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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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車倒了個方向,在寂靜的夜幕下穿梭,經過那些尚且還算完整的街道,朝著軍事監獄行去。

強光一晃而過的瞬間,目睹一切事變的簫意蹲□去,隱在臺階的陰影裏。等到車開遠了站起來,嘴角沁出一抹笑,雖然花費了不少時間,但是總歸是找到了這個女人的蹤跡,找到她,就不難找到趙逸塵。

以此為中心,方圓五裏,肯定有他們的藏身之所。只是不知道,趙逸塵為什麽沒有和她在一起。月黑風高,正是動手的好時候,只要他找到他,就能馬上結果了他,那麽,失去繼承人的黑狼,終究是天爵的囊中之物。

簫意的嘴角不由的又扯了一下,身手矯健的遁入夜色裏。

******

歐陽哲瞇眼躺倒在飛機裏,卻並沒有睡著,不時的睜眼看一看時間,已經交代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目的地,只希望她可以少忍耐一分鐘。

天色漸漸變成魚肚白,透過機艙的窗,可以看到漂浮的雲,直升機已經抵達艾羽的位置。歐陽哲匆匆的穿好衣服,將急救箱搬到門口。

邁克爾將飛機緩緩的降落下去,螺旋槳帶起的風讓周圍羸弱的樹木都彎折過去,巨大的轟鳴聲充斥在空氣裏。歐陽哲從飛機上走下來,走在那些戰火過後的焦黑色土地上。

放眼望去,滿目瘡痍,到處都是破敗的景象,一個不小心,腳下就可能踩到尖銳的玻璃渣,死去的小動物的屍體。

歐陽哲仔細的盯著腳下的路,一步步的往前走,拐角處,簫意的眸色在看到歐陽哲的那一瞬,不由的加深幾許。他一夜沒有睡覺,找遍可能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他們的藏身之所,這是最後一處可能了。

可是,歐陽哲怎麽會到這裏來?難道。。。

簫意覺得自己不會猜錯,眼睛盯著他手裏提的急救箱,他確定趙逸塵就在附近。他急速的到處尋找,自己一定要在歐陽哲之前找到趙逸塵,否則自己就功虧一簣了。

腳下的動作沒有停止,速度卻是更加的快,在轉過一個房屋的斷墻時,終於看到那件破敗的小屋子,雖然經過戰火洗禮,半邊墻體已經倒下,還是能夠遮風避雨,是這裏最好的一間小屋子了。

人一定就在裏面!

簫意回身望一眼身後,歐陽哲的身影還沒有出現在視野裏,時間緊迫,速戰速決的好。

簫意從腰間掏出槍,裝上消音器,沿著墻根慢慢的往前走,穿過門,四周逡巡一番,並沒有看到趙逸塵,目光最後落在那只巨大的櫃子上。

雙手舉起槍,慢慢的轉過去,正對上趙逸塵微微張開的眼睛。他一直發著高燒,燒的迷迷糊糊有些神志不清,一整夜艾羽都沒有回來,心下有些擔憂,在聽到細微的腳步聲後,努力的睜開眼睛,卻對上一只黑乎乎的槍口。

趙逸塵努力想要站起來,肺部又傳來一陣劇痛,努力的想看清眼前的人,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應該就是這裏吧。”

歐陽哲的聲音傳來,簫意心知不好,對著趙逸塵的心臟就是一槍,一聲悶哼,趙逸塵的頭歪向了一邊。簫意雙腳飛快的登上屋子的窗戶臺階,躲到不遠處的斷墻邊。

要是平時,這樣的暗殺行動,他一定會低身下去,探一下對方的鼻息,以便百分之百的確認。可是今天的行動太倉促了。

歐陽哲進屋一眼就看到從高大的櫃子下不斷向外滲的血,他的心驀地一沈,三步並作兩步的搬開櫃子,只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形順著墻根倒下來,沒有他一直擔心的那個人。

迅速的查看一番,血是從靠近心臟的地方冒出來的,手探上他的鼻子,還好,還在呼吸著。他的後背有個小小的洞,肺部顯然是被肋骨刺傷了。

原來受傷的人並不是艾羽,他的心稍稍的松弛了一分,邁克爾匆忙的走上前,將趙逸塵背在身上,大步的朝著直升飛機走去。

歐陽哲對著屋子的四周查探一番,並沒有看到絲毫的人跡,可是胸前的那一槍,明明是剛剛才加上去的。他的眉頭皺了皺,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有些不見光的暗湧,已經蠢蠢欲動。

匆忙的走向自己的飛機,對著邁克爾吩咐道,“馬上回英國,直接到皇家馬斯頓醫院。”

邁克爾坐回駕駛位,歐陽哲在機艙裏給趙逸塵掛上氧氣,做了簡單的處理,看著傷痕累累的趙逸塵,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活他。

而救活他後,那些潛藏的暗湧,會不會掀起更加的血雨腥風?他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他被卷入這樣一個奇怪的世界裏,更奇怪的是,他變得越來越心甘情願。

