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主角不死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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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靜悄悄的走廊,夜幕降臨,孤獨被無限地拉長。

顧銘守在手術室門口,眼睛一刻不離手術室門上亮著的綠燈,煙一根接著一根地在指尖燃盡,出出入入的護士醫生走過來客氣的勸他醫院不能吸煙,他全然聽不見,陷入自己的世界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張平和豆子得到歐陽的通知先後趕來醫院,竟看到失魂落魄的顧銘和情緒異常激動的李天騏相安無事的同時出現在手術室門口,不由地有種揉眼睛的沖動。張平阻攔了所有想靠近顧銘勸他熄煙的醫生護士,比起暴跳如雷的李天騏,這個沈默狀態下的顧銘更具攻擊性,張平甚至毫不懷疑,一旦楊緯憶的死訊傳出,顧銘盛怒之下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沖進去殺光醫生的可能性。

手術持續了將近六個小時,綠燈跳到紅燈的一瞬間,顧銘用拇指和食指撚滅了剛燃起的煙,張平、豆子和李天騏急忙堵在手術室門口焦急的張望,他卻只靜靜站在原處不靠近。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歐陽最先走出來,通知大家楊緯憶手術成功的好消息。隨後,楊緯憶被護士推出來,推進電梯。張平和歐陽發現顧銘並沒有跟上來,仍舊冷冷地倚著墻站著,張平跟歐陽交換了個眼神折回去走回顧銘面前,寬慰道。

“歐陽說這次手術很成功,你不用擔心。”

顧銘點了點頭,推開張平,轉身往電梯走。張平搞不懂他在想什麽,又怕他一個人出事,追過著急的問道。

“你這是要去哪兒?”

顧銘沒答,張平跟在顧銘身後連忙喊他。

“顧銘,你等等!”

顧銘在電梯門前站住腳步,抽了太多煙的緣故,他剛想說叫張平別跟著他,卻劇烈的咳嗽起來。

張平拍了拍他的背,有點擔心地問。

“你還好嗎?少抽點煙吧。”

電梯來了,顧銘止不住咳,沒顧得上理他走進電梯,張平便跟著他上去。顧銘捂著嘴咳嗽的越來越厲害,卻腳步匆匆,張平也不敢問他,一路小跑著跟著他走到停車場。

顧銘上車,連忙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顧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發動車子。這一路顧銘開車簡直像玩命,張平兩只手緊緊攥著車頂的把手,手心出捂出冷汗。

還好,夜裏的車不多,顧銘駕駛技術過硬,就算時速超過一百五十邁,紅路燈一概當沒看見也安全的開到了家。顧銘進家洗了個澡,張平剛坐沙發上屁股還沒坐熱,顧銘就已經洗完了擦了兩把頭發換好衣服走出來。

頭發滴答水滴圓領T恤從領口浸濕了大半,顧銘連擦都不擦,片刻不停留急匆匆的走,張平幾次想攔住他讓他別這麽著急都沒攔住。顧銘的臉色蒼白,眼底盡是淤青,不知道幾天沒好好休息過了,整個人顯得疲憊又頹廢。精神恍惚心事重重又別悶著不願意說話的樣子,張平即心疼又無可奈何。

一遇見楊緯憶有事,顧銘盡失平日的理智沈穩。今兒晚上顧銘開的車張平心有餘悸,是不想再坐了。顧銘急著想回醫院,見張平戳著不動,顧銘從車裏拉開副駕駛門催促道道。

“上不上?趕緊的。”

張平咬了咬牙,心想這大半夜的被扔在這兒連車都打不著,還是上去了。關車門的聲音剛落,顧銘一腳油踩下去,張平一下子撞到靠背上,連忙系上安全帶,雙手抓住車頂扶手,神色緊崩地對顧銘說。

“你慢點開行不行?”

顧銘倒是點了點頭,車速卻沒見著降。天蒙蒙放亮霧氣重視線不好,車速又快,張平生怕出事兒,兩只眼睛緊張的望著前方。

車子開下高速,有一輛自行車在路口橫穿馬路,顧銘不知道在想什麽,像是沒瞅見不減速也不避讓。眼瞅著就要撞上,張平驚得大叫了一聲。

“小心!”

顧銘被他嚇了一跳,分了神,車子高速行駛的情況下手上稍不留神,一下子沖上路旁的綠化帶。車子剎不住,壓過隔離帶的矮植物直接竄到了人行道。

車子激勵桄榔幾下橫在人行道上停住,張平心臟差點跳出來,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拉開車門下車環顧周圍。

還好,還好沒撞到人!

張平捂著心臟長舒一口氣。

顧銘腦袋昏沈的厲害,使勁甩了甩頭仍舊覺得不清醒,又急又怒像發了瘋一般,拿拳頭一個勁兒的鑿自己的腦袋。

張平跑過去想拉住他的手,可他哪有顧銘的力氣大,卯足了勁兒也拉不住,急的跳腳朝他大喊。

“顧銘你冷靜點兒!”

顧銘是真瘋了,這麽多天壓抑的急躁不安似乎在這一刻全都發洩出來,打自己還不解氣,幾拳垂在方向盤上,車子笛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在清晨空曠的路面驚醒了樹上的飛鳥,驚醒了幾近癲狂狀態的人心。

顧銘狠狠地呼嚕了幾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而看了看在旁邊著急的沖他吼叫的張平,心裏反而平靜了下來。卸下了身上的力道,松開緊握的拳頭,仰頭靠在椅背上,合了合眼深深吸入一口冷空氣直達肺腑,給混沌的腦袋註入了些許清明,帶著惱怒與煩躁的情緒緩緩從鼻腔呼出。

顧銘面無表情地從駕駛室走出來,已然恢覆了平時的理智,冷靜地對張平說。

“我腦袋疼,你來開吧。”

顧銘坐進後座,張平時不時從後視鏡往後看,以為顧銘合著眼沒瞧見,其實顧銘一眼都沒落下,知道張平這心今天被他弄得準是七上八下,顧銘從坐起來移到後排中間的位置,雙臂打著兩個前座的靠背坐著。

張平從後視鏡看的更清晰,顧銘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藏都藏不住,張平有些心疼地問。

“我說,你幾天沒好好睡過了?”

事實上顧銘最近活的早就沒有白天黑夜的概念。楊緯憶什麽時候醒過來他就陪他,楊緯憶睡著了他就在他旁邊用電腦處理公司的事情,看文件查資料。眼睛累的睜不開了就在楊緯憶身邊兒趴會兒,但能睡著的時候少,睡著了也睡不了個把鐘頭就會醒。這些日子對他來說,睡著了比醒著更痛苦,噩夢不斷折磨他,一旦驚醒了,不管多累他也要爬起來做事情,不敢再入睡。

顧銘認真地想了想張平提出的這個問題,給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模糊地回答。

“一天,或者兩天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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