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醋意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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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緯憶在醫院呆一整個星期已經是他能忍受的限度,由於三天前顧銘感動了他一把,他又多妥協了三天,到了住院的第十個日子,楊緯憶覺得他再對著這四面白墻的小屋子就要得抑郁癥了,不用等到脆弱的心臟跟他過不去,他就忍不住要從二十層往下跳了。

在他絕食威脅外加答應了出院立馬跟顧銘回B市去好好養病的前提條件下,顧銘終於肯讓他遠離醫院,簽了知情同意書辦完出院手續,楊緯憶雀躍地離開醫院,顧銘自從看見那張知情同意書,楊緯憶大筆一揮替他們倆把名字都簽了以後臉色就再沒緩和。

顧銘想直接帶楊緯憶回B市,楊緯憶堅持要回海邊的小木屋一趟整理一下東西,安頓好男孩再走,顧銘拗不過他跟他回到海邊的小木屋,卻沒見到男孩,包括男孩的行李照片通通都不見了,屋裏空了一大半。

楊緯憶楞了楞,問道。

“這怎麽回事?人呢!”

“……”顧銘沒說話,面無表情,如你所見。

“誰允許你這麽做的!我問你誰允許你這麽做的!”

楊緯憶氣的不是男孩離開,他氣得是顧銘又替他做了決定!即使他自己也會做同樣的決定,他不允許別人替他做決定!即使這個人是顧銘也不行!

楊緯憶黑了臉摔門就走,顧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手臂用力把他扯回來,楊緯憶倉促了一下,仰頭狠狠地瞪著他。顧銘繃著臉,牙關緊咬,臉上分明有怒意卻拼命隱忍著,抓的楊緯憶的手腕生疼。

“放開!”

楊緯憶掙紮了一下,但他的力氣和顧銘的比實在相差懸殊,顧銘抓著他根本文絲沒動。

“我叫你放開!”

楊緯憶沖他喊,顧銘臉色越發黯了,手上卻漸漸地松了力氣,他松開手臉色歸於平淡,留個楊緯憶一個背影。

楊緯憶在原地楞了足足有兩分鐘。

這是怎麽回事?還是我錯了不成!分明是你不的錯,你還倒生氣了!還特麽給我甩臉子!操!這特麽什麽世道!楊緯憶憤憤地想,大步往外走,走了幾步一想不對,腦子長包了嗎?去追顧銘做什麽!心裏暗罵道:老子才不跟你一路。轉身又回了屋裏,用力地一把甩上門。

生悶氣悶得心臟生疼,心臟的感覺不太好,想到冰箱裏找瓶水好吃藥,打開冰箱卻只有已經腐爛發黴了的蔬菜,過期的奶制品,幾瓶男孩愛喝的果味啤酒。

沒有水楊緯憶直接吞了幾個藥,苦澀的藥味在舌根半天散不下去,打開瓶酒想壓一壓藥味,這酒平時喝起來沒有一點酒味他討厭的不得了,現在喝著涼涼甜甜灌一口便一發不可收拾,一瓶一瓶把冰箱裏僅剩的幾瓶喝了個精光,酒沒什麽度數喝的多了卻也感覺暈暈乎乎,楊緯憶的心情舒暢了許多。

天色變暗,顧銘不知道去哪兒還沒有回來,楊緯憶饑腸轆轆,屋外下起小雨淅淅瀝瀝,他懶得出去買菜飯,拿起電話訂了份常吃的披薩。一份披薩讓他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其間天黑透了,小雨已經伴著呼嘯的海風傾盆而至,門鈴終於響了。

送餐的是個相熟的女孩,女孩不知道是冷還是害怕,哆哆嗦嗦地把披薩遞給楊緯憶,楊緯憶道了謝,付了錢。臨走女孩說,剛剛看到有個人影坐在門口,等她走近又不見了,讓他小心些關緊門,說完連忙騎上車走了。

楊緯憶四下張望了一下,沒有人影。

拿出手機打給顧銘,播出短短一聲就接通了,電話那頭沒有生音,楊緯憶頹敗的說。

“你現在在哪兒?回來,吃飯。”

很快,一個人影攥著電話,從拐角裏走出來,站在門口。屋裏的燈光餘韻打在顧銘身上,顯得落寞又淒涼,楊緯憶一把把顧銘拽進來,關上門。

顧銘渾身都在濕透了,走過的地方留下兩排濕腳印,楊緯憶看他這個樣子,又氣又心疼又想笑。

“下這麽大雨你在外面站著!你特麽是傻子嗎?”

顧銘還是沈默,兩人相持了片刻,楊緯憶敗下陣來,走進浴室扯了浴巾,洩氣地說。

“沒燒熱水,先擦擦,吃飯吧。”

顧銘脫了濕透了的衣服,擦了擦圍上浴巾坐到楊緯憶旁邊,兩個人各懷心事沈默地吃著披薩,食之無味。

看見顧銘渾身都在滴水站在他面前,楊緯憶其實已經氣消了大半。兩個人之間冷的能把人凍住的氣氛,他不理解顧銘的氣從何而來,楊緯憶臉色有些不爽,轉向顧銘很慎重地說。

“我們談談。”

楊緯憶自己根本沒發覺他用這種表情、這種語氣說話對顧銘來說有多嚇人,顧銘渾身發冷,他甚至覺得楊緯憶要跟他說的是他們不合適,想和他分開。顧銘用急切而煩躁的語氣打斷他,說。

“不需要。”

說完走進浴室,楊緯憶坐在沙發上悵然若失,顧銘到底怎麽了,他不懂!但他很想能懂!顧銘到底怎麽了?楊緯憶一個整個下午加一個晚上苦思冥想,腦海中浮現兩個字“吃醋”,想到這個詞匯的時候他差點把剛喝的一口啤酒給噴出來,這兩個字用在顧銘身上,楊緯憶怎麽想都覺得怪怪的,可似乎顧銘的反常又指向這連個字。

浴室傳來流水的聲音,楊緯憶定神又聽了聽,忍不住罵了一聲“操!”從沙發上彈起來。

這個瘋子,我根本沒燒熱水,他拿什麽洗澡!

顧銘仰起頭任水柱打在他臉上,沁涼的水流遍全身。

楊緯憶不愛他,他心知肚明,他心裏的位置多半分給了李天騏,本來就不可能分給他多少地方,他每對別人多關心一分,分給他的位置就少一塊,他妒忌,妒忌的要命。他的心被拉進了一個無底洞,患得患失的感覺僅僅幾天時間已經把他折磨的不像他自己,他從沒有像這幾天一般敏感、煩亂、易怒過,這些感覺對於他寡淡的心來說是如此的難以駕馭。

忽然,一聲巨響,顧銘連忙把花灑關上,抹了把臉睜開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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