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無語，“這不是單方面的事情，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你說分手，邱承萬一不同意呢？”

“我冷著他，他不是不也要臉的人。”

“莫綿……”

“是朋友就別和我替這事兒，糟心的很！”

“那你索性別把我當朋友了，這事我非要和你說，你去告訴邱承，把情況和人家說清楚，如果邱承嫌棄你，我二話不說，再也不參活這事兒。”

“元大頭，你夠了昂，我愛怎麽的怎麽的，我要你管。”

這是莫綿第一次如此正兒八經，兇悍的對著元大頭發了脾氣。

元大頭怔忡了半晌，自嘲一笑，放下說理筷子丟了二十塊錢在桌子上：“老板，買單，不用找——好，我不管，從今天起，你愛怎麽的怎麽的，我要多管你一下，我元字我就倒寫。”

老板都不敢來收錢，眼看著兩人似乎是在吵架呢。

是吵架了，莫綿長這麽大，第一次這麽認真的和元大頭吵架，不歡而散，把元大頭送到家門口，莫綿一個人氣沖沖冷著臉回家洗澡刷牙換衣服上班，心情真是惡劣到極點。

上午很累，昨天晚上沒睡的緣故，午飯她也沒去吃，讓小張給她帶幾個叉燒包，她趴在桌上睡覺。

這一覺，睡到下午兩點上班時間，才被小張敲門叫醒：“莫總。”

一看時間，莫綿臉色一沈：“怎麽現在才叫我，不是讓你給我帶午飯嗎？”

看的出來，莫綿今天心裏頭藏著一個炸藥包，小張可不敢去碰這炸藥包，忙好聲好氣道：“買了，唐總給你帶上來的，見你在睡覺沒叫你，要我2點喊你起來，叉燒包在微波爐裏，莫總你現在要嗎？”

“呼……”

看著說話小心翼翼的小張，莫綿就知道自己狀態太不好了，把情緒帶到了工作上，臉色緩和了一下：“小張，我剛才態度不太好，麻煩你幫我熱一下，還有，幫我泡杯拿鐵，記得濃一點。”

要是往常，小張肯定要關心一句，問莫綿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可是今天明眼就看得出來莫綿情緒不好，小張也不敢多說，應了“好，一會兒給你送進來”就帶上門出去。

門一關上，莫綿頭疼的撫摸著太陽穴，強迫自己集中盡力在工作上，可是實在沒有辦法，她索性起來，站在落地大玻璃窗面前，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發呆。

“滴滴滴滴！”電腦上，傳來一陣聊天滴滴聲。

莫綿側頭看了一下，是公司內部的聊天軟件，閃動的頭像，是唐笑的。

她過去打開，唐笑發了一個咖啡的圖標。

莫綿發了個微笑。

——昨天晚上沒休息好啊，讓小張泡那麽濃的咖啡。

——嗯，昨天晚上出了點事。

——不然放你半天假吧！

——不用了，我可以。

——那今天別加班了，早點下班回去休息。

——謝謝唐總。

——莫綿，是我要謝謝你。

——什麽？

莫綿等著唐笑的下一句，可是這下一句遲遲未來，莫綿也就沒回覆過去，關閉了窗口。

唐笑辦公室，那下一句，停留在指尖上，其實是——謝謝你，這麽多年為公司這麽努力。

唐笑沒發，一是覺得煽情了，而是怕莫綿誤會他想要炒掉她，這句話，多麽像告別的話啊。

但是唐笑去知道，總有一天，莫綿會走的，小廟是容不了大菩薩的。

想到莫綿會走，心口，一陣陣的痛楚起來，雖然他明白，天鵝肉不是他這種癩蛤蟆吃的起的，可是對莫綿動情的時候，卻是她還披著醜小鴨外衣的時候，當然，用醜小鴨來形容莫綿，是絕度不貼切的，但是唐笑喜歡的，是莫綿不是嗎？而不是什麽CK千金。

如今這個千金的身份，讓唐笑看清楚自己愛是有多微不足道，可就算是微不足道，那也是愛啊！

他在莫綿面前自卑，可是又不想莫綿離開，永遠有多遠唐笑不知道，唐笑唯一知道的是，他沒辦法做到再也不和莫綿相見，她是天鵝也好，醜小鴨也罷，他是癩蛤蟆也好，田雞也罷，只要遠遠能夠看著莫綿，其實也是一種欣慰。

