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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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受了傷的豹子,發出最悲嘆的哀悼,只是想抓住今生第一個真正自己想要的東西,留住想留住的人。

然而兩年來的一幕幕泛濫在心頭,童楓單純的依賴,童楓清澈的眼神,點點滴滴的恬淡幸福。

淩軒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確實該恨我的,淩軒無力地想。

其實,就在南彬問他童楓如何處理的時候,心已然替他做出了決定,不忍傷害,不忍束縛,放他自由。

既然離開才是你想要的,我的痛苦無所謂,只要你覺得幸福。淩軒閉上疲憊的眼,重新為心砌起一道墻。

“媽的,還敢開張!交不起錢就給我關門!”

刀疤臉矮胖子一口痰吐在地上,被反手按在地上跪著的人嘴角撕裂,背部遭了一棍,地上跪著的人痛苦地□□一聲。

“彪哥,下月,下月一定交,求您高擡貴手。”

刀疤臉矮胖子充耳不聞。

“打。”

幾個大漢拳圍上來對腳相加,小瑞狼狽地蜷縮在地上雙臂護著頭。意識已經渙散,一個人揪著他的頭發把他拽起來。

“別把我的換當成耳旁風!”

松開手,那人嫌惡的撣了撣,說。

“咱們走。”

身體直落落砸在地上,小瑞一點點扶著吧臺爬起來。

“小瑞!”

滿地零落的桌椅,沒有一點聲息。童楓按照記憶摸到開關,打開燈。

小瑞趴衣衫不整的趴在吧臺上,微微擡起頭。

“童哥!”

“這是怎麽了?你怎麽回事。”

“童哥你可回來了!”

眼前這個19歲的孩子一瘸一拐地跑過來,一下子撲在自己身上,叫著自己名字,緊緊抱住自己,片刻,開始微微抽泣,童楓沒問他受了什麽委屈,靜靜地摟著他,一下一下撫著他的背,任他哭夠。

直到小瑞哭累了,止了哭,童楓找來醫藥箱,替他一點一點清理傷口。

“忍著點。”

童楓心疼地說。

“嗯。”

小瑞點點頭。

“嘶”

“我輕點,我輕點。”

“童哥,對不起,你的酒吧我沒替你保住。”

“人還在就好。”

經歷了生死,經歷了人生的巨大顛覆,這個曾經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酒吧,已經變得不那麽重要。

“這兩年你去哪了?翼哥呢?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他我不知道。”

兩年已過,再次提到風翼,童楓的心還是漏跳了一拍。不願被別人察覺,童楓接著說。

“我的事一言難盡,不提也罷。他們幾個呢?”

“自從你們走了彪子三天兩頭來砸場子,酒吧經營不下去,他們那群沒義氣的東西也就陸續都走離開了。”

“這也不能怪他們,義氣又能不能當飯吃,他們拖家帶口的也是沒辦法。”

“童哥,你都不生氣嗎?!”

“不生氣,有什麽可生氣的,活著都不容易。一個人撐這兩年辛苦你了。”

“童哥你跟我客氣什麽,我沒事兒,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有口飯吃就能活。倒是童哥你瘦了好多。”

“吃不到你做的好吃的,我茶不思飯不想就餓瘦了。”

童楓調侃這說。

想起上次小瑞為了給自己過二十四歲生日,頭天晚上親自下廚做的長壽面,那味道真是絕了,童楓一個沒好意思打擊,吃完了楞拉肚子拉了兩天,那也算是他過的最印象深刻的生日了,估計正常人,這輩子不想再嘗第二次了。

“童哥那真的只是一次的失誤,你不能以點概面!”

