好多淚水。離涵心疼的看著他站在自己前面單薄的身體,內疚和自責。他告誡自己,選舉結束後一定要和主人賠罪,如此放縱和任性,決計是不許了。他需要花些時間把影衛守則再背一背。如果按照暗殿的規矩,自己犯的條例,應該已經要被處罰死了吧。只是,早晨他拿起衣服時,怔怔的還沒說完‘主人,衣服是幹的’,子書軒就把話題岔開,‘最近天氣真熱呀,連晚上都熱得人透不過氣來。’離涵沒說話,子書軒對自己說謊的時候技術好差,那微紅的臉色,顛三倒四的語句,含糊的用詞和不肯定的語氣,總是和他在皇宮裏的逢場作戲的時候很不相同。本來以為他很會說謊話的,和大臣說話的時候總是露出讓人猜不出的溫和的神情,和兄弟們說話時謙遜和禮貌的樣子。有時明明很喜歡吃的菜,在宴會上從來都不動筷子,明明很欣賞的大臣,卻總是對別人說他多麽的自負和貪功,本來以為,他天生便很會說謊的。離涵想想,子書軒真的只有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才那般任性和胡鬧吧,才會提一些無理的要求。但也只有在自己的身邊,才會如此的誠實,因為一個善意的小小的欺騙而臉紅吧。一年來,他對自己說過的每句話都是至誠至信的,便接口到‘最近屬下也經常覺得透不過起來,想來可能也是因為天氣有些熱了。’子書軒尷尬的神情換成了微微的笑意,這個人,真是乖覺。剛剛在他的身上躺了一會兒,迷迷糊糊的好像睡著了。溫暖的大床,總是讓人浮想連連。不過那人又恢覆了擔憂的和內疚的眼神了,他覺得自己精神很好,只要那人在自己的身邊就好。

桓營已經站在訓練場上,想著邱南楚邱長老果然很厲害,僅僅昨天一天,就處理掉了很多不夠資格的少年,連那三個桃花谷的麻煩,也一並處理掉了。今天,便是比武前的最後一項了。想著為了鍛煉心智而想出來的如此恥辱的項目,他在心裏默默的嘆氣,看了子書軒和身後的離涵一眼。其他的少年,確實是有一些武功很好的,還有些藥物學到很好的,有些也很堅韌,但這兩個少年,優秀的實在太明顯了。軒兒溫和威嚴處變不驚的樣子,驕傲的氣質,極好的天資和悟性,低聲的訓斥和冷淡的交談,都可以讓人相信他可以帶著喬崎山莊,不懼怕任何風波,也不屈服於任何勢力,有條不紊的發展和壯大。離涵極高的武功,隱藏的實力,謹慎和忠誠,不要命的自律和堅韌,不惜一切的保護和服從,挺拔的身軀和沈靜的目光,也是輔佐子書軒最好的選擇。桓營看著隱藏在主人身後永遠的突出著軒兒的少年,多麽有男子漢的氣概呀,他想,這人居然還是個深藏不漏的高手,不由的有些想和他較量一下武功的沖動。今天,就是最後一項了,希望兩個少年今天可以順利通過,明天的比武肯定不是什麽問題。聽著長老們的討論,這個少莊主的位置,已經內定的給了軒兒了。既然兩個少年本身的主仆的身份,就不用另外再認命護法了。離涵,應該就是喬崎山莊新一任護法了吧。桓營想起他昨天挨打時的那份冷靜和堅毅,滴落滿地的汗水,即使到了最後平視的目光也不曾移動分毫,不禁也從心裏敬重了起來。這兩個驕傲和自尊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今天的訓練呢?自己的性命,經過這一個訓練的環節,是否能無憂呢?

