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強盜與狂徒?

關燈
從暗處走出來,站在同一個地方,一身浴袍與流星街格格不入的華服男子目送著他們遠去,站在他身邊的年輕人額際綁著繃帶,靜靜的微笑。

“……真是讓人感動的再會,不是嗎?”溫文爾雅的聲音,仿若流水般好聽而舒緩,“拜托我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晉助不想去打個招呼?”

“不需要。”淡然的瞥了一眼身邊人,略帶警告意味的開口,“庫洛洛,不許你動手。”

“啊,自然是如你所願。”庫洛洛.魯西魯,這個強盜頭子笑得很溫良,“那麽,走吧。”

看著前面銀時他們走遠了,高杉哼笑出聲,“就算不是同一個世界……也沒有任何變化,不是嗎?”

庫洛洛沒有說話,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滿是興味的盯著高杉晉助。

兩年前,白詛剛剛在這個世界爆發並蔓延開來,崩壞的秩序帶來各種混亂和黑暗。直到有一天,這種被稱為白詛的病毒被抑制了,念能力發揮了極其有效的作用。

獵人協會派出了所有的人,挽回了大局,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這個世界畢竟是普通人居多,適合驅除抑制白詛的念能力並不是人人都會,總有些人只能在絕望中懷著怨恨不甘而死去,那麽該怎麽辦?

唯有拋棄。

拋棄在流星街這個遺棄之地,讓白詛消失在人們的眼前,看不見,便是幹凈了。

庫洛洛回到流星街,看見的便是比以往更讓人絕望的情景。

這個世界……想要奪走他們最後的歸處嗎?

“庫洛洛.魯西魯?”初見時,揮舞著刀,在屍堆中猶如修羅浴血的男人有種迫人的艷麗和瘋狂。

當自己的名字被念出口的時候,庫洛洛知道了,如果高杉晉助這個人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就毀滅吧!

沒有讓他失望,即使不會念,高杉還是讓他見識到了不一般的能耐,在流星街背後所做的手腳讓他們控制了幾乎大半的勢力,而白詛的蔓延也被壓制了。

流星街,並不缺少念能力者,只是沒有利益驅動又怎會有人願意無條件的救人?

“魘魅嗎?”

第一次從高杉的口中聽到這個詞,庫洛洛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本來以為白詛只是一種病毒而已,納米機器?

喜歡書籍,有著類似於學者的研究癖好的庫洛洛找來了不少感染白詛的病人進行研究分析,可惜……似乎沒有什麽有用的結論呢。

庫洛洛有些失望,可是同一時間卻傳來了有關獵人協會內部的一些有趣消息。

“桂小太郎?”

“反政府的自由獵人團夥嗎?”

這個世界的政府如此無能,幹脆也毀掉好了!假發你是不是也這樣覺得?

高杉發現,桂似乎也來了,還有銀時那個家夥。

“……祭典果然是要更華麗一些才好啊。”口中說著意義不明的言辭,高杉優雅的吐出一口淡煙,看著庫洛洛,“怎麽樣?來幹一場吧?”這麽無聊的世界,總要找些樂子的。

假發、銀時,就讓我們演出一場盛大的祭典劇目吧。

“呵呵,當然。”很有趣,不是嗎?

有些人,無論在何地,都是不甘寂寞的。

銀時他們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落入某人的眼底,桂帶著他來到了流星街的據點。

“假發,既然這個世界有對付白詛的方法,你有沒有想過如何回去我們的世界?”

破爛的屋子,三三兩兩坐著桂現在的同伴。

“我也想過……可惡!如果我去倒垃圾的時候沒有穿拖鞋,就不會跌倒,也就不會來到這裏了。”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

“……”銀時掛著黑線。

“是這樣嗎?”結果你這家夥只是扔垃圾的時候不小心摔過來的,你還可以有更囧的理由嗎?混蛋!

無力吐槽的銀時只能維持面無表情的樣子,克制著踹他一腳的沖動默默扭頭。

天然二貨神馬的,傷不起啊!

“假發,你見過高杉那個家夥嗎?”

“沒有。”桂搖頭,詫異的睜大了眼睛“你見過他了?”

雖然確實聽到過高杉的消息,可是桂卻真的沒有見過對方,只是隱隱打聽到那個家夥似乎又幹了些不得了的事情,除此之外卻依然是毫無蹤跡。

“比起那些……銀時,對於念,你是怎麽想的?”

