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到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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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身體是一部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身上有個部件出毛病,就好像身體的這個部位被掏了一個洞,好不容易養足的精力很快就從會這個洞吸幹,使得整個人總是感覺到疲憊不堪。連著三杯酒下肚,楊緯憶醉意闌珊,腦袋發脹,嗅到調酒師的香水味,對貿然的靠近感到不悅,少有的用尖銳的語氣厲聲道。

“出去!”

門聲開合,屋裏安靜下來,楊緯憶虛弱疲憊得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奈何包間裏的沙發是硬質皮沙發,躺靠著處處膈人,他支起身體踱到床邊,把自己扔到床上,一動不動地仿佛已經成了一俱死屍,就那麽靜默著良久他緩緩挪動身體,雙臂摟著膝蓋蜷成一團。

好不容易把自己灌到了五分醉,尋了處沒人的地方,可以放縱自己發洩情緒,想哭,可眼淚流淌進了心被牢牢鎖在了那裏流不出來,想大喊大叫竟不知道自己該罵誰該罵些什麽,最後連自己都對自己無奈了,只能幹巴巴的兀自孤笑,也笑不出聲。

門“謔”的一聲被推開,楊緯憶支起腦袋,張平風塵仆仆地趕來,如臨大敵一般破門而入,倒叫楊緯憶一楞,隨即想明白點什麽,笑出了聲。

張平臉色變了變,坐沙發上倒了口水喝,楊緯憶從床上爬起來,張平滿口怨氣。

“你小子成!剛回來折騰我。誒,楊緯憶你喝酒了!”

“靠,多新鮮,來這兒不為了喝酒幹嘛來呀,你別說,這酒吧讓你打理的有模有樣的,調酒師的手藝頂頂的好。”

“你可長點心吧,顧銘為了你心都快操碎了,公司那堆破事兒就夠他忙的了,你就少喝點酒,少出點幺蛾子,叫他省點心!”

“我正想問你呢,公司最近怎麽樣?公司的事顧銘防我跟防賊似的一句都不漏。”

“你不在這一年發生的事兒太多,你讓我一句兩句給你講明白我真沒這能力,總之,公司最近挺難,顧銘看上一塊地,公司大半身家都砸在這塊地上,李天騏也咬住了不松口,倆人這回不管誰搶著,對方公司都得傷元氣。”

怪不得顧銘死活不肯露公司的事,合著真特麽又是李天騏!從顧銘對公司的事遮遮掩掩不肯露的態度,楊緯憶心裏已經猜到了點兒,但被證實事態嚴重,還是倍感頭疼。

“怎麽又跟李天騏對上了,一年前在D市倆人還沒爭夠,狗咬狗一嘴毛,最後還不是讓老油頭占盡便宜!”

“你個沒良心的,他倆因為誰現在鬧成這樣!我告訴你,現在你在B市名聲可大了去了,這一年多顧銘跟李天琪倆人跟瘋狗似得掐,連帶著卷進李家跟顧家,弄的滿城風雨。你可倒好一走一年多不聞不問,你還知道回來!”

楊緯憶揉了揉自己皺成一團的眉毛,頭疼的厲害。

“靠!早知道這樣我還真特麽不回來了!”

楊緯憶跟張平也認識了不少年,張平平常是那種說話辦事特圓通的人,今天句句話都再明裏暗裏指責他,他不是聽不出來。張平這是為了他一聲不吭就走了一年的事情埋怨他,他心裏明白。奈何明白歸明白,被張平的話刺中了根敏感神經,嘴一快動在腦子前頭。張平的臉色驟然變得暗沈,眼睛瞪著楊緯憶對眼前的人又氣又無奈,周身散發著怨恨的氣息,帶給楊緯憶和平時和善的張平完全不相稱的壓迫感。

“今兒你給句準話,你跟顧銘在一起,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楊緯憶連連點頭,臉上帶著誠懇的笑,態度好的跟上學時候被教導主任喊去談話的時候有的一拼。張平嘆了口氣,把杯子裏的水當酒一樣一飲而盡,悠悠地說。

“唉,真不知道顧銘上輩子是殺了你全家還是欠了多少債,怎麽就認準你這個沒心沒肺的!為了你一個不樂意就下狠心戒毒,這一年清心寡欲的都快成和尚了,你知不知道上回我跟‘零點’的經理碰面,他跟我抱怨少了這個財主酒吧今年的業績都降了一節。”

心仿佛被狠狠砸了一下,沈了又沈,顧銘為他做的他有時候真的怕聽別人說,他寧可裝著不知道,否則他只會越陷越深,但他沒有一輩子的時間給顧銘,陷得越深只能讓兩個人更痛苦。已經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楊緯憶雙眸含笑,挑眉問道。

“人家酒吧經營不下去跟我沒關系,我聽說我這酒吧最近叫人把頭牌給挖走了啊,這事兒你是不是得跟我解釋解釋?”

張平仿佛被點中了啞穴,神色一窘,低下頭,摸著桌上的杯子,半天不開口,楊緯憶面對著張平坐到桌沿兒,把杯子往外放了放。張平擡起頭,楊緯憶嚴肅的盯著他的眼睛,明顯的看出張平眼神的閃躲。

看別人的事兒總是能看的明白,到了自己身上卻往往是一團糟,楊緯憶跟張平這點很像,為對方的事情著急,為對方擔心,可對自己的事卻顯得不那麽上心。

張平大學時迷上了玩沖浪,大學社團裏交了個興趣相投的男友,雙方都是對方的初戀,彼此珍惜用情很深,在一塊兒有將近三年,再有一個學期就畢業兩個人連共同生活的房子都已經買好,對彼此許下了一輩子的承諾。

誰承想天有不測風雨,一次社團組織活動,張平發燒沒去,可那個人去了卻沒回來。張平發瘋了似得去找,楊緯憶陪著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力物力,警方也出動了兩批人,可那人被浪卷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張平在短短一個星期內暴瘦了二十斤,整個人都瘦的脫了相,死活不肯離開那片海,所有人都認為沒希望了,只有他自己不肯妥協。楊緯憶陪他在那片海邊住了三個月,每天每天勸他想開點兒,看著他生怕他一個想不開投了海,突然一天,張平頭也不回的離開,從此對那個人只字不提。大學畢業他把全副心思都投進酒吧的經營,對感情的事避而不淡,這一避就是快6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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