童楓嘴角扯著笑了笑,繼續幫小瑞處理傷口。

“童哥我想你了。”

小瑞這句話一出,半響,童楓沒答上話。

小瑞突然向童楓撲來,童楓下意識想躲,身形剛向後退了一步,一想小瑞受了傷又連忙回身接住小瑞。

小瑞倚在童楓身上傻笑,越笑越得意。

童楓臉上笑著,心裏卻不是滋味。第一次見小瑞他才15歲,現在也才不到20歲,同為孤兒院跑出來的孩子,他能體會那種孤獨。

原本只是自己喝醉了一念之差和小瑞有過那麽一次關系,後莫名地發展成兩人各取所需,可小瑞卻越來越當真,當時自己已經喊停,明確的跟小瑞談過,要小瑞搬出他家。怪只怪自己誤了這個孩子,把他帶上來錯道。如今兩人兩年沒見面,小瑞竟還,童楓驀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童哥你在這兒等會,我收拾一下。”

童楓本想回家去看看,可假不知小瑞百般磨他,磨得他心軟。隨小瑞回到小瑞住處,童楓楞在門口半天。

雖然一直知道小瑞自從搬出他家就住在酒吧附近,可是來到他住的地方確實頭一次。十幾平米的一間屋子,僅有的家具是一個還算寬大的沙發床,屋中淩亂不堪。

小瑞走進屋裏,把地上、沙發床上散落的衣物收集在一起,把飄著綠色黴菌,散發著各種味道的泡面桶都裝進袋子裏打包好,不好意思地沖童楓撓著頭笑了笑。

童楓有些呆滯地眼神撞進小瑞眼裏,小瑞心裏立刻擦出火花。

“童哥,我想你……”

“受傷了還不老實。”

童楓嘴上說雖真麽說,可手上卻沒阻止小瑞的動作,身體想找尋一份溫暖,戰勝了理智。

小瑞忘情的吮吸著,擁抱著,身體與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透過衣服相互熱量在兩人之間傳遞,只是彼此這樣粘著身上已經起了薄汗。結束漫長一吻,兩人手上都加快了動做,不一會兩人已經坦誠相見。

“童哥,這疤……”

不等小瑞說完,童楓用手掌擋住小瑞的眼睛,說。

“別看,都已經好了。”

小瑞合上眼睛,用手撫摸著童楓身上一條條傷疤,擡起童楓的手臂吻上那條最醜陋的疤痕,一路向下忘情的吻著。

童楓身體一陣戰栗,從小瑞手裏抽回手臂,後撤一步與小瑞隔開距離。氣氛霎時冷了,小瑞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僵住。

“我,我去把燈關上。”

童楓倉促找了個理由。

腦中閃現那個人的臉使童楓無法專註於眼前的小瑞,關了燈,下定了決心忘掉腦中的魔障,沈著步子走近小瑞直接將他撲倒在沙發床上。

嘴唇、胸膛、肚臍、一路向下親吻,直到那個部位,小瑞舒服的□□著,童楓的動作卻戛然而止。

小瑞從爬起來跪坐在床上,不解童楓怎麽從自己身上滑下去。

童楓自顧自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平躺下來,拿起小瑞的一只手,□□起他的手指。

小瑞明白了童楓的意思,喘息一下比一下粗重,心臟好像要跳出來,臉紅的能滴出血來。身上原本的疼痛也減輕了,只剩下激動。

這個圈子裏,尤其是酒吧,很多觀念相對開放,朋友之間的那點事兒窸窣平常,小瑞和童楓在一起斷斷續續也有快兩年,但他從來都是在下面的那一個。他明白童楓雖然從不明說,心裏卻把作為朋友的底線設在這裏。

他不敢奢求童楓的愛甚至是丁點喜歡,更不敢大聲說出自己的心逼走童楓,保持著這樣一個相互需要的關系,或許只能說自己單方面需要的關系他卻越來越不知足。今天這樣的一刻,是他想象了無數遍卻從不敢奢望的。

一夜翻雲覆雨,兩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童哥,我們……”

小瑞有些不好意思地抻起被子,蓋過自己的腦袋,想個洞房夜剛醒過來的大姑娘。掩藏在被子底下有些怯懦不敢去看童楓的表情。

童楓聽見小瑞的聲音睜開眼睛,腦中有些迷糊,身體散了架一樣各個關節都有些酸痛,某處的疼痛感仍然存在,提醒著他昨晚發生了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查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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