這個世界的科技沒有江戶的發達,可是支撐著這個世界的力量卻不僅僅是科技,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被統稱為——念。

“能夠抑制甚至驅除魘魅的蠱毒,如果當年我們身邊有這樣的力量,或者就不一樣了。”桂總是比較容易傷感,他看著流星街的天空,“很可惜,這個世界也如此的腐朽……我們見到的這些,跟被天人控制下的幕府有什麽兩樣?”

“然後呢?你要推翻這個世界的政府嗎?”銀時挖著鼻孔,挑了挑眉:“抱歉,我可沒有這麽偉大的志向。”

“銀時!”

“就是這樣,我只想找出魘魅,然後回到江戶……”銀發的男子平靜的靠著墻,半擡著頭,看著從不曾變過的好友認真到固執的臉。

“為什麽?你不是也看到了嗎?流星街這樣的地方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籠著雙手,長長的黑發的垂在臉旁,看著如此安靜溫和的容貌,怎麽就有著石頭一樣頑固的性子呢?銀時有些頭疼的想。

“隨便你好了。”瞇著眼,銀時嘆了口氣,其實能看到假發這個好友……他是很開心的。

兩人的敘舊告一段落,夜已經降臨了。

流星街的夜,總是如此讓人不快,充斥著黑暗的角落偶爾會傳來打鬥和慘叫的聲音,還有揮之不去的血腥,不過桂的據點附近倒是好了很多。

銀時睡不著,他走出外面,聽著夜風帶來的各種細微的聲響。

似乎要下雨了?

叮——

這是什麽聲音?

銀時的耳朵敏感的動了動。

叮——叮——

一陣狂風,金屬撞擊般細微的聲音也急促了起來。

這不是錯覺,銀時環顧四周,才看到遠遠的有一個人站在了高處,祭祀般的怪異服飾,手裏拿的一根法杖,在狂風吹拂下叮當作響。

仿佛血液在瞬間加速流淌,心臟鼓動著,銀時猛地瞪大了平時的死魚眼,向著那人的方向狂奔了過去。

魘魅——銀時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曾在自己夢裏多次出現的家夥,如此不祥的氣息怎麽會錯認?他果然沒有死嗎?

“銀時——”身後的桂叫了他一聲。

沒有追到,當他跑過去的時候什麽人都沒有了,然而銀時知道這不是幻覺,自己確實是看到的。

“你有沒有看見?”

“什麽?”

“……不,是我眼花了吧。”

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或許這就是原因啊,魘魅的可怕,只有經歷過攘夷戰爭的人才能深切的感受到。

滴答……

下雨了,渾身濕透的銀時低頭,攤開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汝那只不詳的手……遲早會連同汝懷抱在臂彎中的珍貴之物,也捏至粉碎。”

不詳嗎?

“那就是,惡鬼所背負的罪業……”

惡鬼?

“汝就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獨自一人……永遠哭泣下去吧……”

一個人又如何?

銀時捂著臉,雨水順著指縫流淌,眼淚般滑落。

就算是……我這樣的惡鬼,就算是一個人,我也是有能保護的東西和人呢。

新八,小神樂,等著我回來啊。

“銀時。”喚了一聲。

濕透的長發黏在了白皙的臉頰旁邊,半濕的衣服使得桂看起來柔弱了幾分。很狼狽,卻依然風姿雋秀,眼神柔和“怎麽了?”

扶住了銀時的肩膀,銀發的好友幾乎是半靠在他身上了。

劇烈的喘息,那是跑得太拼命了而沒有平覆過來吧?

“真是的,這是什麽樣子啊?”聲音溫和而透著無奈,“你可是白夜叉啊。”

“啰嗦!”銀時將額頭抵在對方的肩膀上,沈默半響才如往常般反駁,“我只是,缺少了糖分而已……”

“呵呵。”

“餵,假發你笑什麽?”

“這個。”從懷裏掏出了一袋零食,微笑,“美味棒……巧克力口味的,如何?”

“……”

雨中,兩個人並著肩走在一起。

“假發。”

“恩?”

“已經碎了啊。”

一邊往嘴裏塞,銀發的男人一邊抱怨。

“那你還吃的這麽幹凈?”

“……啰嗦。”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