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四號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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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領子拉高,帽檐拉低,和剛給自己換過輸液瓶的小護士擦肩而過,緊張的心撲通撲通的跳,楊緯憶按耐著著亂了節奏的步伐,推門樓梯間的門。腳步越來越快,心情按耐不住的雀躍晴朗,邁下最後一節樓梯,脫下帽子,昂首闊步走出醫院大門。

成功逃離醫院楊緯憶想不管他要走去哪裏,至少該去見見男孩,他欠他的。他離開醫院最多只要輸一瓶液的時間豆子就會被護士發現,他要趕在那之前離開,時間很時緊迫。於是先回了趟家,倉倉促促的打開門,只拿了身份證和錢包。

推開門一只腳已經踏出門檻,他忽然停住倉促的腳步,回過頭,這一走他不知道自己多長時間才會回來,也許一天,也許一年,也許再也不會,算是告別他認真的用目光掃過家裏的每一個陳列。

只有夕陽的光暈折射使得屋浸在昏暗裏,空氣裏浮著塵土味,屋中沈悶而空洞。瞥見,餐座上的碗筷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原樣,看樣子顧銘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回來過。他望著桌上已經發了黴的食物視線僵住,腦子裏想到顧銘,顧銘轉身走出病房門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漫上他心頭久久不散。

他實在不擅長處理覆雜的事情,顧銘給他出了一道難題,他第一想法就是走,隨便去哪裏都好,逃的遠遠地,剩下的以後再說。可此刻,他忽然邁不動步子,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他仿佛被一個解不開的繩索扼住了喉嚨。

楊緯憶在小區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到了男孩住的小覆式,還在車上時就遠遠的看見二層的窗子那裏站著個人。站在樓下看著就更清晰,男孩穿著松垮的上衣站在二摟臥室窗前,目視前方眼神空洞。他看見了男孩,男孩也註意到了他。

楊緯憶打開門進去,屋裏卻有個年紀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系著圍裙拿著鍋鏟走出來,皮膚黝黑腰肥肚圓,嗓音粗狂。

“你是誰啊!你怎麽進來的?”

楊緯憶被她這陣仗堵在門廳,竟都忘了自己才是這家主人,好不尷尬。“我找吳凡。”

吳凡從樓上風風火火的沖下來,邊跑著邊叫到。

“王阿姨,他是顧銘的朋友。”

被吳凡喊做王阿姨的人立刻換了笑臉,收起鏟子,說道。

“你是楊緯憶吧?快進來。”

楊緯憶也不知怎的,平時腦子轉的特別慢,現在卻忽然一下子就明白,吳凡喊住她說的是“顧銘的朋友”而不是“我的朋友”,這個阿姨顯然是顧銘請來的,與其說是照顧他來的,不如說是派來監視他的人。

阿姨去做飯,楊緯憶跟男孩上樓去,關上門,楊緯憶一屁股坐在床上,男孩站在離他老遠的地方低著頭。四五天的光景,男孩臉上還有淡淡的紫印子沒消下去,破了皮的嘴角剛結痂,看上去精神也不太好,穿著松垮的衣服更顯得人瘦弱。

“站那麽遠幹嘛?過來,讓我看看你。”

男孩有些扭捏的走過來,楊緯憶細看他發現,他走路的姿勢不太對。他身下觸目驚醒的撕裂傷口楊緯憶想起來還心有餘悸,此刻,說實話楊緯憶心疼了,也更愧疚了,更恨李天騏了。

男孩低著頭悶聲不響,挪到楊緯憶跟前,楊緯憶伸出手想去抓他的手讓他坐下來,他卻後退了一步,默默的避開,頭埋得更深,低的楊緯憶看不到他的表情。

楊緯憶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溫柔的問。

“怎麽了?”

男孩根本沒有看他一眼,低著頭哭了,聲音帶著輕顫。

“我……很臟……別碰我……會臟了你的手。”

楊緯憶胸口仿佛被針刺了一下,在楊緯憶還麽有反應過來之前,男孩忽然猛跪倒在地上,雙膝磕在地板上擲地有聲。他哭的更兇了,抽泣著,哀求著。

“哥,對不起,我知道我臟,我不配再做你的人,但是求求你別不要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會打掃屋子,我會做飯,我什麽活都能幹,求你別趕我走,求求你,求求你。”

男孩因為他的過失受著這麽大的委屈和傷害,非但對他沒有絲毫的怨恨,反而跪在地上只是求他不要趕他走,楊緯憶看著男孩,明明與眼前這個人發生過很親密的關系,卻好像剛認識他一般。愧疚、心疼、憐憫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發生了化學反應,像股火在心裏竄著了,楊緯憶蹲下身,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緊緊摟住男孩。

“我不會趕你走,我保證,永遠不會!”

男孩好像生怕楊緯憶反悔,比楊緯憶更用力的抓住楊緯憶,他頭抵在楊緯憶肩膀上。襯衫透過溫熱的淚,楊緯憶感覺到懷裏的男孩是真的很需要他,他的心奇怪的暖暖的。

“好了好了,這麽大孩子了,別哭了,我有話想問你。”

男孩眼睛紅腫,擡起頭探出好奇的腦袋。楊緯憶笑了笑,像他一貫喜歡揉三兒腦袋似的,揉了揉男孩細軟的頭發。把男孩從地板上拉起來,楊緯憶松散的半躺的床上,男孩雙手疊在膝蓋上側坐在他身邊。

“如果我說,我打算送你出國去讀書,你願意去嗎?”楊緯憶問。

男孩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的暗下去,懦懦的搖了搖頭。

“別光搖頭,說話,不想讀書還是不願意出國?”

“哥。”

“嗯。”

“我,我只想跟著你。”

“那我問你,你打算跟我一輩子是嗎?”

男孩斬釘截鐵的答道。

“是。”

楊緯憶笑了,男孩以為他不相信,忙說道。

“哥,我不想出國,我不離開你,我真的只想跟著你一輩子,只有你對我好,求你了,我不想走,我不想讀書。”

楊緯憶知道男孩是認真的,但是,16歲的孩子心性還未長成,他見過多少人?他有多少閱歷?他真的可以這麽草率的決定自己的一輩子嗎?楊緯憶持懷疑態度。

“吳凡,我不會趕你走,但是,我恐怕沒有照顧你一輩子的能力。”

楊緯憶看了看男孩,“你大概也看出來了,我身體不是很好,事實上是很糟糕,我還能活多久是個未知數,你不能把未來全部賭在我身上。”

聽了自己的這番話男孩眼中沒有驚訝,很安靜。看來早在自己跟他說之前他已經察覺了,這個男孩並不想他想的那麽單純、幼稚,他的心思並不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打滾求評,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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