有時候心智的訓練還是要有的吧,犧牲也是要有的。他恢覆了平日裏冷漠的目光,看著十二個少年站成了一排。‘下面是持久力的考察。每兩個人分成一隊’。桓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些。‘用單手撐著地支起身體,分開雙腿,你們互相自~慰,當然也可以不讓別人碰直接認輸。’桓營看著離涵和子書軒驕傲和自尊的樣子,不禁有些遲疑,‘每一組射出的人淘汰。最早的四個直接淘汰。剩下的兩個,把你們各自弄臟的地板舔幹凈,和另外的六個人可以通過。如果身體挨到地,或者有其他違規的行為,一律淘汰。他們,桓營暗暗的想著,應該不會讓別人碰吧,尤其是那個叫軒兒的少年。他從進入訓練場以來,連衣服都從沒讓離涵以外的人碰過。但是舔幹凈,他又怎麽能做到呢。估計會等比賽先結束,然後再殺了和他動手的人吧。離涵很難得的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緊張的情緒即使隱藏的很深還是顯露了出來。他擔憂的看著子書軒,無論如何,他都要堅持到最後。這個以後要做皇上的人,怎麽可能會有伏身舔舐的不光彩的過往呢。子書軒卻是看著離涵,礙於訓練體內消耗的原因,他已經有段日子沒見到他赤裸著下身的樣子了。見識過他對挑弄的克制和自律,他並不擔心這個人會提前射~出來。只是,想著有人用臟手碰過了自己寶貝的不能在寶貝的地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地方,和他一樣,感受過那裏的溫熱和柔軟,就有了要抓狂的感覺。平時,連自己都很不容易得到,即使很想要,也要偷偷的觀察著那人有沒有興致,雖然自己開口他定是不會拒絕的,可是,又總怕那人不喜歡,怕那人疼,怕惹人討厭。每一次,自己都欣喜的像儀式一樣的珍惜著,不知道哪個不知好歹的少年輕而易舉的可以摸到。他有些紅著臉的看著離涵,‘你,絕對不許給我射出來了’‘是,屬下知道了’離涵在心裏淺笑了一下,即使昨天難過的像個可憐的少年,早起又討好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霸道起來的時候,主人還是有主人的方式,在這種需要宣布所有權的時候,示愛的時候。在他耳邊低聲說低聲說‘主人,用內力抑制住根部,就可以控制住,延遲時間’,子書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他原先就是抵制自己的挑逗的,離涵看著他滿懷深意的表情,遷就的說 ‘屬下下次不敢了’,‘嗯,知道就好’。

拿到抽簽結果的時候兩人都是一怔,兩人竟然被分到了一個組。離涵緊張的神經終於松了下來。他在暗殿雖然有過類似的訓練,也有過不夠自律的男人被在暗殿裏做了和情欲有關的事情被要求跪著舔舐幹凈,還有更羞恥和殘忍的,但離涵自己在這個方面,卻是決計沒受過什麽懲罰的。雖然想起要在他面前自~慰還是多少有些為難,但主人只要撐好了身體等著就好。自己等有五個組出了結果,再努力一下,等射出來了,舔幹凈,主人就可以沒事了。子書軒看著離涵眼底閃過的一絲欣喜。和他抽到一個組,子書軒心裏也是很高興。想著的,全都是總算是沒有別人會去觸碰他心愛的離涵的身體了。可是現在呢,那個男人用欣喜的表情表示,他自己一個人可以完全承當。可是,子書軒想著,自己又怎麽舍得呢。他昨天還挨了打,每天想著卻全是自己。明明已經說過不要讓他再受傷害的,昨天還讓他傷心難過,昨天還任性的讓他想要離開。子書軒知道這個英雄般的少年心中也有很多的不確定,也害怕自己忽冷忽熱的態度。他也知道自己其實不需要證明什麽,只有,特別希望,自己也可以為他做到。不是證明什麽,而是自己為了愛他,真的什麽都不怕。