他心情有些低沈，打開了校內BBS——信件帖子——標題欄輸入：你是我，永遠的望塵莫及。

劈裏啪啦寫了一堆內容，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寫身，只是感覺現在心裏有種感情，如果不抒發出來，熬不到下一刻，就會死掉一樣，他寫出來，寫出來就痛快許多，他說我終於發現了我配不上你，他說原來我們之間不是魚與飛鳥的距離，而是天與地的距離，他說世界上最遙遠的愛情是我站在你面前，你知道我愛你你卻不愛我，他還說莫綿，我愛你！

這個校園BBS論壇，他的帖子關註度向來很高，誰要他是學校用來教育是學生的正面教材，最佳人物呢。

他在校期間學習出眾，每次都能拿到最高額獎學金，他體育非常棒，曾經代表學校參加過大學生運動會，為學校摘取三枚長跑金牌，他還是學校學生會會長，選舉當日，機會是百分之八十高票通過，而他最傑出的成就，就是畢業後白手起家，開創了唐人公司，成為學習成功人物風雲榜中前十位一員。

他，在人前風光無限，他在BBS上非常活躍，擁有一堆粉絲，每次發的帖子很多都會被設置精華，轉載，而關於莫綿的那個愛情故事，許多人都在關註，關於他和那個副經理的進展如何。

他從來小心翼翼，只用她或者副經理來代替莫綿。

因為他知道，這個BBS論壇活躍的，不只有他一個人，還有邱承，邱承發過很多關於莫綿的帖子，邱承總愛曬和莫綿去每個地方旅游的美食和當地的風土人情，那個二樓左手窗戶口靠墻位置東南方向七十度左右的“懸浮大鵝”，不是原創，只是剽竊。

還有法式焗蝸牛，奶油燴雞，馬賽魚羹，鵝肝排，89年的Lafite，都是剽竊。

甚至於，邱承空間，帖子所有關於莫綿的照片，他都會右鍵圖片另存為，PS掉莫綿身邊每一個邱承，換上每一個自己，放在D盤某個加密文件中，文件用拼音命名，叫做NAWMM，這不是亂碼，這是莫綿我愛你的拼字首字，倒著讀。

這些，都是他的秘密。

帖子寫完，他幾乎看也沒看一遍，直接帶你了發出。

一分鐘不到，有人轉載並且跟帖，跟的內容，有一瞬把唐笑嚇了一跳。

“神奇，我剛在看邱學長空間裏那些吃飯的地方，奇怪哦，他老婆叫莫綿，和唐學長寫的莫綿我愛你，是同一個莫綿嗎？呵呵，無論如何，唐學長，祝你幸福，不要難過，這些年我們見證了你的努力，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孩子們，頂起來吧！”

唐笑慌了，趕緊打開帖子，一看，情不自禁間，盡然打了“莫綿”這個名字，他急了。

趕緊私聊了那位學妹：“把帖子刪掉吧。”

學妹發了個懵懂不解的表情。

唐笑語氣挺嚴肅的：“請你不要轉載，把帖子刪掉。”

學妹發了個受傷哭泣的表情，又發了一個懵懂不解的表情。

唐笑大為光火：“不要隨便轉載別人的東西，請你刪掉。”

大概三十秒後，學妹發了一個噴火的表情，附帶一句回覆：“我還以為傳說中的唐學長是個什麽了不起的人呢，刪就刪，態度惡劣。”

唐笑可能也覺得自己態度差了，回覆了一句：“抱歉，心情不大好，請你刪掉，拜托。”

對方沒回，不過分鐘後邱承去看，她已經把帖子刪掉了。

邱承也趕緊把自己帖子中的莫綿用個某某兩字來代替，一切做好後，他才總算安心，可是安心之餘，卻忍不住的自嘲，原來他對莫綿的愛，盡是如此的見不得光。

歐陽樂樂醒了，一開始不吃不喝不說不笑，到莫綿下班去看她的時候，她也還是那個樣子，怪讓人心疼。

邱承也在，似乎一天都陪著，莫綿看到他，態度一如既往的疏離冷漠，正是晚飯時候，歐陽藍天讓莫綿陪她去打飯，一路往食堂走，歐陽藍天沈沈嘆息一口：“今天我去了警察局一趟。”

“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再去露一次口供？”

“有需要警局會打電話給你，真是麻煩你。”

“不麻煩，你阿姨呢，醒了嗎？”

“嗯！”似乎不太願意聊高幼珍，半晌，歐陽藍天開口，“昨天其實樂樂是去給她買藥的，如果不是去給她買藥，也不會……”

原來這樣，不過看歐陽藍天語氣，是在怨恨高大夫，莫綿勸了一句：“這種事誰也沒料到的。”

“不說她，說你和邱承吧，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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