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媚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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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少秦開啟視頻通訊,那端出現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精銳的目光打量著他。

“姑父,借你的鷹隊一用。”

男人的眉毛一挑,“鷹隊,那是我最強戰鬥力的隊伍,你有什麽用?”

“事成之後,亞洲軍火市場給你一半。”

亞洲軍火市場在高智友的控制中。“你有了幾成把握可以動他?”

“一成沒有,或者十成。”

男人突然仰身靠向後面的椅子,瞇上一雙眼睛,像是在思索。

一成沒有,或者十成。那麽這就是一場賭博,報酬豐厚的一場投資,可是調用自己的空中飛人只拿一半的亞洲軍火市場,岑少秦未免太小氣了。

男人的眼睛猛地睜開,靠近顯示屏,清晰的說道,“全部的亞洲軍火市場。”

靜默,然後沈靜的點頭,“好,全部。”

關掉視訊通話,岑少秦召集四大堂主,做最後的部署。

歐陽站在自己的診室門口,仰頭望著岑少秦的房間,黑色的窗簾拉得很嚴實。一場暗夜的大戰即將上演,他的腦子裏出現宋愛雨離開的時候筆直的背。

那是一個倔強的孩子,但是很顯然,童年冰冷,或許帶著仇恨,不信任任何人,渴望靠近溫暖又害怕溫暖,可以不要命,然而珍惜命。

以歐陽哈佛心理學碩士學位的資歷,這些並不難分析出來,但是還好,她還只有十六歲。

車子到達一座石橋,索一下車,從橋對面過來三個人。彼此沒有說話,愛雨的眼睛上罩上了一個眼罩,被人推搡著進了另一輛車。索一開著自己的車子原路返回。

和岑少秦說的一樣,愛雨被關進了一間空無一人的屋子裏,沒有窗,屋子開著燈,滿室通明。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怎樣的環境。

安靜的坐在那裏,開始撥弄自己的頭發。

房間裏的高智友看著電視上她的這個動作,輕蔑的笑起來,果然是經過了岑少秦的□的。不過一個女人,他可以重新再找一個幹凈的女人來生一個鬼道門的少主,可是他真的想看看,岑少秦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傍晚時分,有傭人來叩擊愛雨的房門,她走過去打開,傭人恭敬的說道,“請小姐去沐浴。”

所謂沐浴,其實就是把她當做菜一樣的洗一遍,排除身上各種可能藏毒和藏暗器的可能,再把她像一道菜一樣的送上屋頂的桌子,絕色美味。

愛雨面無表情的跟著傭人去沐浴,臉上的蝴蝶並沒有洗掉。她們給她穿上雪白的長裙,遮住幹癟的身形,晚上的時候,真的送她去屋頂。

她在傭人的帶領下,一步一步踏上樓梯。在樓道口,看到那個一只眼睛的男人,她緊貼著他的身邊經過,一瞬間,一顆堅硬的鉆石到了她的手中,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以示恭敬,隨手將冰火之星塞進了裙子的腰帶裏。

巨大的屋頂,擡頭可以望見漫天的星辰。高智友坐在那裏,斜著眼睛看著她,她低著頭走過去,在他的對面椅子上坐下。

擡起頭,順便無意的撥弄了一下額前的頭發,正視著對面的男人。

她正視他的一剎那,男人的呼吸猛地一窒。這雙眼睛,和右臉顴骨的蝴蝶,多麽像!

他捏著餐叉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慢騰騰的走過來,瞬間掏出槍,直抵著她的頭,“你到底是誰?”

她的牙齒打顫,閉著眼睛,一字一頓,“宋愛雨。”

他並沒有開槍,扳過她的臉,伸手蘸了杯子裏的紅酒,抹在那只蝴蝶上,摸到凹凸的不平面。

蝴蝶的油彩從臉上淡去,一道傷痕顯現出來。竟然真的有一道傷痕,是真的傷痕!這怎麽可能!曾經的岑曉倩右臉相同的位置也是有一道傷痕的,她喜歡在那裏畫一個彎彎的月亮。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裏有些不平靜,對面的人不是岑曉倩,只是有和岑曉倩相像的眼睛而已。

他命令她吃飯,她垂首開始吃飯,他坐在對面看著她,吃飯的樣子也不像,岑曉倩那麽優雅,絕不會像現在這個孩子一樣畏畏縮縮。

她端起桌子上的紅酒杯,淺淺的抿一口,她沒有喝過這種東西,味道並不是很好。

岑少秦說他會給她戴上冰火之星,她一直等待著,可是一直都沒有,一餐飯已經要吃完了。

原來對面的男人根本就沒有冰火之星!這個想法突然冒出來,她的手心有了一些汗水,那麽自己手中所謂的冰火之星,是不是也根本沒有高純度海洛因潛藏於內?

