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裏是萬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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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平和的街道,天空也是漂亮的蔚藍色,一望無際,沒有天人的飛船,也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銀時其實很喜歡這個地方所見到的景色……那就像是,曾經的江戶啊。

“高杉?”銀時楞住了,沈默了一下,“啊……好久不見。”

“真是,意外的驚喜呢。”勾著嘴角,手裏還拿著精致的煙鬥,緩緩的吐出了一口煙。

那一身華麗的金色蝴蝶紋紫底浴袍,除了鬼兵隊的隊長,還有誰?

“吶……很漂亮,對嗎?”輕笑了聲,高杉擡頭看了眼天空。

“很可惜……松陽老師看不到了啊。”壓抑的聲音,沙啞而透著別樣的危險。

“高杉,你怎麽會在這裏?”銀時皺眉。

“誰知道呢。”高杉收回了煙鬥。

“我猜,你應該不是剛剛到這個地方的吧?”高杉的表現太過於淡定,他到底是什麽時候來到這個地方的?

“哼……”高杉沒有回答,“銀時,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殺了你,假發會有什麽反應?”

“他會,為你報仇嗎?”高杉無聲的大笑著,“就像我們失去了松陽老師,再失去你這個夥伴,你說……他會不會也發瘋呢。”

一道寒光閃過,高杉拔刀了。

嘴角還帶著瘋狂的笑意,步伐從容卻毫不留情的向著銀時狠狠砍了過去。

“就讓我看看,你的獠牙還在不在吧?”

“高杉!”銀時狼狽的抽出木刀格擋,靠近的那一瞬間,他卻有剎那的恍惚。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呢?假發……既然高杉都在這裏,那麽假發是不是也有可能在這裏?

“你似乎……還什麽都不知道啊?”嘲諷的彎起嘴角,“嘛,今天就算了。”

收起了刀,高杉忽然沒有了興致,“銀時,去看一看這個世界吧,親眼去看一下。”

“這個世界?”銀時用力的抓了抓亂翹的銀發,“餵,什麽意思啊!一個兩個都自說自話的,唉?我的晚餐還沒著落呢。”

街道上的人早在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自覺的散開,有些膽大的還在指指點點,顯然銀時在他們眼裏也變成危險人物了。

“是獵人嗎?”

“我看不像,別不是什麽逃犯吧?”

“哎喲,小心他砍人啊。”

“……”

苦笑了一下,銀時收好木刀也準備離開,誰知道這裏有沒有什麽執法人員在等著抓人的?

看著天色,快要暗下來了。

首先,該找個地方落腳吧?高杉那個家夥看起來依然混得很好啊,再看看自己……銀時森森的覺得,難道這年頭奉公守法的都過不下去了嗎?這是要逼著銀桑我去犯罪啊混蛋!

“先生,那就是先生要找的人?”

沒有人註意到的高空上,一艘飛艇停了下來。

“啊……”

“先生不想去見個面嗎?”

“是呢。”緩緩的聲音,似乎有些疲倦而沙啞怪異,“終於……”

“先生,累了嗎?”

“唔,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銀時……你終於來了。

同一時間,我們的主人公——阪田銀時的身後卻多出了一個小小的尾巴。

“餵,小鬼,你跟著我幹什麽?”

“……”

“嘖,真麻煩。”銀時撓著頭,“我這裏可沒有吃的東西啊。”

只是一時看不順眼外加心情不好,多管了閑事,怎麽就惹來了一條小尾巴呢?

銀時不耐煩的看著眼前這個黑發黑眼又狼狽的小鬼頭——已經長了張這麽招人欺負的臉,就不要再裝可憐了好不好啊混蛋!

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又沒心沒肺,實際上挺心軟的銀時狠狠的瞪著對方,“銀桑我可是沒有錢的啊。”

“……”搖頭。

“那你要跟到什麽時候?”

“……你,是要找地方住嗎?”蓬松的黑發,皮膚很白又秀氣的小男孩睜著圓圓的眼睛,有些猶豫,細聲細氣的說。

“嗯?”

“那個,要不要……來我家?”

“……有飯麽?”銀時停住了腳步,摸著下巴,“嘛,既然你那麽誠心誠意的,銀桑我怎麽好拒絕呢?”很厚臉皮的應下來了。

這樣子看來,今天是不用考慮找紙箱露宿了啊?

“嗯。”小男孩用力點頭,“我叫璐卡。”

“阪田銀時。”

“阪田先生,這邊~”小貓般好欺負的男孩璐卡似乎很高興的在前面帶路。

“那個,我們那裏雖然環境不是特別好,但是還比較安全的。”

“安全?”

“嗯!”男孩扯著自己微卷的鬢發,仰起頭,“我哥哥是獵人哦。”

“獵人?”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銀時其實很想知道,獵人到底是什麽了不起的職業啊?銀桑我完全不能理解啊餵!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嗯,對了~聽人說今天是獵人考試的第一天。”璐卡似乎對獵人這個身份很是向往,“真好,我也想去呢。”

“獵人考試……”銀時似乎有些頓悟了,難道一開始的那家小店就是考試的集合點?所以說那個號碼牌是考試的號碼?