嘆一口氣,他用特殊通信設備和凱瑟瑞公主取的聯系,提早安排入住治療事宜。只有這所皇家醫院才有可能救得了他,這希望,也只有小小的百分之十。

凱瑟瑞公主在接到歐陽哲的消息時,很震驚。明明昨天還在自己身邊出現的男人為什麽一夜之間到了非洲,還客氣的請求自己的幫助。

心中雖有疑惑,但知道歐陽哲很著急,爽快的滿口答應下來。

飛機直接停在馬斯頓醫院的草坪上,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早早的等候在醫院外,飛機剛停穩,醫生們齊齊的過來幫忙將病人擡上擔架,直接送往手術室。

一場手術做下來,歐陽哲的身體已經瀕臨虛脫的邊緣,看著趙逸塵被送往重癥監護室裏,他的心才稍稍放松些。手術經歷了很大的困難,從來沒有人同時肝臟肺部同時受傷,最後致命的一槍要不是稍稍打偏一些,處在兩大動脈之間的空隙,趙逸塵早就沒命了。

他將會經歷一個漫長的恢覆過程。

家裏有專門的司機來接他,他脫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打開車門疲憊的坐進車裏。在自己獨自居住的別墅樓下看到一臉怒氣的歐陽興和。

“你去幹什麽了?又想扔下家裏的事業一走了之嗎?”歐陽興和的語氣裏滿溢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歐陽哲從他的身邊匆匆走過去,來不及理會他的父親。急急的走進自己的房間裏,找出那個號碼,撥過去,對方卻提示關機。

匆忙的再撥過去,機械的女聲依然波瀾不驚的提示著關機。煩躁的將電話扔在床上,看著它在床上彈了彈,最後不再翻轉。

按動床邊的鈴,管家匆忙的跑上來,“大少爺,你。。。?”

“報紙!”兩個字是從歐陽哲的嘴裏吼出來的,鮮少見到這位謙謙公子發火,管家的眼皮猛的顫了顫,匆忙的下樓去拿報紙。

對著樓下花花綠綠的報紙一通亂翻,不知道這位公子爺到底要看哪一種,索性全部送往樓上。

歐陽哲在一堆報紙裏找到泰晤士報,直翻國際新聞那一欄,果然,“非洲Y國稱發現可疑間諜人員,目前身份仍在確認中。”

他捏住報紙的手不禁加重力道,指節泛白,報紙被狠狠的摜在桌子上,匆忙的穿上衣服下樓,走到門外,打開自己的車門。

“站住!”歐陽興和一聲大吼,歐陽哲的手停在車門上,等著父親的一通脾氣。

“你又要去哪裏?”歐陽興和蒼老的聲音落下來,沒有責備他,只是輕聲的詢問。

“我會回來的。”他知道,他的父親,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像當年一樣不辭而別,躲在美國研究人體病變。他知道這是他能給他父親最滿意的回答,只要他保證他會回來。

“好,不管你做什麽,我都在這裏等著你。”歐陽興和說完徑直走向別墅,端坐在大廳裏。歐陽哲回身看一眼自己的父親,鉆進了車裏。

車子直接到了機場,他買了最快到中國的機票,他要回天爵,那個黑暗世界裏的事,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只有那只潛藏在暗夜裏的狼才能擺平。既然他可以設定這個局,他就一定有解救這個局的辦法。

飛機在空中飛行,乘務員親切的詢問他要什麽飲料,他微微擡頭對著她說道,“咖啡,謝謝。”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覺,只有咖啡能讓他保持清醒,他需要想一些事情。

重新踏上那條熟悉的路,過往的一切在眼前默默的浮現。在這裏,他被軟禁了五年,一不小心闖入這個黑暗的世界裏。在艾羽沒有出現之前,他無比的堅信自己會遠離這樣不堪的世界,可是現在,他知道,他已經不能。

在橋頭打出特殊的暗語,管理吊橋的人打開機關,吊橋緩緩的放下來,他將車開到別墅的車庫,從車裏下來。別墅裏的留守人員見到不久前剛回英國的歐陽醫生,都沒有覺得奇怪,和他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歐陽哲根本無意理會這些,徑直朝著岑少秦的房間走去,推了推門,絲毫沒有動靜。扣起手指敲了敲,依然沒有動靜。

岑少秦另外常去的一個地方就是會議廳了,他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到三樓的會議廳,裏面依然沒有人。

突然聽到旁邊房間裏有說話聲,他狠命的拍打那扇門,聽到腳步聲朝著門口來,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可是門打開後,出現的,卻是個女人,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岑少秦,並不在房間裏。

作者有話要說:小禾昨天說今天大虐,晚上發現虐之前還有些屁話要寫,咱的烘托下大虐之前的氣氛,小禾深深愧疚ing,小禾已經自蹲墻角跪搓板反省去了,打滾兒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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