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呼之欲出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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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無所適從的坐著,手在身側收緊。楊緯憶呼出的溫熱的氣撲在臉上,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撓了一下,皮膚竄起一股熱度,因緊張攥起的手心裏直冒冷汗,喉頭不由自主地咽下唾液動了一下,眼神變得渾濁起來,這使他更加不敢與楊緯憶對視。

楊緯憶瞧著他這個純情小處男的樣子,“嗤”的一聲笑開了花。

楊緯憶左臉有個很淺的酒窩,只有高興的大笑時才能看得到,每次見到,顧銘都能確定,楊緯憶這會兒心情肯定特別好。顧銘不明白楊緯憶怎麽突然這麽高興,感受這個氣氛,臉部僵硬的笑了笑。

楊緯憶笑夠了,轉身回臥室。

留下顧銘一頭霧水半天沒想過悶兒來。

關上臥室的門,楊緯憶脫下臉上那張假面具,臉色瞬間沈下來。他看顧銘,他想知道顧銘有沒有看穿他的假面,有沒有關於李天騏的消息在刻意隱瞞著他,這些都沒得到答案,卻看到已經年滿二十八的顧銘像個十六的大姑娘似的被自己盯得害羞了,他真不是嘲笑顧銘,顧銘實在是他見過的人裏最純情的,沒有之一。即使他心裏清楚顧銘的交際圈要多亂有多亂,顧銘身邊兒的人跟換衣服換的一樣快。

顧銘和楊緯憶都是跟著爺爺長大的,顧爺爺和楊爺爺住一個院裏。顧銘被顧爺爺找到的時候六歲,那時候楊緯憶四歲剛記事兒。院裏老人很多,但兩個爺爺是最和脾氣,兩個爺爺每天下午帶著孫子約在一起下象棋,顧銘和楊緯憶也就跟著爺爺認識了。楊緯憶那會兒還是個小鼻涕蟲成天追著顧銘跑,按楊緯憶的話說,倆人是光著屁股就建立了革命友情。

顧爺爺在顧銘十五歲的時候病故,顧銘被顧父接到身邊。倆人雖說還在一個城市裏,但顧銘轉了學,住的也遠了,從原來天天見恨不能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一下子變的好幾個月見不著一面兒,楊緯憶心裏別提多失落了。

初中畢業,楊緯憶毅然決然考了顧銘念的高中,倆人才又天天膩在一塊。楊奶奶那時候身體不好,楊爺爺得照顧著,楊緯憶的學校又遠,於是楊緯憶選擇了在學校住宿。可楊緯憶從小被爺爺和顧銘慣壞了的性子根本不懂得什麽叫讓著別人,跟宿舍裏另外仨男孩中的兩個都處的不愉快。楊爺爺一看自家孫子受了委屈,立馬給孫子在學校旁邊買了套房子,楊爺爺便游說顧銘也從那個不歡迎他的顧家搬出來,跟楊緯憶住一塊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那間房子就是現在楊緯憶和顧銘住著的這個兩居室。倆人在這兒前前後後住了10年,念書時倆人幾乎是形影不離。後來楊緯憶跟李天騏看對了眼兒,顧銘也快畢業開始忙自己的事業,倆人相處的機會越來越少,有時候一周也就在家裏碰上個一兩面。

說起來,這一個月的時間,每天二十四小時呆在一塊兒,比五年來呆在一塊兒的時間加起來都長。

顧銘是他和李天騏的大媒人,他也從不對顧銘刻意隱瞞什麽,但他幾乎不會把自己跟李天騏之間的事情主動倒給顧銘聽。這個是有原因的,楊緯憶剛開始的時候願意跟顧銘倒苦水,不過,不說還好,這一說,顧銘直接找李天騏打架去了,不大點兒事兒到顧銘手裏都能給捅破天。一回兩回,第三回楊緯憶是再也不敢跟顧銘說了。

