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看不到他的缺點,是愛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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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對楊緯憶從來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楊緯憶讓他慢點,他就點了點剎車把車速降下來,控制在八十邁。路口趕上了個紅燈,顧銘把車窗降下來到底,點了顆煙。

顧銘煙癮大可在楊緯憶面前抽煙的時候少,當然這主要是由於這幾年顧銘跟楊緯憶相處的時間本來就少的可憐。煙這東西對身體沒好處,楊緯憶原來是不太碰的,除非朋友聚一塊非讓,他不好駁了人面子的時候才會接過來抽上一支。

知道楊緯憶不喜歡煙,顧銘手臂伸出車窗,臉也轉向車窗外,深秋的小涼風吹著,頭腦清涼了不少。顧銘留個楊緯憶個後腦勺,楊緯憶瞅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抽著煙,渾身透著輕松,比之剛才那個黑著臉的狀態好了許多,看上很享受。

楊緯憶沒煙癮,看他抽的起勁,覺得自己嘴裏少點味,想著抽根煙也不錯,心底對煙有些癢癢。

“嘿,給我也來根唄。”

顧銘用大拇指和食指把剛抽了兩口的煙掐了讓到窗外,把車窗升起來。看向楊緯憶,剛柔和的臉又黑下來。

“你不能抽。”

楊緯憶瞪著顧銘,語氣不怎好。

“怎麽著,許你抽不許我抽!”

說完,腦筋一轉,疑惑又犀利地眼神直抵顧銘,心道,那煙該不會是加了“料”的吧,怪不得一臉享受的樣子。

楊緯憶開始是不高興地瞪他,後來變成拿審視探究的眼神看著他。顧銘有點不解,不一會兒便想明白他誤會了什麽。楊緯憶誤會這煙也不打緊,可楊緯憶越來越好奇的發亮的眼神給了顧銘危險信號。顧銘把煙盒收好揣進兜裏,態度強硬的說。

“抽煙對心臟不好,你現在不許抽,以後也不許抽,聽見沒有?”

楊緯憶“切”了一聲,往椅背上靠了靠。顧銘臉色一黑,楊緯憶就有那麽點兒慫,其實就算逆了顧銘的意思顧銘也不會拿他怎麽樣,至多像那天似的扇他一巴掌,打多了自己倒不見得有多疼,顧銘那廝肯定舍不得。

越想的多忤逆顧銘的話越難說出口,最後楊緯憶不情願地撇了撇嘴,說。

“不抽就不抽。”

顧銘好哄,楊緯憶話口一軟,顧銘臉上有了笑模樣,笑的稍顯勉強。顧銘沈了好一會兒,車都快開進小區裏,忽然開口。

“我是不是管的太多讓你煩感?”

冷不丁的聽他來這麽一句,楊緯憶這心裏有點泛酸。這話兩種解釋,一是在確認以前管他多了是不是嫌煩了,二是接下來要說的話怕自己嫌管的寬,以楊緯憶對顧銘的了解直覺是第二種。

他這哥是得有多寶貝他才能這麽小心翼翼地問他煩不煩,生怕他有點不樂意?看他這一路欲言又止,時不時地偷瞄自己,還以為他有什麽驚天的話想說呢,原來就想問句這個。

“不是,不是,哪能啊,你是我哥啊,你不管我誰管我啊!”

楊緯憶連忙擺手否認,堅決否認完加了一句。

“你怎麽會這麽想?”

顧銘那表情看似是在苦思冥想,實則是在猶豫現在問楊緯憶對李天騏今天的所作所為怎麽想是不是個好時機。

楊緯憶並不覺得自己問了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況且顧銘大可以不答,何必一副犯了難的樣子?以為顧銘會想出個說得過去的答案給他,結果顧銘就不冷不熱的說了句。

“家都不願意回。”

顧銘能問出是不是嫌他煩的話,心裏肯定壓著事兒呢,否則顧銘這種一句話不肯多說的悶人怎麽可能主動來問他!要就為了這事兒顧銘不至於態度這麽嚴肅,這麽簡單的答案至於他想老半天?楊緯憶肯定顧銘問他不是為了這事兒,顧銘想說又思索了半天沒說的,□□不離十都得是跟李天騏有關的。

但這事兒顧銘既然提了,是得說道說道了。光說不回家是怕顧命丟了工作會和西北風,怕顧銘太感動了,車差幾步路開不到家就給他激動地翻溝裏去,得半真半假摻合著說。得,這是虛的,實話是楊緯憶死性不改學不會好話得好說著,非逆著說嘴上舒坦。

“沒有的事兒,主要我那小情人太磨人,天天賴著我讓陪著,不讓我走。再說了,你公司要忙的事兒挺多,您老跟我在家呆著多耽誤掙錢?在家裏看你在眼前晃,就跟眼瞅著白花花的鈔票打了水漂兒一樣,哈哈。”

“公司的效益,我的年薪,還有你股東分紅,跟我去不去公司沒有直接關系。”

顧銘像在做年度股東大會的會議總結似地,客觀理性不帶主觀色彩,讓楊緯憶挑不出不信他的理由,找不出質疑他的破綻。

“行吧,消極怠工還挺有理。我說,你不是想說這事兒的吧。”

楊緯憶頓了頓,覺得不大可能等不到顧銘答他,嘆了口氣,自己徑自接著說下去。

“我拿你當哥,沒什麽事兒對你藏著揣著的。我跟李天騏那點破事兒不愛跟你面前絮叨是怕你又沖動跟他翻臉,好歹你們兩家交情不淺,為我鬧僵了不值當的。分手那會兒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憋屈在心裏難受,又不甘又恨。今天看他這樣也比我實在好不到哪去,我也沒什麽可委屈的了,沒必要再互相折磨。弄成這麽狼狽的樣子,已然落不下一句好聚好散。倆月過去了想開了,也準備學著放下,我不會再跟他糾纏下去,以後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顧銘聽得認真的稱得上虔誠,在楊緯憶說話的時候車子開進小區停入地庫,熄了火,顧銘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靜靜聽著楊緯憶說。

當局者迷,楊緯憶想的太樂觀,他不想潑楊緯憶冷水,卻又不得不提醒楊緯憶一句。

“你不糾纏他,他未必會放的下你。”

楊緯憶眉宇間是釋然。

“早晚的事兒,時間長了該斷的總能斷的。”

顧銘看著這樣的楊緯憶似是癡了。楊緯憶沒有說謊,他是真的在學著放下那段糾葛的感情。陽光、溫和、善良、孩子氣,慵懶地舒展四肢,幹凈的臉上恬淡地笑,淺笑時不細看看不出的小酒窩顯出了痕跡,嘴角上翹出一個優美的弧度,想稚嫩的孩童不經世事的美。

心純凈幹脆不拖泥帶水,敢愛敢恨,亦有放下的勇氣。在顧銘心裏完美的像一輪滿月,無與倫比的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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