六組少年們退了褲子,撐好身體,就開始了極具情欲和危險的比賽。每個人都加快手上的動作,想讓對方更快一些射出來,一方面又強烈的抑制著自己情欲的沖動。子書軒看著離涵漂亮的身體,緊致的雙腿,還有大腿內側小小的‘軒’字,溫暖而躁動。離涵有些溫情的看著他,他和自己面對面的時候,在很多很多的時候,除去了他沈靜的樣子的時候,不那麽害怕自己而緊張的時候,都會用露出溫情的表情來。如果說自己現在有什麽表情的話,應該是熾熱吧。他看著離涵伸手握住自己的漂亮的下~體,套弄了起來。因為有些羞怯,略微低下了頭,擡頭的時候,又換上了安靜和堅定的表情。只要主人平安就好,離涵默默的想,可是卻看見子書軒輕輕的搖搖頭,露出了自信而甜美的笑容,伸手覆上了自己的性~器,如他一般的套弄。離涵一怔,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的主人,這是在做什麽呀。他有些焦急的看著子書軒,他沒有明白比賽的規則嗎?不對,主人一向都有很好的悟性,難道是,子書軒要讓自己做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嗎?他很少的露出了急躁的表情,伸手握住了自己的身體,加快了速度。他總不能讓主人真的這樣下去,只要自己先射~了出來便好。子書軒把他焦急躁的表情印在心裏,心想,自己便從來沒有見過他這般的失神和不知所措過,他不那麽優秀的時候,真是可愛。不由覺得小腹一緊,看到他,便會變得更敏感。子書軒看著離涵加速的動作,也加快了速度,不行,身體實在是太敏感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和離涵比自制力,他低聲說道‘離涵,你想讓我做淘汰的那四個嗎?’,卻並沒有停下來。離涵對他的訓斥總是特別的敏感,他真的停了下來,心裏也知道的,只要他繼續下去,子書軒一定會用更快的速度套弄,也許真的會堅持不到第五個,還沒想好怎麽辦,已經有四個人被淘汰的人在桓營的劍下停止了呼吸。子書軒卻也射~了出來。離涵馬上跪在了子書軒對面,看著子書軒對著自己滿意的微笑,這個溫潤如玉的少年,俊朗,清秀,幹凈的如水一樣的孩子,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低頭舔幹凈了自己弄臟的地板,像桓營點頭示意,然後帶著離涵,起身離開。

子書軒沒說一句話,他示意離涵回屋,自己並沒有進去。他在門口吐了一會兒,覺得舒服多了。把自己收拾得當,才跨入房間。卻看見離涵跪在地上,一臉懊惱和自責。不過已經從剛剛的不知所措和震驚中緩過神來,多了些安靜和歉意。‘起來’,子書軒說的溫柔但卻肯定,離涵一怔,沒有起身,卻伏地請罪。‘屬下實在是該死’,即使是要了自己的性命,也決計不該讓主人做這種事情的。子書軒的高傲和自尊,連桓營都看出來了,他又怎麽能不知道。‘來,過來’,子書軒說著,‘我只是想對你好一點。像你平時對我好一樣。你知道嗎?只要想到是為你做的,那種事情,其實一點都不難。’子書軒說的是真的,剛剛聽到的時候他確實覺得根本無法可想無法接受,平時連別人碰一下都是決計不許的。想著自己最喜歡的離涵每次服侍自己的時候,也都並不用手,如果不是自己要求,他只是努力的配合,連自己的身體都不敢碰,他怎麽可能就隨便就讓其他的人觸碰他的身體呢。還有把弄臟的地板舔幹凈,該是多大的恥辱啊。可是,看著離涵知道和自己分在一組時欣喜的樣子,離涵也是驕傲的不能接受那樣的恥辱的,卻還是那樣高興的想著可以替自己全部的處理好。本來只要看著離涵本人,就會有很想為他做到的沖動。那種事情,好像一點也不難似的。離涵低著頭,膝行到了他身旁,總算是靠近了一些,他有些難過,自己怎麽當影衛當成這樣了,自己最寶貴的軒兒,居然受了這種委屈,‘屬下對不起主人’。‘還不起來’,子書軒用了假裝生氣的聲音說,離涵馬上起身站在了自己身前,‘離涵,我覺得很開心,你別自責別難過了’子書軒的聲音恢覆了溫柔,說過即使嚴厲也只嚴厲一下的。‘不過我自~慰今天都讓你看去了,喜歡嗎?’離涵一怔,想起來他有些急促的呼吸,漲紅的臉,還是感覺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喜歡。只是,屬下沒有看清楚’,離涵總是乖覺和誠實。想起今天只顧上看著子書軒放在身下的手,觀察著周圍的少年,還有想著自己的主人在做什麽,他失神而焦慮,真是沒看清。他補充到,‘屬下今天犯的都是影衛的大忌’,他的語氣了有一些無奈,但卻覺得,和子書軒更親了一點。子書軒靠上了他的身體,‘我今天表演的盡心盡力的,你都沒認真看,你說,怎麽補償我’,離涵接口說道,‘屬下下次一定認真看。’他遲疑了一下又改口到 ‘下次,屬下盡心盡力的表演給主人看’,‘還是,主人現在想看呢?’,離涵問‘你明明知道的,僅僅看看怎麽也滿足不了我的’子書軒撩撥著離涵的頭發,‘讓我看了再忍著,漂亮的人在身邊又吃不到,只是想想就覺得好難受’,他蹭在了離涵的身上,‘你身上還有傷,好好的睡一覺。明天還有比武呢。應該是最後一場了吧。等咱們從這個鬼地方出去,我要你你可不許求饒呀。’離涵溫柔的看著他‘屬下讓主人滿意就是’。過了很久,離涵才說,‘只是,少爺為屬下做的,實在太多了’。‘嗯’子書軒發出一個鼻音,把他摟的更緊了一點,‘上輩子估計風流成性,辜負你了。這輩子,便只要了你一個’子書軒半開玩笑的說著,旋即換了嚴肅的語氣‘今天的事情,不許瞎想,不許難過,不許道歉,全部都是我子書軒自願做的,和你和你的主人沒關系。’他用低沈而溫柔的語氣說‘因為我愛你’。

