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可真怕你叫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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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關上門楊緯憶不管問什麽男孩都沒反應,他不懂男孩一定要從床上下來的動機在哪裏。把男孩一路抱上樓楊緯憶是逞強了,他蹲在男孩旁邊喘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把男孩抱起來。為防止他再次掉下來,楊緯憶把男孩安放在床中間,男孩卻在短短的幾秒內就想再次翻下床,楊緯憶連忙按住男孩的肩膀,直到男孩放棄掙紮老老實實呆在床上,楊緯憶漸漸松開他。

顧銘的外套在男孩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已經被掀掉,男孩不著一縷任由擺布平鋪著身體,仿佛已經成了一句死屍,不是他非要拿這麽難聽的詞來形容明明還活著的人,只是一心裝死的人,沒辦法叫醒他,那就和真死了沒啥兩樣。男孩就一聲不響地躺著,眼淚從眼角滑落在枕頭上,無聲無息,金屬鏈子和男孩渾身的傷灼燙著楊緯憶的眼,他卻自虐似的不願意挪開目光。

靜持了許久,楊緯憶動手想要幫男孩解去身上的鐵鏈,手剛剛觸及鐵鏈男孩平靜的身體瑟瑟發抖起來。

“沒事的,別怕,我不會弄疼你的。”

楊緯憶細聲安撫道,手上動作放輕放緩。男孩胸前的兩粒被收緊的細韌鐵環勒的充血腫脹成紫黑色,取下鐵環,男孩胸前的兩粒滾圓地立著,和皮膚相連的地方撕裂了一半,往外滲著血,只是看著楊緯憶都覺得疼,不敢想象男孩究竟遭受了怎樣的對待。胸前的鐵鏈取下,楊緯憶的手探到男孩腿間,男孩卻忽然被刺激到,渾身繃緊蜷縮成一團加緊雙腿。

楊緯憶狠了狠心,分開他的腿,把深入的身體裏的東西拿出來,足有嬰兒手臂粗的東西被抽出,伴隨著湧出來的一股一股的粘稠液體,撲鼻的腥臭味道,惡心地楊緯憶胃裏翻騰。被撐開到撕裂的地方合不上,紅白的液體漸漸變成刺目的鮮紅,不停的往外流。

男孩慘叫了一聲,深深埋頭,雙手抱著肚子,痛苦地難以言喻,楊緯憶手足無措,不敢再去碰男孩,男孩脆弱的像是玻璃塑的人,已經被摔出裂痕,一動就會壞掉。

心底最後一根弦崩斷,男孩哭的悲痛欲絕,楊緯憶心裏也跟著悶生生地難受。造孽啊,李天騏!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你,別哭了。”

楊緯憶抱住男孩,原本沒期待他能有反應,只是想盡可能的給他些安慰,哪怕他能做的只是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對不起”,出乎意外地男孩拽住他的袖子,聲音沙啞到聲調都是破碎的音節,男孩在說。

“別碰,我很臟。”

楊緯憶發狂一般抱緊男孩,臉頰貼近男孩的臉,雙手環住男孩,手掌交疊在男孩背部,把男孩的身體推向自己的胸膛,忘了男孩身上有傷,大概是力氣太大弄疼了男孩,男孩小聲地□□了一下,楊緯憶連忙撤力。

“我弄疼你了嗎?”

男孩低著頭沒回答。

楊緯憶思索了片刻,男孩身下還在流血,裏肯定傷的不輕,得立刻止血,撕裂也需要治療,即使他不願意也得請醫生來看看。楊緯憶擰了塊毛巾給男孩簡單清理了身體,蓋上毯子,翻出床頭抽屜裏的的止疼藥和消炎藥先給男孩餵了兩顆。

然後,掏出外套裏的手機,按亮屏幕在電話薄裏翻出給爺爺和他照看了多年身體的劉醫生的電話,手指遲遲沒有點下去。已經這麽晚了,劉醫生年紀六十好幾又是主攻心臟,而且這事兒他知道了幾乎等於爺爺就知道了,請他來不大合適,可除了他楊緯憶手頭也找不出個熟絡的醫生,唯一能想起來的就剩歐陽。

請歐陽過來還是顧銘請比較合適,畢竟自己跟他不熟只能勉強算認識。但是顧銘對男孩的態度已經擺明,他會肯幫這個忙嗎?尤其剛才顧銘要幫忙自己還是那個態度把人轟走了,楊緯憶不確定。站在床邊躊躇,邁了一小步覺得腳下的感覺不對,低頭一看不小心踩到了顧銘的外套上。

楊緯憶忽然有一種想抽自己兩個嘴巴的沖動,顧銘的外套在這裏,他只穿了見襯衫!獨棟的房子沒有供暖,這屋裏又沒開空調,12月的天氣到了傍晚能低到零度,顧銘那呆子說在樓下等萬一就呆在客廳,還不得凍成冰塊了!

顧銘的那件是沒法穿了,楊緯憶從衣櫃裏子裏翻騰出一件看尺寸貌似應該是自己的外套,顧銘穿著肯定小也實在沒辦法了,拿著下了樓。

剛從房間裏出來踏上一級臺階,楊緯憶就看見顧銘果然坐在沙發中央。他看見顧銘,顧銘同樣在看他。

發覺楊緯憶看見了他在看他,顧銘先挪看眼,看向另一處。楊緯憶心裏暗罵,這人是傻的嗎?真坐這兒等啊!邊想著,邊小跑著走下來,完全忘了他這趟來是求人幫忙的。

“大冷天的,你就穿這麽點,屋裏又沒空調,你要等不會去車裏等我啊?”

楊緯憶把衣服往顧銘身上一扔,顧銘擡臂在空中接住,楊緯憶的身材衣服比他要小兩個size,根本穿不上,顧銘沒打算穿,便放在了沙發上,站起來剛說,“我不冷,不用……”

楊緯憶不高興的搶言道。

“你冷,穿上!”

顧銘只得從沙發上拿起衣服披在身上。此刻楊緯憶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下樓之前想擺脫顧銘的事兒。看了看顧銘,有低下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銘原本想跟他談處理吳凡的事情,看他似乎有話要說,就沒開口。楊緯憶遲疑了半響,他以為終於要說了,卻只聽楊緯憶喊了“哥。”然後又停下了。

楊緯憶肯喊他“哥”,除了做錯事兒心裏有愧找他承認錯誤,就是有事兒想求他,這會兒明顯是後者其實,只要楊緯憶跟他張嘴的事情,辦得了得辦,辦不了他也會辦,賠上命他都在所不惜。什麽事兒至於的讓楊緯憶為難成這樣,難開口的事情,不就是吳凡那點事兒,顧銘心裏窒悶,幹笑兩聲。

“我可真怕你叫我哥,有什麽事兒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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