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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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少秦笑一笑,在這裏會遇到他那個表弟,一點兒都不奇怪。想當初,他就是利用了趙逸塵對艾羽的迷戀,才把他順利引誘到飛機上去。

岑少秦的面前,一排手下已經端起槍,只等他的一聲令下。他定定的看著面前的三個人,看到蘇珊的時候,不由的笑了笑,這個女人,果然和他是一個世界的。心狠,才是這個黑暗世界的法則,對於將來要掌控整個斯諾爾家族的女人,她很合格。

那張帶著笑的臉,在艾羽的眼睛裏,一片片撕裂成血腥的碎片。就是這個人,給她那些不可磨滅的傷痛。

“艾羽,你過來。”岑少秦像從前一樣,對著她溫和的說道,等著她從錯誤的陣營裏,回歸到他的麾下,和他一起並肩。

事到如今,他依然自信滿滿她會聽他的話,完成他給的每一個任務,不問緣由。她突然為他這樣的篤定而鄙視自己,曾經的自己,是怎樣的把弱點露給他,讓他對她掌控自如。

艾羽的腳向前邁動一步,緩緩的向前走。她緊緊扣著扳機的食指輕輕的顫抖,搖擺不定,一如她的心。

她恨,可是恨是喝了毒的愛。如果不是曾經的深信不疑,何以如此沈痛,沒有歸路。

一邊的蘇珊玩味的看著艾羽緩緩向前邁動的步子,再看一眼對面岑少秦的臉。她只是想看看那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男人,在被牽動自己心跳的女人舉起槍的時候,是怎樣一副模樣。

對於已然得不到的東西,看著它如何的毀滅,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蘇珊的嘴角不由的翹了翹,她想自己也許真的是瘋了,被這個男人逼得發了瘋。

趙逸塵無意間瞟見蘇珊嘴角的那抹笑,看到艾羽不停顫抖的手指,突然上前幾步,拽住艾羽。現在的艾羽,殺不了那個男人。

艾羽只感到一個高大的身形擋在自己的面前,堡壘一樣的存在。

“岑少秦,我們之間,應該有個了斷。”他盯著面前的表哥,不太願意想起小時候兩個人一起長大,他把漢堡裏的肉都讓給他的日子。那個時候的岑少秦,早就死掉了。

岑少秦點點頭,“這是既定的結局。”

話剛說完,岑少秦的身形一轉,身前的人組成一個巨大的屏障,火力全開,對著面前的人群掃射。與此同時,趙逸塵的人也從暗地裏沖出來,兩邊的人開始進入真正的戰鬥。

趙逸塵輕巧的退到一邊的大樹後,轉身間,卻沒有看到先前被自己擋在身後的女人。急忙擡腕看表,那個紅色的點一直不停的移動,去的方向,分明是緊跟著岑少秦。

他的心,驀地有些失重,趁著槍聲大作,從林子的深處穿行。

艾羽緊跟著那個飄忽的身形,期間遇到無數天爵的部下。曾經坐在一起出過任務的人,他們看著這個飛奔的女殺手,有些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

岑少秦回過頭,看到那個羚羊一樣矯健的身形,以及她身後百米外,那個緊追不舍的表弟。他在之前選好的位置停下來,等著那個矯健的女人。

艾羽在離岑少秦十來米的距離停下來,慢慢的頓住腳步,“你...不是不能救我...是不準備救我...”明知答案不需要再深索,她還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因為你是我訓練出來的殺手,你能逃脫。”

他給的理由,十足的肯定她的能力,聽上去,是對她能力的承認。艾羽聽著他的所謂“解釋”,有些感傷。這個男人,在最後,還是偽裝的這麽好。

而他永遠不知道,他的袖手旁觀,讓她九死一生,受盡屈辱。

“高智友,是你的父親?”她的聲音有些輕微的顫抖,一個連自己的父親都可以殺的人,他該怎樣的冷血?

“當然...不是。”岑曉倩的話在他的耳邊不停的回響,他堅信不曾被自己的母親騙過。

他站在那裏,手漸漸的握成拳,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已經漸漸不在自己的掌控,他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可是他不能放她走,就算死,屍體也該是他的。在得到整個天下之前,她和他一起並肩,有什麽不對,他不懂,哪裏不對。

“可是,你還是殺了我的哥哥。”她的聲音嚅囁,她的手上,還沾著宋滿文的血,變成暗紅色,還沒有完全凝結。

“......”有些事,不管它曾經是怎樣的發生過,結局已經塵埃落定,饒是再解釋,也是無濟於事。

她摸出自己腰間鋒利的鏢,精準的扔向那個男人,他沒有動,手臂卻突然擡起,“砰”的一聲,身後的樹上掉下來一個人。同時間,她的鏢,精準的釘在他的肩膀。

她並沒有盯準他的要害部位,他並沒有避讓她的鏢。可是那又怎麽樣?恨在一個沒有發洩的地方徘徊,是比無恨,更為可怕的事。

艾羽回轉頭去,看到那個掉在地上的金發女人,不由的有些憐憫她。一個女人,有再深厚的背景,再深沈的城府,終究不能動情。

不遠處的趙逸塵眉心微微的蹙起,他早就知道,她是殺不了岑少秦的。

趙逸塵將螺旋式子彈一粒粒塞進槍膛裏,沒有絕好的狙擊點,只能把槍托在手裏,冷靜的瞄準,可是眼前總有一個纖細的身形不肯移動。

趙逸塵移動幾步,之前的目標又轉了個方向,而且不斷地在向艾羽靠近,靠近後會如何,他不知道。

情急之下,他從暗處繞出來,站在明眼處,避過艾羽,對著那個男人攻擊。岑少秦的眼角餘光瞟到那個閃出來的人,突然轉過身去,一塊巨大的石頭形成天然的屏障擋在面前。一揮手,暗處出現無數天爵的人,趙逸塵看著這些人,靈巧的躲在一個土坡後。