第二天,離涵的傷竟然好了七七八八。因為溫柔的不能再溫柔的人,還是舒適的不能再舒適的大床,還是因為兩個人睡在一起的溫暖呢。離涵不知道,或者就是,因為子書軒總是督促自己上藥吧。離涵想想,可還是覺得自己身體的恢覆能力比原來要好了一些,前輩給自己吃的那最後兩味草藥到底是什麽呢,他有些疑惑。不過只遲疑了一下,就把註意力集中在了桓營和其他六個少年們身上。離涵仔細想想,覺得這些少年裏便只有一個兩個有可能會傷到子書軒吧。不過他輕輕的向子書軒那個方向看去,就可以看到他躍躍越試的樣子。離涵抑制住了有點想先出手的沖動。自己站在身旁保護,讓主人增加一些實踐經驗也是好的,只是,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失手了,想起昨天,離涵心裏還是自責和內疚,卻又覺得自己更加離不開那個少年了一點,僅僅是從側面看著,他漂亮的棕色頭發,就可以讓自己心煩意亂。離涵在心裏嘆氣,懲罰似的站的更加筆直,拉動了傷口的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安靜的表情,隨著其他少年們的到場,而溢滿了殺氣。

這些少年們都見過了子書軒和離涵在訓練場,在藥堂,在每一次測試的表現。雖然知道離涵還帶著傷,卻不敢輕舉妄動。如此堅毅的人,估計是不會因為受了傷而影響到比武的發揮吧。何況他目光冷酷散發著寒意,哪裏像是受到傷勢絲毫的影響呢?離涵他也並沒有動手,只是專註著看著子書軒的方向。打算在他有可能遇到危險之前,便出劍解決了。其他少年們的廝殺非常的激烈。半個時辰之後,終於有四個少年離開了比賽。最後兩個少年像離涵和子書軒走了過來,大約是要一對一的對打。離涵看著兩個少年中實力更強一點的向子書軒走了過去,不禁更謹慎了一點。這個少年的武功,已經算是難得一見的高手了,他略微有些不放心,征求的看了子書軒一眼,想試著問問要不要先替主人處理掉。子書軒給他了一個安慰的目光,大約主人很久沒動手了,也想試試自己的功夫,恰好是個很優秀的對手呢,離涵心裏默默的想。如是,自己就不能攪了主人的興致。子書軒估計很難會輸,但是如果被刀劍刺到也總是不好的,離涵稍稍往子書軒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以便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出手,轉過頭來看著馬上就要走了自己面前的少年。少年一怔,這人剛剛看著軒兒的表情那麽認真和深沈,怎麽就會突然轉過頭來呢。少年沒有動手,卻開口說話,‘我已經打了半個時辰,你站了半個時辰,高手間的對決,不能這麽不公平’,離涵沈靜和冷淡,如此簡單的對手,也需要打半個時辰而消耗體力,在自己的字典裏,就是極為不對的,更不會以此為借口要求公平。只是比起眼前的少年,他更加關切的看著子書軒的方向,‘少俠說的極是。那我便先讓少俠二十招,不還手便是。少俠看可好。或者先休息半個時辰再戰?’,‘二十招你說好的’,‘是’,少年想著,休息半個時辰,自己還是很可能打不過他,不過如果高手之間,二十招足以定勝負,估計他也擋不了。伸手出劍。