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覺得老顧最近越來越奇怪了嗎？”

顧邪西圍著一塊浴巾坐在小板凳上，擡著受傷的胳膊，洛誓愉正在幫他擦背。

“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

洛誓愉幫顧邪西打上肥皂，顧家用的都是手工肥皂，味道很淡很舒服，洛誓愉非常喜歡。“胳膊擡高點。”

顧邪西照做，享受著洛誓愉的服務，但還是對老顧的事情放心不下。

“我覺得不像，這份工作他都幹了那麽久了，以前也沒見他這樣過。你說會不會是陳尋玄又來找他了？”

“你也會說以前了，顧叔叔身體剛恢覆一點，吃不消也是正常的吧。你跟他都把話講開了，要是陳尋玄來找他，他還能瞞著你？”

“那倒是。”

顧邪西覺得有道理，不過還是覺得那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你就這點腦子，就別瞎浪費了，顧叔叔不是小孩子，真有事肯定會跟你說的。”

“胳膊舉好了。”

洛誓愉把顧邪西的手臂扶正，拿著小水盆給他沖泡沫。顧邪西笑了笑，看著洛誓愉的眼睛滿是溫柔。有媳婦就是好，有什麽事都可以商量商量，也不用自己憋著心煩。老顧近段時間總是狀況不斷，害他都變成驚弓之鳥了，有個什麽不對勁就會瞎想，或許真的是太敏感了吧。

“剩下的自己解決，我先出去了。”

幫著顧邪西洗完上半身，洛誓愉擦了擦手就出去了。

顧家的浴室太小，兩個人待在裏面久了就會有缺氧的感覺，洛誓愉一出來就是一陣微風撲面而來，讓他舒服了不少，腦子也跟著清爽起來。

顧豪的事情洛誓愉比顧邪西察覺的早，他總是陪著顧豪聊天，顧豪有個什麽不對頭，他自然是最快發現的。不過顧豪不說，他也不會問。這件事肯定跟他脫不了幹系，雖然顧豪沒說什麽奇怪的話，但最近總是偷偷投射過來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跟顧邪西的事情肯定是暴露了。

他在等顧豪的決斷，就像在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樣。這次他是害怕的，比起洛凡的威脅，顧豪更讓他覺得可怕。因為對於顧邪西來說，顧豪太過重要，他不知道自己敵不敵的過顧豪。這並不是兩個人掉到水裏先救誰這種幼稚的問題，而是現實存在的，很快就會發生的事情。

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又偶爾會希望有奇跡發生。顧豪是喜歡他的，那麽他會接受他跟顧邪西的關系嗎？

洛誓愉回答不了。

這不是課本上的習題，他做不出來，他只能等，只能賭一賭。輸了……

這次他輸不起，可是這場賭局的開始和結束他都沒有資格說什麽。

“洛誓愉，你可以洗了哦。”

顧邪西擦著頭發從裏面走出來，看到洛誓愉就站在外面，驚訝了一下，接著就笑著走過去摟住了洛誓愉的肩膀，貼過去低聲問道，“怎麽站在這裏？在等我啊？”

“把頭發擦幹一點，都多大的人了。”

洛誓愉搶過毛巾蓋到顧邪西頭上，踮著腳幫顧邪西擦頭發。顧邪西配合著他低下頭，老老實實接受著對方並不溫柔的動作，心裏美滋滋的。被毛巾擋住視線的他，並沒有看到洛誓愉眼底濃厚的悲傷。

連老天爺都不知道，他們還可以這樣在一起多久，這道題目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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