總覺得……有些虧了唉?

跟著小男孩走,銀時瞬間有種回到了歌舞伎町的錯覺,璐卡住的街道有著相似的喧囂和繁雜,就連暗藏在燈紅酒綠處的黑暗都是那麽的讓人熟悉。

“這是我家。”璐卡打開門,招呼著銀時,似乎是因為回到家的原因,男孩活躍了許多,蓬松的齊耳黑發襯著透紅的耳朵尖,看著就讓人想要揉一揉,軟綿綿的非常可愛。

如果假發在這裏,一定會喜歡這樣小動物般的孩子吧?

“璐卡,你說你哥是獵人?”

“啊,我跟你說……”沒有意外的,一說到自己的哥哥,璐卡就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

什麽是獵人?

直覺的,銀時想要了解多一些。

高杉那個中二的混蛋會那樣說,也是有原因的吧?包括為什麽他們都來到這個世界的誘因。

而說到獵人,大概是這個世界最萬能的職業了。

璐卡的哥哥就是遺跡獵人,因為工作的關系,已經好久沒回來,只是偶爾會寄一些東西和錢回來,證明他還活著,一個人生活,這孩子還能過得好好的,也算是奇跡啊。

新八嘰,小神樂,萬事屋就暫時交給你們了,等我回來。

現在,先好好的融入這個世界吧……早知道我該考獵人去的,便宜那個釘子怪人了。

這一夜——

銀時很稀罕的夢到了,曾經久遠的攘夷戰爭……高杉、假發還有夥伴們都沐浴著鮮血,明明應該是哀鴻遍野的畫面卻是無聲而黑白的,只有一個機械般的聲音從風中傳來。

“……汝這沾滿鮮血的身姿,真可謂是惡鬼啊。”

“……”用刀撐起身體喘息著,腳步不穩的銀時沒有回頭,浴血的白袍隨風而舞,他無視了身後詛咒般的聲音繼續前行。

“汝要為了守護同胞……而踏上修羅之路嗎?但汝那只不詳的手……遲早會連同汝懷抱在臂彎中的珍貴之物,也捏至粉碎……”預言般的低語。

“那就是,惡鬼所背負的罪業……無論是汝愛之人,還是汝恨之人……一切的一切都會被吞噬殆盡……汝就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獨自一人……永遠哭泣下去吧……白夜叉。”聲音漸低,終於是沒有了聲息。

默默的回頭一眼,濺染在臉龐的鮮血流淌成一條線,漫過眼角……仿佛哭泣般的痕跡在這硝煙彌漫的戰場上凝固了起來,獵獵的風聲在嗚咽悲鳴,黑白的畫面裏只剩下這一抹紅在擴散,刺眼奪目。

總有一天……

握著的刀還在滴血,身邊已經沒有任何站著的人,勝利了嗎?

總有一天,你會發現的,阪田銀時。

這個夜晚,仿佛有什麽讓人懷念的氣息縈繞著睡夢中的銀發男子,悲傷的,卻透著淡淡的暖意。

“……阪田先生,阪田先生?”

“……啊?”

“阪田先生……”

清晨的陽光透了進來。

跟歌舞伎町一樣的晨曦中,璐卡微笑著打招呼,“早上好。”

“……”原來,我真的離開你們了啊。

銀時看著有些陌生的天花板,終於是認識到了,自己大概又是……獨自一人的。

“……早上好。”銀時若無其事的打了個哈欠。

早就應該習慣了的,孤獨嗎?

就這樣隨遇而安的停留了下來,在這個無根的世界,阪田銀時依然是那個散漫而吊兒郎當的廢材男人,萬事屋的名號依然在這條類似歌舞伎町的街道上慢慢傳了開來,一切都似乎沒有什麽不同,除了……少了某些吵吵鬧鬧的家夥。

“銀桑,有客人哦。”天真稚氣的聲音響起,璐卡歡快的推開裏間的門。

不知不覺間,已經一個月了呢。

璐卡早就換了個更親近些的稱呼,阪田先生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樣子,但相處下來卻莫名的讓人喜歡……其實是個心軟的好人吧?

“哈……”捂著嘴巴,一幅睡不醒的樣子癱在椅子上,懶懶的揮手,“客人?”

雖然說了要工作賺取生活費,但抓貓抓狗這樣的委托,也實在很難讓人打起精神的吧?

“啊……今天休息。”摳著鼻孔,銀時明顯是不想動了。

“銀桑!”

“總而言之,要先看一看是什麽工作吧。”

“啊。”撇著嘴,還是從椅子上爬了起來,走過璐卡身邊的時候還用力的揉了揉那蓬松的小腦袋,“……真啰嗦。”

“銀桑才是,又偷懶了。”捂著頭,璐卡跳腳。

“嘖,有什麽關系?”

一只手收在懷裏,慢悠悠的往外走。

這樣的背影,璐卡每天都能看到……真好,但願能一直下去就更好了。

“銀桑,還是草莓牛奶嗎?”輕快的跟了上去。

“當然了。”

應該感謝的,這個世界也是有草莓牛奶這種東西,甚至連味道也完全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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