離涵卻連劍都沒有拔,只是用普通的招式避讓,桓營仔細看,已經十幾招了,他連站的位置都沒移動過絲毫。再看那個少年,也應該是個高手吧,雖然武功不及玄裳,但是卻也心思縝密,每一招出手都極其到位,只見他一個飛龍在天,對著離涵刺過去,離涵側身避讓,就是一個遲疑的瞬間,劍伸到底卻還沒收回,離涵說道‘二十招了,少俠得罪。’伸出手來一下便夾斷了劍身最鋒利的一寸,轉手直直擲了出去,快速而準確的擦過少年的脖頸,沒有絲毫偏差便切斷了脈搏。如此狠烈的招式,這個念頭在桓營心中閃過,便抽出劍了和離涵對打了起來,離涵略略震驚了一下,只是疑惑的避讓,並不反擊。目光,卻是看著軒兒。桓營也看過去,這個叫軒兒的少年的武功也相當不錯,在武功招式上比自己的小師弟要高些,內力卻是極高,應該比自己還要高些吧。不禁想著,這些年江湖中出了這麽多優秀的少年啊。離涵看著子書軒出劍,對手應聲倒地,然後看到子書軒對自己驕傲和滿意的微笑,終於放下心來。比賽的結果已經明了了,桓營還沒有要停的樣子,想和自己比武嗎?離涵想著,桓營應該和楊儀楊大人武功水平不相上下,自己真是遇到對手了。

讓桓營欣慰的時,看著他的主人平安無事,離涵從腰間拔出劍來,和自己認真的比試了起來。那弒殺和冷酷的樣子,同樣冷酷的淩厲的招式,這便是他平時並沒有見離涵用過的,子書軒站在一旁,驕傲和讚揚,心想,他淩厲的目光,寒冷的殺氣,這些冷酷和弒殺的本能,何曾在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顯示了絲毫呢?看著他俊朗的樣子,幹凈的姿勢,舞動的身形,健康的膚色,微紅的臉,飛舞的頭發,緊致的身軀,一切,都不多不少,在他的身上那麽分毫不差。兩人武功不相上下,桓營雖然招式多變,但離涵的武功卻極為嚴謹,同是用喬崎山莊的功夫,離涵的動作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只是他的內力比軒兒的還要高些好,但顯然兩人並不是同派同宗的內功心法,難道是,桓營遲疑了一下,喬崎山莊單傳的九陽神功嗎?難道,軒兒和離涵,原來就和景維行是認識,而且就住在山莊裏,難怪玄裳一天到晚都纏著自己要題目。只一個瞬間,離涵的劍已經指在了桓營的脖子上。離涵把劍尖指地,用了很自謙的姿勢,看著景維行,玄裳,還有白胡子的前輩,帶著十幾個人,正開心的大笑著朝子書軒和自己的方向走來,看來,少莊主的選舉的結果已經揭曉了,那麽這個選舉也就結束了,他低聲說‘離涵得罪了。桓營兄承讓’。轉身站在了子書軒身後,平靜和恭敬的看著前面的人,好像沒有看到湧上來的人群,沒有剛才的極高水平的對戰。子書軒卻看見離涵因為比武撕裂了傷口疼痛的皺了一下眉頭,看了桓營一眼,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心中的不滿,如果要比武,也應該等離涵的傷好些了。剛剛已經開始了又不願打擾了離涵的興致,就沒叫他停下來。不過桓營這個男人也真是不註意。桓營看著他的表情,一楞,這個人還帶著傷,自己怎麽就忘了呢。比武時每一個淩厲的動作,冷酷的眼神,幹凈的樣子,他根本看不出來這人還帶著傷。帶著傷,還贏了自己呀。