艾羽冷冷的看著這一切,果然一切都是陰謀,果然岑少秦那次押運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掉趙逸塵,果然自己就是一枚徹頭徹尾的棋子,他和自己那個父親,有什麽不同?他們,都沒有良心。

身邊有密集的子彈朝著那個土坡射擊,卻沒有傷她分毫。艾羽緩緩的往後走,朝著那個土坡靠近,怪不得他說要帶她走,原來她真的殺不了岑少秦。趙逸塵,早就看到了結局,卻還是和她一起來了。

岑少秦的眼睛隨著艾羽的身形移動的方向看過去,眸色變得越來越深。她是否已經不再如當初一樣厭煩他那個幼稚狂一樣的表弟,她想要他的命,是否不全是因為那些親情的牽絆?他的心裏,有一種不確定的情緒,一種失去對她掌控的煩躁感。

雙方的交火變得越來越激烈,趙逸塵看著手表上不斷向自己靠近的紅點,心裏突然長出巨大的勇氣,從土坡後沖出來,穿過硝煙,沖向那個躲在石頭後面的人。

艾羽伸出手去,手指只是擦過他的衣袖,他像箭一樣從她的身邊擦過去,卻並沒有沖到那個人的面前,他在半路上,被密集的子彈擊中大腿,整個人踉蹌著跪在地上。緊接著的幾槍,在他的身上留下更多的槍洞,血向失了掌控的水閘一樣往外冒。

岑少秦揮一揮手,所有人停下射擊,艾羽從趙逸塵的身後奔過來,一把撐在他的後背,恨恨的看著不遠處的那個男人,她恨自己的下不了手。

岑少秦的手握成更緊的拳頭,整個拳頭響著清脆的“哢哢”聲。果然,他的艾羽,心思已經轉到他那個表弟身上了嗎?他不但沒有殺了趙逸塵,還賠了自己的殺手。這個從一開始就為著殺掉趙逸塵而埋下的棋子,為什麽最後變成了趙逸塵的同盟。

他無法忍受這樣的結局,他掏出槍,慢慢的走向那兩個人,對著趙逸塵的肩膀又是一槍,趙逸塵的整個手臂,頃刻間失去對槍的掌控。

艾羽從身後摸出鏢,對著岑少秦的喉嚨處扔過去,在扔出去鏢以後,掏出自己的槍對著面前的人射擊,可是哪一種,都沒有成功。

岑少秦反而到了她的面前,“你不要忘記了,你所有的本事,都是在天爵學的。”

所以,你註定贏不了我。

艾羽看一眼自己身處的左邊,不長草木的懸崖,和她第一次逃脫岑少秦的伏擊的時候一樣的懸崖,如果從這裏跳下去......

“你跟我回去,我就放了他。”岑少秦拿槍指一指奄奄一息的趙逸塵,他不能忍受自己這樣的挫敗。

她朝著他吐出一口口水,沒有吐到他的身上,卻讓他的心,沈淪下去。不,不管她曾經對他怎樣唯命是從,如今對他怎樣恨之入骨,他都要囚著她。

趙逸塵在恍惚的神思裏,感受到艾羽的動作,微微的笑了,擡起自己的手腕,給她看那個閃爍的紅點,附在她的耳際,“你問我為什麽總是能夠找到你,因為我在你的後頸,裝了定位芯片......”

艾羽盯著那個不斷跳動的紅點,想起在殺暗黨首領之後,他伏在她的身上,伸手到她的後頸......原來如此......他並不是只想強迫她。

她的眼睛裏,突然流出溫熱的淚來,嘴角卻噙著笑,拖著他,一轉身,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岑少秦伸出手,只揪住一塊衣服的布料,他盯著那兩個不斷下墜的身形,定定出神。他一生想要成為不被束縛的黑道之首,卻走了和他父親相同的路,像既定的命運輪回......

作者有話要說: 碎碎念的作者,碼字到半夜一點多,終於將這本小說塵埃落定。這個故事的靈感來自於我媽媽的一句話,她那天和我聊天,講到我家不遠處的那戶人家的女兒。那個女孩子,我小時候和她在一起玩過,她的媽媽是真的被她爸爸賣掉了的,她十六歲的時候嫁給一個腦膜炎的男人,後來從那個家裏逃走,最終淪為一個從事不好行業的女孩子。小時候,我媽媽總是告訴我不要和她一起玩,因為她總是有一些不好的習慣,那時候的我不懂。現在,我卻漸漸懂得一些她的悲哀,如果她從小就有個溫暖的家,不會是這樣的結局。有的讀者可能覺得作者很虐,寫的很慘,實際上,這個故事中女主的原型,生活的更加慘,所以小說再怎麽虐,也只是小說。

在這個故事裏,我把她化身成一個殺手,我不想寫她真正從事的行業,因為那是會比殺手更加虐的故事。而在連載的日子裏,謝謝一直陪著我的人,作為一個從來不看小說,從開始寫小說才開始看小說的我來說,你們的支持是我一直不斷碼字的動力。這本小說存在很多的缺陷,但是我一直都在努力的把它寫好,拿出了我所有的熱情。接下來,因為要備戰期末開始,考試過後要進入職場,新的故事不會那麽快的出來,喜歡小禾的讀者可以收藏我的作者ID,方便以後有故事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知道,呵呵, 接下來的一本,也許是穿越,也許是偽兄妹,這個小禾還在籌備中。

另外,這個故事,後續會有一些番外出來,大家想看什麽盡管說哈。好了,碎碎念的作者要去睡覺了,低頭一看時間,哇,半夜一點半了。我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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