她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那顆小小的鉆石,它真的有一個凸起,應該是開關,她的心裏稍稍輕松了一分。

世上從來沒有真正的絕境。歐陽醫生的話回響在耳邊,她突然有些懂了,他們是算準了她會在退無可退的時候歇斯底裏。

高智友早就看到了她悄悄放下去的一只手,她以為很高明,其實拙劣無比,他早就從和手機相聯的攝像裏,看到她停在腰間的手。

他走過來,從她的身後彎腰靠近她,附上她的背,她驀地一驚。她的頭發被他撥到了胸前,露出白皙的後頸。

一絲熱氣噴薄在後頸,男人的下巴在頸間摩挲,胡茬刺著她敏感的神經,她只覺得全身緊繃,她好像又回到了童年,在高舉的木棍下,跪在院子裏,默默地忍受,四肢百骸都不敢動。

一張大手已經從鎖骨一路向下,附上她胸前的小饅頭,未熟透的青果,應該是別有一番滋味。

另一只手已經摸上她的後腰,她只覺得自己身形一軟,已經坐不穩。手裏的餐叉“叮”的一聲跌落在椅子上,又掉落在地上。他突然一把把她撈過來,順勢倒在地毯上,來自土耳其的羊毛地毯,一寸長的軟毛,像床上一樣柔軟。

白色長裙“嗤啦”一聲變成大碎片,她本能的想去護住胸口,半路又撤回手,摸向自己的腰間。

男人早知她會如此,將她的手扣在頭頂,幫她把腰間的那顆冰火之星拿出來,輕輕的撥開開關,對著她邪佞的笑,“是不是要這個?”

愛雨看著那顆鉆石,也許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她敗下陣來,頹然的閉上眼睛。

男人得意的笑,岑少秦,你也不過如此了。既然說了是給我的便宜,那就占了再說。

腰帶已經解開,纖細的腰身煞是誘人,圓潤的肚臍,肋骨若隱若現,的確是太瘦了,胸前的起伏不足一握。

那雙眼睛,真像!男人的呼吸變得沈重,厚厚的嘴唇含住她的乳-尖,用舌頭輕撚,用牙齒撕咬。

她的臉燒得厲害,為什麽自己最終還是到了這個男人的手裏?只不過是遲了幾天,卻是殊途同歸。

男人的一只手墊上她的背,另一只手附上她的大腿根部,危險一觸即發。

她的手終於得以自由伸展,她攀上男人的脖子,腦袋向他的胸口縮去,手從脖子上一路向下,在男人腰側突然變了方向,摸到故意掉到地上的餐叉,胡亂的狠狠插-進男人的皮肉裏。

鈍痛一下子浸透全身,他給她狠狠的一巴掌,把她像一只貓一樣的提起來,惡狠狠的按在桌子上,她快不能呼吸。

那雙眼睛,看著多麽令人厭惡,自己曾經一生摯愛的女人,待在自己身邊二十年,心從來不再這裏也就算了,到最後竟然要和另一個男人私奔,是可忍孰不可忍!

相同的眼睛,同樣可惡的女人,他要把她的臉打成蜂窩!他怒氣沖沖的從腰間摸出槍,打開保險,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上她的臉。男人俯首看著她,高高在上,傲然的姿態。

愛雨隨手拿起餐盤裏的牛排刀,對著他的手腕扔去,依然百發百中。槍聲響了,槍口卻對著天空,像是一聲信號。

門外應聲響起槍聲,人身砸下樓道的聲音傳到高智友的耳朵裏。獨眼男人已經踹開門,毫不猶豫的開槍,可是只打中了高智友的肩膀。

愛雨已經躲到了桌子下,手裏捏著四把刀叉。槍聲在耳邊不停的響起,沒有堅持太久,獨眼男人倒了下去。

高智友的腳步聲已經聽不見,屋頂只剩下愛雨一個人。許久之後,她才敢從桌子下鉆出來,兩股戰戰的走到屋頂邊緣。

直升機的螺旋槳帶起巨大的風聲,無數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從天而降,樓下的空地上已經黑壓壓一群人,槍聲密如雨點,許多人的哀嚎響徹別墅。她打開門,樓梯上到處橫陳著男人的屍體,血像水一樣的往下流,沒有落腳的地方。

愛雨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嚇得回身關上門,獨眼男人的眼睛瞪著她,她嚇得叫起來。快步跑到屋頂邊緣望著樓下的戰場。

無數的人倒下去,無數的血流出來。最終,高智友和岑少秦相向而站,兩人都將槍口對準對方。

愛雨想了想,舉起手裏的一把叉子,對準高智友的手腕扔過去,槍落在地上,一把叉子插在腕動脈。

岑少秦趁機扣動扳機,高智友死都不願意相信,他是死在自己的兒子手中。那是他的兒子,可是,那真的是他的兒子嗎?

岑少秦朝著刀叉飛來的方向看了看,突然改變了主意,對身邊的索一說到,“把她帶回去,她將會是一個好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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