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蓄意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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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下來,車廂裏很靜,漸漸地聽到皮質座椅發出的刺啦聲,感覺道身下的墊子被外力按陷下去,顧銘在靠近,靠的很近很近,鼻息呼出在臉上熱熱的有點癢,楊緯憶心砰砰地跳,期待著……期待著唇溫熱的觸感,顧銘的肺腑之言,諸如此類,但是什麽也沒有,下一秒他感覺到顧銘抽回了手,車慢慢啟動。

楊緯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睜開眼睛調直座椅。顧銘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目視前方開車。楊緯憶想掏出手機看個時間,一摸兜發現沒有才想起手機被仍在包間桌子上忘了拿,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支著腦袋望著窗外。車窗反射著顧銘的側臉,直到第三次顧銘側過頭看他,楊緯憶心裏開始默默計時,每次都沒有數超過兩百顧銘準側頭看他一眼。

總被人看的感覺其實並不一定好,被陌生人看多了你覺得他對你有意思,可被熟的人總看來看去你會懷疑自己感覺渾身不自在,捉到顧銘又側頭看他,楊緯憶望著窗外,忽然出聲問道。

“老看我幹嘛?”

百年難得一見的顧銘嘴唇蠕動了一下,稍顯倉促地轉過頭收回目光,楊緯憶一下子來了興致,笑吟吟地貼向顧銘,把臉使勁湊近貼在顧銘臉上了問。

“剛才我睡著那會兒,好像聽見你叫我來著。”

顧銘身上的煙草味不知什麽時候淡了,小時候顧銘身上的味道變得清晰,讓楊緯憶不自覺沈醉在那個熟悉的味道裏。到這個時間該雲山霧罩的眼睛仍然透著明亮,襯衫解開三顆紐扣若隱若現胸口上結實的肌肉,昏黃的燈光下透著,嗯,性感。

楊緯憶突然地靠近顧銘壓下腦中一剎那想閃躲的沖動,目視前方拼命冷靜地開車,緊接著楊緯憶冰涼的手覆上他的胸口,顧銘的心倏地漏跳了一拍,身體想被上了發條繃著勁,兩秒不到握著方向盤的手就捂出了汗。找到一個空位把車開進車位停穩,顧銘眉毛蹙起來側臉轉向楊緯憶,楊緯憶頑皮地努起嘴一副理所當然地模樣悠悠合上眼睛。顧銘臉上一陣害臊,卻在此時註意到不遠處停著的一輛眼熟的車,眼睛一轉答。

“呼吸頻率不對,你沒睡著。”

楊緯憶睜開眼睛怔了怔,臉上熱氣氤氳分不清是羞還是氣。目送顧銘拉開車門繞道他這邊幫他拉車門,心想真失策,忘了你原來特種兵出身這點兒小伎倆瞞不了你。不過!尼瑪活的那麽精明長怎麽就少長了解風情這根線,不解風情男人不少,能到這個地步的絕對是奇葩中的戰鬥機!

從車裏鉆出來,他和顧銘一前一後站在兩輛車狹窄的空隙裏,迎面有輛車開了遠光燈晃的他眼前一片空白,楊緯憶老大不樂意低著頭往前走,顧銘一把鉗住他,力氣之大讓他覺得手臂都要被他弄斷,他還來不及回頭質問顧銘側身繞到他身前把他拉進懷裏。

一下秒,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沖擊力,耳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他被顧銘一手護住腦袋,一手摟住腰死死按在懷裏,瞬間周圍的車子報警器轟鳴,猶如鬼泣一般。

楊緯憶身體僵住,車撞上的那一下他感覺心都快跳出胸口,心跳的很快平覆不了,呼吸變得很困難,手腳發麻,一瞬間大腦無法支配身體讓楊緯憶從心底感到恐慌,大腦一片空白。

“陽陽跟我說句話。”

同樣的話顧銘雙手托起楊緯憶的臉啞著嗓子說了一遍又一遍,心越來越沈。

“哥。”

良久,楊緯憶緩過神兒,下意識地喊了顧銘一聲。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也想到了肇事的人,渙散的眼睛終於有了焦距,隱隱覺得腿上有些痛,借著大燈一亮一滅的光他低頭沒看見自己的傷卻瞅見顧銘的袖子上血滲了一大片。

李天琪的車照著顧銘和楊緯憶站的地方迎面沖來,沖擊力之大被直接撞擊得兩輛車迎力面癟進大坑,車頭車門面目全非,向被野獸啃去了半張臉,李天琪的車也隨之被彈出了一米遠,機器蓋子支起來前擋風玻璃全部碎裂。

三輛車大燈和窗戶的玻璃碴子飛濺的到處都是,顧銘把楊緯憶護在身前背對著撞擊的力道,手臂、脖子、後背被玻璃濺到地方數不清有多少。

幸而當時顧銘敏銳而準確地判斷,迎面撞來的車由於距離比較近沒來不及及提速到很高,撞擊的力度不會很大,而及時做出了護住楊緯憶後退的反應,楊緯憶被嚇了一跳,卻沒受什麽傷只有腿上被掉落的保險杠刮到。

顧銘對自己的傷顯得毫不在意,仿佛完全沒感覺一樣,卻蹲下小心翼翼地檢查他的腿傷,楊緯憶看見顧銘的背早已經沒有能看見布料原本顏色的地方,晃著燈光能看見還紮在肉裏的小片玻璃反光,心疼又不敢貿然去觸碰,楊緯憶看著顧銘半天說不出話來。

顧銘檢查完他的腿確定他沒事,繞到李天騏車門試圖打開車門把李天騏弄出來,李天騏不省人事車門變形打不開,顧銘打電話叫了救護車然後通知了李家,楊緯憶呆楞楞地站在原地看忙活的顧銘。

已經是深夜,停車場的響動還是吵醒了很多人,不一會兒就圍聚了不少人,有的穿著睡衣就跑了過來。

救護車趕來,穿警服的人趕來,李家的人也來了,李天騏被從車裏擡出來,滿臉是血。

顧銘牽起楊緯憶剝離眾人往小區裏走,醫生追過來攔下他勸他上救護車,他的傷口需要處理,顧銘沒有表情的臉冷峻地吐了兩個字。

“不用。”

醫生被他氣場震懾的不敢再上前,楊緯憶卻站住不肯再走。

“聽醫生的去醫院,你身上的傷需要處理。”

顧銘看了楊緯憶一眼,眉毛皺了一下,說。

“我沒事,回家吧。”

楊緯憶無從判斷顧銘的傷到底嚴不嚴重,他內心掙紮了一下,醫生還是顧銘,他選擇聽顧銘的。顧銘說了沒事不用去醫院大概就不會有事,他沒再堅持。

回到家楊緯憶翻出藥箱讓顧銘脫了上衣,楊緯憶頓時覺得要不是顧銘在逞強,要不就是他的痛覺神經太鈍,這一身看著都覺得疼的傷,他怎麽就這麽無知無覺。

身後的人半天沒有動作,顧銘狐疑地回頭,楊緯憶的指尖在發抖,他不敢碰觸顧銘這一身的傷。

作者有話要說: 九九要請個假出去玩個十天左右,等回來以後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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