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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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三個月,足以讓淩軒忘記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忘記無趕緊要的人。

“蕭淩軒!”睡夢之中被一陣接著一陣電話鈴聲吵醒,實在無奈接起電話,剛接起就聽見一聲大喊。

不用猜也知道打電話來的人是誰,除了他沒人敢對自己這麽放肆。毫不猶豫的摁下掛機鍵,緊接著關機,倒頭繼續睡。

二十分鐘後。

“蕭淩軒!快起!有急事!”

南彬大力敲門,發出很大的聲響,把淩軒吵醒。

“火燒眉毛了?”

一個慵懶的聲音,開門。

“快穿衣服,跟我去醫院。”

“幹嘛?”

“童楓醒了!快點,別磨蹭了!”

最終,在南彬的不懈努力下,一個小時以後,淩軒穿戴好衣服和他一起趕往醫院。

頭痛的想要炸開一般,沈重的眼皮緩緩睜,陽光刺目,面對這陌生環境童楓不由得從底升騰起一種懼怕,白色的空間似乎要吞噬他一般的死寂。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一個小小的轉頭動作都牽扯出一連串的疼痛,此時,想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是一種奢念,他,在想,在努力的回想,“我是誰?”但是沒有人回答他。

好像有人進來,童楓努力的想引起來人的註意,他迫切的想擺脫這寂寞,迫切的想知道他是誰,為何在這裏。

“啊!醫生!醒了!他醒了!”身著白衣的女孩在和他四目相對的片刻,尖叫起來。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病房中盡是身著白衣的人,白色帶給他的恐懼加重,他想怒吼卻發現喉嚨無法出聲,他想動手驅逐這些人卻發現手臂被厚重的白色包裹。

無力感充斥,他只能選擇閉上眼睛。任別人掀開眼皮,任別人反動身體,任自己像個標本一般被查看,被剖析。像個死人一般,對於別人的擺弄詢問全無反應。

嘈雜聲漸消,再次睜眼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無一人,再次回歸了死寂。靜靜的躺著,腦中似有一把枷鎖鎖著所有的過往,明明離得很近卻是如何努力都打不開那把鎖。

門的響動打斷了他的思緒,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警惕地盯著門的方向,不要,不要進來,喉嚨發出微弱的嗚嗚聲,幾乎不可聽聞,難以表達他的意思。

門外的人還是進來了,一襲黑色風衣下淡紫色的襯衫,領角若隱若現,小麥色的膚色,簡單的短發,一張並不精致卻棱角分明的臉。

“既然你已經醒了,我不多廢話,兩個選擇,告我或者拿錢了事,你自己選。”

淩軒走到床邊,言語中帶有濃厚的火藥味道。

熬了好幾個通宵之後,難得的休息日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被南彬拉來醫院,淩軒心裏不免煩躁。

“……”

唯一脫離白色的出現,使童楓完全忽略了來人的惡語相向。心中強烈的念頭,害怕一個眨眼,面前的人就會離他而去。認準他就是唯一一個能帶自己離開這個可怕地方的人。

“說話!”

童楓直勾勾的盯著他,神色痛苦,卻發不出足以讓淩軒聽見的聲音。

看出童楓不對勁,淩軒按了床頭的呼叫按鈕。

“立刻給我滾過來!看他怎麽回事!”

童楓想抓住,手指動一下再次觸動了錐心的疼痛。淩軒探身按鈴,風衣的衣角劃過臉頰,沒有猶豫,童楓死死咬住了淩軒的衣角。

淩軒轉身要離開發現衣角竟被咬住。

“放開!”

依舊死死的咬著。

“你給我放開!”說著,淩軒已經不耐煩地伸手去扯。

“淩軒。”

和醫生一同趕來的南彬見此,忙出聲阻止。

“蕭先生,病人現在不能受大的刺激。您稍等,別再刺激他了!”

醫生也忙勸阻。

“shit!”

淩軒解開風衣的扣子脫下,大步走出病房。

再次被白色包圍,唯一的救贖離他而去,童楓顧不得身體的疼痛,開始劇烈的掙紮。

“快,給他打一針鎮定劑。”

醫生護士在病房裏忙碌起來,童楓極力的反抗,卻最終沒能抵過藥物的力量,沈沈地睡了過去。

“蕭淩軒!”

