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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站錯cp,先出場的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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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慢條斯理一勺一勺吹涼了餵到楊緯憶嘴裏,楊緯憶硬著頭皮咽下幾口,那股感動勁兒消磨淡了,便扭頭不肯再張口了。

顧銘看了看碗裏幾乎沒有變少的粥,眉頭擰了一下,固執地把勺子舉到楊緯憶嘴邊,楊緯憶扭頭,勺子追著楊緯憶的嘴走,兩人之間的行為幼稚的像是爸爸在哄不聽話的小孩子吃飯。

半響,楊緯憶真是拿顧銘沒轍,又咽下一口。然後擡手搶過勺子,面帶笑意地盛了一勺舉到顧銘嘴邊,顧銘也是傻,片刻沒等張口就吞了下去。保溫瓶裏溫著還冒著白氣兒的粥,顧銘吃下去一間瞬的表情那叫一個豐富。楊緯憶意識到這粥的溫度,趕緊從床頭桌抽了兩張紙給顧銘,急道。

“你傻呀,快吐出來。”

顧銘一合眼把粥咽了下去,熱粥沿著食道進入胃裏,燙的顧銘皺眉。楊緯憶只是想讓他自己嘗嘗這粥有多難喝,真沒想惡作劇整他這一下,一不小心整到他,心裏絲絲的愧疚。

緩了緩,顧銘放低了聲音說。

“是難吃了點兒,你將就將就,再吃兩口吧。”

楊緯憶是一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但栽在顧銘手裏,他是硬硬不過顧銘,但顧銘一軟他就更沒脾氣。他又吃了小半碗真的吃不下了才停下,示意自己真的飽了。雖然味道真的不怎麽樣,不過好歹胃裏墊了點兒熱粥舒服多了。

顧銘把床降下去扶楊緯憶躺下,撤走桌子收拾好保溫瓶,最後坐回床邊的椅子上,給楊緯憶掖了掖毯子。

顧銘盯著不敢錯神,這個會說會笑活生生的楊緯憶他生怕錯開一眼就會再次失去。

四天前他打開門看到的那一幕,他都不敢去回想,也實在不願去想,卻每每在他合眼時出現在眼前。那股刺鼻的煤氣味他仿佛現在還能聞到,楊緯憶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仿佛已經沒有了呼吸和心跳。抱著楊緯憶那種撕心裂肺的心疼和恐懼,他恐怕永遠也忘不了,合眼便陷入那時的恐怖裏,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楊緯憶歪頭看向顧銘,正對上顧銘那雙熬紅了的兔子眼,用悲愴而深邃的眼神凝視自己,顯得那麽隱忍而惴惴不安。顧銘發覺楊緯憶正看著自己,慌忙抽回思緒收斂了目光。

楊緯憶笑著調侃道:“你都快把我看出洞來了”。

顧銘臉色沈了一分,將目光轉向一邊,說:“別笑,睡覺。”

然後伸手關了床頭燈。

關掉燈光,如同暗下來的屋子,楊緯憶臉上偽裝的笑臉也隨之褪去。楊緯憶一直很懶,人懶心也懶。平時一概奉行能坐著不站著能走著不跑著的原則,對人,絕大多數他都懶得去愛去恨,因為太費神。所以他活了26年,他的心裏真正只裝了的只有一雙手數的過來的幾個人,最疼他的爺爺,最懂他的顧銘,他最愛的李天騏,還有三兒、豆子、張平。

如今李天騏不要他了,他與這個人隔了半條命,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多很!他生命裏的三個人,最疼他的爺爺沒變,最懂他的顧銘還在,他最愛的李天騏卻成了他最恨的人。不過,李天騏既成了離他心最近的人,也註定了這個人他非愛即恨,一輩子也忘不了,要糾纏一生!