景維行笑瞇瞇的看著子書軒,他走到了少年的身前,欣慰和欣喜的拍著他的肩膀,同時也用由衷的讚揚的目光看著離涵,他的武功,竟然已經比桓營要高出一些了。玄裳因為很多長老在場,也不好跑到前面,就在最後面努力朝離涵微笑著看著,離涵雖然瘦了很多,臉上帶著疲倦和忍耐,但仍然神采奕奕。他剛剛用劍指著大師哥脖子的動作,實在是太生動俊朗了。離涵看見了他,親親的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又沈靜和順從的收斂著氣息看著身前的人。邱南楚縷著胡子,並不在意自己第一個打破了沈默的氣氛,‘離涵,我的藥效果不錯吧。不過說好,不是我讓你吃的,是你自己要吃的。我可是很守選舉的規則的’他笑瞇瞇的看著這個少年,比起景維行更喜歡子書軒一些,他又更偏向喜歡離涵一些。前兩天他和景維行單獨見面,調侃著他和蘇青青,景維行無奈的說,‘我料想師叔肯定會看出來的。不過用了這麽久,可見那個少年謹慎了許多’,他將怎麽遇見了軒兒和離涵的情形告訴了邱南楚,本來邱南楚只是興致勃勃的聽著,覺得命運真是奇怪,兩個少年,居然不是他刻意接進山莊而是自己找上門來的,不禁笑了起來,當景維行告訴他這個影衛居然是居於下方的那一個,不由的更加疼惜起來。‘是。晚輩誤食了前輩的藥材,還望前輩恕罪。’離涵低聲說道,因為主人在場,他總是讓自己的存在感盡量低,但是想著這位前輩總是在幫著自己,還是多說了一句,‘晚輩謝過前輩’,躬身行禮。子書軒卻滿臉感激的看著邱南楚,不似平時那樣溫和和淡定,‘晚輩也謝過前輩’他居然也躬身行禮,這句謝,卻是謝他照顧著離涵吧。邱南楚呵呵的笑著。看來自己在新任的少莊主面前,也可以保持現在這個無憂無慮的樣子。之前,還有些擔心新任的莊主要設什麽條條框框的可就麻煩了,自己大約還需要以藥聖的名號單幹吧。景維行轉過身來,‘各位喬崎山莊的長老,弟子們。我景維行,作為喬崎山莊的現任莊主宣布,軒兒成為了我們喬崎山莊的新一任莊主。莊主的就任儀式,將在一月後舉行。信部通知喬崎山莊各個分舵,邀請江湖中的各大門派,於下月月初喬崎山莊南陽分舵參加軒莊主的就任儀式。就任儀式後我便不再不過問山莊與江湖的事宜。’

子書軒站在景維行旁邊,看見身邊的人跪了下去,桓營,玄裳也在其中。邱南楚也躬身行禮,他拉著離涵,並不讓他跪下。離涵是他的侍從,又不是這個山莊的人,他即便要跪,也只能跪主人,不能跪這個少莊主的頭銜。景維行看著在心裏默默微笑,這個孩子對愛情的執著,既繼承了他的父親,又繼承了他的母親。另外,這個選舉,並肩作戰的日子,兩人的感情雖然看不出來是不是變好了,但卻是更加穩固了。

子書軒用了自己一貫溫和和威嚴的聲音,他本來就是天生做領導的材料,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不是喬崎山莊的長老,就是景維行的徒弟,便謙虛的說道,‘各位長老,前輩,師兄弟們請起。在下承蒙景維行莊主的賞識和栽培,略習了些武功,醫術和毒物。雖然有幸能通過莊主的選拔,畢竟資歷有限,要向各位前輩們學習的還有很多,對景莊主的知遇之恩,更是不敢相忘。喬崎山莊是中原的第一大門派,發展到今天,也離不開幾代人的共同努力,離不開各位前輩的鼎力支持。在下定會將喬崎山莊幾代人的心血牢記在心,不忘前輩們的訓誡,恪盡職守,以喬崎山莊的大局為重,絕不做有損喬崎山莊尊嚴的事情。還望眾位前輩,師兄們與在下同心同德,困知勉行,踵事增華,將喬崎山莊的武學和精神發揚光大。’