他們之間,心很近,卻又分明對對方都不願意說的事情。之於楊緯憶是不願意對顧銘提起和李天騏之間的事,之於顧銘,顧銘把自己的心深深掩埋,不讓楊緯憶摸著一點兒邊兒。

顧銘去沖了個涼水澡,把身體的熱度用冷水壓下去,胡亂擦了幾下身體,頭發濕漉漉的出來,走進楊緯憶臥室相對的房間,鎖上門。從抽屜裏翻出一個鐵皮盒的煙盒,拿了一支揣進睡衣兜裏,把煙盒收回原處。開門,快步走進浴室,鎖住浴室門,打開浴室的抽風機,擰開水龍頭,緩慢點著煙。

煙霧從口腔吸入肺裏,帶來迷幻的快感,合上眼,輕輕吐出煙圈在不大的空間裏浸滿了罪惡的灰暗朦朧。

一支煙抽完,煙灰隨著自來水流入下水道,強勁的迷幻感漸漸消失撫平了他躁動欲望和絕望了的心。而後顧銘反覆確認沒有任何一點痕跡遺留後關上水龍頭,把煙屁仍馬桶裏沖掉。在浴室裏停留了良久,確定一點味道都散盡了,又用古龍香水在裏面每個角落都噴一遍,才走出浴室。

抽完這煙,過度消耗了精神,身體裏的每個細胞都充斥著乏力,撐著全部的力氣做好善後工作,再沒一絲精力去緬懷空虛,可以讓被某種情緒逼得快要發瘋的大腦暫時平靜一會兒。

楊緯憶不是傻子,相反,他敏感細致的很。

一個月,每天深夜裏清晰的鎖門聲,極其安靜的過程,浴室裏那股濃重的古龍香水味,楊緯憶有心想知道便不難猜出顧銘到底在這個時間裏做了什麽。不過今天,好像提早了些。

要說在顧銘交往的那個官二代紮堆的圈子,要多亂有多亂,這事兒也是平常。顧銘從來都是個有分寸的人,楊緯憶不打算對他的事橫加幹涉,但歷史書上那些大煙鬼的形象根深蒂固,給那些枯幹的形象上按上顧銘的臉,楊緯憶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兒不別扭的。

已經一個月了啊,一個月沒出門,一個月李天騏那孫子也沒露面連個電話也沒打,一個月顧銘寸步不離的守著自己眼神都不帶錯一個生怕自己想不開,這他媽的要能稱之為正常,那有一天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新鮮了!

楊緯憶換了一件大V領的性感短T,搭配一條休閑褲。推開自己的房門,徑直走兩步直接推開顧銘的房門。楊緯憶對顧銘向來沒有敲門的習慣,這會兒又是心裏不爽就更肆無忌憚的推門。

果然,顧銘目光有些渙散,看見楊緯憶進來,身體緊繃,反射性的翻過身背對楊緯憶。

“我去‘世界末日’待會兒。”

‘世界末日’是一家gay吧,名字是楊緯憶取得,是楊緯憶唯一一個用來盈利的產業,地方不大可名聲不小。至於原因嘛,可想而知,楊緯憶背後站的都是些什麽人,哪個單提出來B市也沒人得罪得起,捧場的人多敢紮刺兒的人沒有,所以‘世界末日’是B市花樣最多最“亂”也最刺激的一家gay吧。

楊緯憶就是通知顧銘一聲,沒打算征求他的意見,說完就轉身走了。

顧銘哪敢不去,那裏人多嘴雜,誰要不小心多說了一句,他怕今天晚上就是見楊緯憶的最後一面了。

藥勁沒有過,身體感官有些遲鈍,顧銘翻身起來,手腳都有些不受控制,隨便抓起件衣服往腦袋上套了好幾下才套進去,索性就手裏拿著沒穿。

楊緯憶沒有要等他的意思,眼瞅著追不上人了,顧銘趕緊給張平去了個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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