“都過去了,睡吧。”

顧銘大手輕輕覆在楊緯憶眼睛上,楊緯憶本來只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像開了閘的水,決堤般的往下流。

為了和李天騏在一起,他被爺爺趕出家門。和李天騏在一起五年多來,他默默承受下的李天騏親人朋友無數白眼和委屈,連最後的那點驕傲幾乎也要為所謂的愛情喪失他仍然不願意放棄。唯唯諾諾的連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舉步維艱卻用盡全身力氣捍衛的愛情卻遭背叛的痛,所有的所有湧上心頭,仿佛想一下子宣洩出來卻怎麽宣洩也無法給心上減輕一些重量。

楊緯憶不喜歡醫院,倒不是和醫院有什麽苦大仇深的過往,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醫院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不喜歡看那些面對生離死別的人們悲痛欲絕的樣子。

顧銘的意思是多留院觀察觀察比較放心,楊緯憶吵著鬧著要回家,顧銘實在被他吵煩了,才答應讓他出院回家。

到家第一天,楊緯憶做嬌弱狀,躺沙發上啃零食看八點檔悲情劇,顧銘拿他沒辦法,只得陪著他看泡沫劇。雖然楊緯憶再三保證不會再做傻事,然而顧銘仍是不放心,扔下公司的一大推事兒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敲門聲,楊緯憶懶得動,踹了踹坐在旁邊進入半睡眠狀態的顧銘,讓顧銘去開門。

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那人的狀態實在比昨天在醫院的顧銘好不到那裏去,好在穿了身幹凈衣服,比那時候的顧銘顯得人模狗樣的多。

得,事件正主兒來了。

楊緯憶在看的悲情劇正演到主角生死離別的重要關頭,楊緯憶全副心思用在電視劇上,連偏頭看一眼門外的人都沒有。

顧銘去開門,看見李天騏,他什麽都沒說,推搡著人出去,把門帶上。

門剛哢嚓一聲關死,顧銘上手就打,掄起拳頭毫不含糊,兩三下就把李天騏打的掛了彩。李天騏不躲也不退,顧銘手越下越恨,直逼要害。

楊緯憶在屋裏看的起勁,奈何隔著一道豆腐渣工程的門,外面的動靜他一點也沒落下全聽在耳朵裏。

說實在的,顧銘和李天騏這倆世家交情深厚的人為了自己大打出手,楊緯憶心裏升騰一種違和的快感,變態的想,你李天騏也有今天,解氣,使勁打!

沒人喊停,倆人就沒停,準確的說是顧銘沒停下手。

李天騏是誰啊,李家的獨孫。

李家,那老爺子跺一腳,整個B市都得顫悠個把月。這唯一寶貝金孫要是受點傷,那還得了了!

打了好一會兒外面還沒有停手,楊緯憶眼瞅著這事兒要鬧大,顧銘那腦袋瞅這樣也已經銹住了,要真把人打出個好歹就不好辦了。楊緯憶極不情願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卯足了一個勁“剛當”一聲把門打開。

“你們倆夠了。”

顧銘看見楊緯憶,停住了手,李天騏從地上跌跌撞撞爬起來,要走進楊緯憶,顧銘攔著他不讓他往前走,李天騏就站門口,扯著嗓子說。

“對不起,小憶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後悔了,我離不開你!我把那個女的甩了,我不訂婚了,我這輩子只要你,你原諒我,回來,好不好?”

李天騏一手捂著肺的位置,一手撐著墻,勉強站著腿都站不直,估計被顧銘這幾下子傷的不輕。顧銘這個兵營裏摸爬滾打過的人,真下了恨手擱誰身上都夠受。再加上李天騏這兩天不眠不休的找人,已經成了菜色的臉,看上去更是慘淡。

楊緯憶心想,這要是追姑娘,姑娘一準兒感動的北都不認識了,真可了惜了是來追他。這場景擱到已經死過一回的楊緯憶眼裏,那小心肝兒裏就倆字兒“解氣”。

“李天騏,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在我這兒。”楊緯憶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一人只有一次機會,而你現在已經被判死刑了。”

楊緯憶極力克制才沒有把話說的很難聽,他覺得自己應該說的很明白也忍到極限了。李天騏還想說點什麽,楊緯憶卻不想再聽,對顧銘說。

“進不進來隨你,帶上門,謝謝。”

楊緯憶扭頭走了,顧銘回身進門,李天騏也想跟進來,挪動身體卻慢了一拍,顧銘先一步把門關上。

李天騏也是個執著人,楊緯憶都說明白了,也下逐客令了,人楞是呆門口沒走。又錘門又喊,說得自己的苦楚比楊緯憶看的悲情劇男主角還可憐。

不過呢,有句老話怎麽說的來著?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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