離涵站在後面聽著,子書軒畢竟是讀過了很多書的皇子,比起江湖門派更重視習武一些的子弟們,總是多了些文質彬彬的樣子。安靜的聽他講話的時候,便可以感覺到他身上很濃的青華之氣。站在子書軒對面的長老也一驚,本來只是覺得這個少年長的唇紅齒白,清秀俊美,仔細聽時,卻發現他身上竟有些書卷氣。他謙遜的神態,清淺的笑意,有禮有節的樣子,不由的讓人想和他親近。邱南楚想著,這種輕輕淺淺的樣子,和離涵有些時候很像呢。只是離涵更偏重‘有節’,而他更偏重‘有禮’吧。大家連連稱是。畢竟,自己都親眼目睹了訓練場裏的廝殺,血腥和嚴酷。何況這個少年又那麽優秀,比起其他的少年,好的太明顯了,都在心裏默默期待,這位少莊主,可以在現在動蕩的時事下,在和桃花谷的競爭中,保全這個山莊,然後發揚光大。

景維行滿意的看著,把到場的人給子書軒一一介紹,第一位,就是景維行的師叔,上一認莊主的親弟弟,邱南楚了。邱南楚,就是有江湖和宮廷之中人盡皆知的藥聖了。子書軒一直知道他擅藥,在宮裏的時候就有聽太醫們說過,這個世間沒有藥聖治不了的病。這位藥聖的名言,就是沒有病死的人,只有老死的人。只要是病,就有原因,只要有原因,便可以治療。但藥聖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想到,他也擅毒呀,而且居然隱居在喬崎山莊裏做一個長老。邱南楚笑瞇瞇的和子書軒行禮,子書軒馬上恭敬的還禮。這位前輩比景維行都要大上一輩,比自己更是長了很多,他總是哈哈大笑的樣子給人很親近的感覺,更何況,他對離涵是極好的。嗯,喜歡離涵的人,他便都喜歡,子書軒想著,愈發的恭敬了。介紹的桓營的時候,這個男人跪下來向他請罪‘在下前些日子多有得罪,實在是因為選拔的程序不得已為之,請少莊主原諒。’桓營卻是有些擔心的,自己這個主考官的職位實在是不好當,說不定表面不說,對莊主揮之即來呼之即去,又打又罵,還做了那麽恥辱的訓練,自己,很有可能很快便被解決了吧。‘師兄請起’,子書軒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叫師兄最好一些,‘當考官的困難和風險,我又怎麽能不知道呢。桓營師兄能有這個勇氣,為了山莊的發展自己接下這個任務,想必也是有膽有識之人。我若因為這件事情而遷怒於你,那豈不是讓人恥笑了。訓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絕對不會計較,請師兄放心,我言而有信,說道做到。’長老和弟子們都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大家向景維行道喜,也互相安慰的點頭,這個少年,定不是個尋常的孩子啊。

在大家簇擁著子書軒和景維行回山莊的路上,離涵攔住了桓營,他身上散發著殺氣,‘昨天的事情,知道的,便只有你嗎?’‘是的’,桓營平靜的說,‘無論少俠信與不信,在下絕對不會說出去’,料想到的,肯定是這個結果。不過,離涵應該不是軒兒派來的,那人今天和自己說話的神情誠實而肯定,這個人,對軒兒就那麽在意?離涵深刻的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神情冷漠,也是自尊心很強的人,說到,便能做到,倒是頗有一些影衛信守承諾的氣質,決計不是搬弄八卦的無聊漢。離涵屈膝單膝跪地,充滿殺氣的對一個習武之人問罪,該有的道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在下得罪了,還望桓營兄莫怪’,做了一個請罪的姿勢後,便起身離開。離涵知道子書軒是相信這個男人的,可自己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那是個要當皇上的人,如果有任何的汙點傳出,那麽恥辱的懲罰,便會成為天下的笑料了吧。子書軒,怎麽就會為自己做了那個呢。這兩天每每想起來,便難過的要死。自己真是太笨了,離涵想著。

等他回到臨安的分舵的時候,長老們已經和景維行打過招呼,約好下個月南陽見面,各自散去了。離涵想從側門進入大堂,本來想大約只會有子書軒註意到自己不在,偷偷潛伏回來便好。卻發現景維行,邱南楚,玄裳和子書軒正坐在一起等他吃飯,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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