南彬追出病房,淩軒絲毫沒有要站住的意思。南彬只得快走兩步,抓住淩軒的肩膀,迫使他停下腳步。

“放手!”

“蕭淩軒!你是不是人?那個人現在躺在那裏全是拜你所賜!他做錯什麽了嗎?是他背叛你了嗎?都不是!是你對不起他!”

“放手”

“我真看錯你了。你TM根本就是冷血無情!”

“你今天才認識我?”

甩掉扣在肩膀的手,淩軒頭也不回的離開。

其實,南彬的話錯了,那個人,死屍一般,眼中的痛苦同樣灼傷了淩軒,那樣好像在祈求自己的眼神,任誰看到也無法忽略。三個月,他不願意自己分一點點思緒想及童楓,有許多情緒,他大概永遠不會讓別人察覺,他只做他覺得對的事。

“shit!”

咒罵一句,淩軒撥通電話。

“阿虎,給盛嘉醫院c603的童楓賬戶上打1000萬,三天把他弄出國,越遠越好,我不希望他再出現在我視線範圍之內,辦事利落點。”

“我辦事,老大你放心吧。”

雖然暫時解決了一個麻煩,淩軒心中仍是不快。取了車,飛馳在路上路上,漫無目的。

“蕭淩軒!你發什麽瘋!”華威商廈25層,總裁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打開,蕭淩軒沒擡頭,繼續手中的工作。

“你!”

手中的文件被奪,淩軒擡頭,看著怒火中燒的南彬,已經明白他的來意是為童楓鳴不平。

“對他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算不上是解釋的解釋,這已經是淩軒對南彬的優待了,淩軒想來不屑於與人解釋自己的作為,因為他覺得那根本沒有絲毫必要性!

“你的仁至義盡是把他撞成重傷,你的仁至義盡是把他丟到國外?我真是看錯你了,蕭淩軒!”

擡手便是一拳,重重打在蕭淩軒臉上。這一拳,明裏為的是童楓,其實淩軒和南彬心裏都清楚,南彬真正不平的是自己按幫規處置了風翼,沒有放風翼一條生路。

“你給我還手!”

又是一拳。

“打夠了?你也給我適可而止!”

淩軒搖晃著從地上站起來,擡手一拳。淩軒受他兩拳確實因為心中有所愧疚,但是,他永遠不會是只被動挨打的那個人,即使對手是南彬。

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肉搏,收了手,兩個人半躺在沙發上,深重的喘息。裝修古典高雅的總裁辦公室現在一片狼藉。

“上次打架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淩軒打破了兩人的沈默。

“得有十多年了吧,我進龍幫為老爺子殺第一個人的時候,你當時就跟瘋了一樣,下手那個狠。”

說著,南彬笑嘆了一聲,淩軒微微動了動嘴角。

“你也沒手下留情,原來都這麽久了。”

“為什麽對童楓特別苛刻?”

南彬是個直性子,心裏的話他向來憋不住。

“特別苛刻?我的事,如果我不說,你從不多過問,對他又為什麽特別?”

“以前,你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現在,你告訴我童楓犯了什麽錯?”

“他錯就錯在不該為了風翼攔我的路!”

“難道你都知道了?怎麽會?”

南彬詫異的看著淩軒。當時他喝的爛醉不可能是自己想起來的,酒吧那邊兒知情的都已經打點過了,這事兒淩軒不可能知道的!

“別拿我當傻子!就算當時我醉了,他童楓總是清醒的,他能平白無故攔我就為了被我撞?他和風翼的那些事兒也不是只有酒吧裏那幾個人知道!”

“童楓是喜歡風翼,可背叛你的是風翼,不是童楓!風翼已經把命都賠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童楓既沒有對不起你也沒有做錯什麽!”南彬的話幾乎是用吼的,“你這麽對他不公平!”

“南彬,從不知道你這麽會開玩笑,‘公平’?我的字典裏從沒有這個詞!”

“……”

或是因為多少心有歉疚,幾番爭辯過後,南彬態度堅決,最終還是淩軒妥協了,勉強答應讓童楓留下,暫時不找他麻煩。

此時的他不知,有了第一次的妥協,就會有第二次的猶豫,第三次的心軟,接著一切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查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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