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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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淺就在陸雲航的懷裏醒來,揉了揉眼睛,安淺看向了旁邊的陸雲航。他還在睡著,眼下的黑眼圈很是明顯,安淺忍不住伸手,從眼睛到嘴,一一撫過。笑了笑,起身。剛坐起來,就感覺渾身酸痛,像是被車碾過一般。披上睡袍,安淺拿上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的時候,陸雲航睜開了眼。看著天花板,楞了一會兒,嘴角勾起一抹笑,拽過睡袍,穿上去了廚房。

安淺洗完澡出來就聞到了香味,小跑到廚房,看著陸雲航的背影,笑道,“做什麽好吃的了?”陸雲航回頭看她,“疙瘩湯。你看一下,再有五分鐘就關火,我去洗個澡。”安淺點點頭,陸雲航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就拿著衣服進了浴室。安淺看著他進了浴室,臉有些發燙,忙拿手扇了扇。盯了會兒鍋,就關了火。拿勺子小心地盛了一大盆,就把砂鍋扔到池子裏了。

陸雲航出來的時候,直接就進廚房把鍋洗了,似乎早料到了這樣。

安淺坐在桌子旁咬著筷子等他,不到三分鐘,陸雲航就把鍋洗好放好,坐在桌子旁,看了一眼安淺,開始吃飯。安淺有些拿不定,她猜不到陸雲航現在是怎麽想的。有些郁悶的低頭吃著。“今天有時間吧?”陸雲航問道。安淺擡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陸雲航勾起嘴角,“那我們去約會吧!”安淺眨了眨眼,露出了笑容,“你有空啊?”“嗯,前一陣子天天加班,把這幾天的活也幹了,正好今天休息。”安淺笑了笑,“這麽有先見之明?”陸雲航深深地看著安淺,“嗯,這都托了你的福。”安淺忍不住捏了捏他的下巴,“看看這幽怨的小眼神。”陸雲航扭頭甩開她的手,“快吃飯。”安淺笑了笑,“遵命!”

兩人吃了飯就出了門,其實安淺很早之前就計劃過約會要做什麽。兩人先來到了一家銀飾店,安淺避開陸雲航偷偷買了一對耳釘,很簡單的款式,黑曜石鑲嵌在銀針上,陽光下還能看到金色。把盒子放到包裏,拉著陸雲航就走,陸雲航問:“買什麽了?”安淺不答反問:“要不要和我一起幼稚一回?”陸雲航挑眉,“怎麽個幼稚法?”安淺不說話,拉著他走進了附近的一個小店,店主是安淺的初中同學,兩人熱絡的聊了一會兒,店主就點點頭走開了,陸雲航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想幹什麽?”安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且笑個不停,好半天,店主都回來了才停,開口調戲了一句:“放心吧,大庭廣眾的,我是不會耍流氓的,你這話一說出來,總感覺我要**你似的。”陸雲航也笑了,拍了拍安淺的肩膀,”傻瓜。“

出來的時候,安淺看了一眼陸雲航的臉色,黑黑的,摸了摸他左耳上的耳釘,笑了笑,“疼麽?”陸雲航嘆了口氣,“不疼。不過你怎麽沒事先和我說你要帶我來......打耳洞?”安淺拉了他的手,“因為我喜歡上了一對耳釘,而我只有一個耳洞,想找個人和我一起戴,可以嗎?“陸雲航挑了挑眉,臉色好看了不少,嘴角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安淺又拉著陸雲航來到了一家紋身店,老板是安淺同學的哥哥,因為事先打了招呼,安淺拉著陸雲航直接就進了小屋,紋身師傅見他們來了,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準備儀器,陸雲航皺了皺眉,”紋身?“安淺點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願意啊?”陸雲航笑,“那倒不是,就是會很疼,你行嗎?”安淺白了他一眼。紋身師傅忙完看向他們,“你們要紋什麽?”安淺看了陸雲航一眼,“我決定行嗎?”陸雲航點點頭。安淺直接拿出手機遞給紋身師傅,又悄悄說了幾句,紋身師傅就拿這工具過來,開始工作了。

從紋身店出來,陸雲航也不知道他的身上到底紋了個什麽圖案。安淺的整個左肩都是疼的,陸雲航看了她一眼,“叫你非得紋在左後肩,知道疼了?”話是這麽說,其實他也沒好到哪去,他和安淺紋在同樣的地方,整個左肩也不怎麽敢動。安淺笑,“知道疼還陪我紋?“陸雲航沒回答她,”接下來做什麽?“安淺撇了撇嘴,”看你這樣是做不了飯了,咱們買回去吃吧?“陸雲航點了點頭。兩人很快的打包好了午飯,就回家了。

安淺剛開門,一道白影就竄了出來,正是那只很久都不見的貓,安淺彎腰抱起了貓,”還知道回來啊?我一個人在的時候你去哪了?“陸雲航沒說話,直接進屋去弄飯菜了。安淺摸了摸貓的身上,似乎瘦了不少,忙去給它弄了貓糧。

吃完飯,陸雲航在廚房洗碗,安淺靠近他,”我們談談吧?“陸雲航:”想談什麽?“”關於那天見你父母的事......“陸雲航嘆了口氣,扭過身來面對著安淺,”那件事是我太著急了。“安淺嘆了口氣,”我不是不願意,是......還不到時候。“陸雲航開口,”我真正在意的不是這個。“安淺咬了咬下唇,”我承認,我之前確實是有些沖動了,那些話只是氣話,你別當真。“陸雲航有些難以置信的笑了,”安淺,我不是傻子,你什麽時候說的是真話我不清楚嗎?我只是不明白,你明明說過我是你的‘非他不可’,卻為什麽從來不曾真的信任過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真的......不可能被你父親承認,如果你父親不承認,你要怎麽辦?和我私奔?和家裏人決裂?還是分手?你肯定也想過這些,你可以不在乎這些,但我不能。“陸雲航直直的看著她,”所以你就決定一直當鴕鳥?一直躲著嗎?“安淺沒說話,陸雲航以為她默認了。苦笑一下,“那你今天做的這些,有什麽意義?“安淺的眼淚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滑了下來,“那你想我怎樣?只要你還是陸雲航,我就永遠不可能用一個孤兒的身份和你在一起,你不可能不懂,那你為什麽還要逼我?”陸雲航緊鎖著眉頭,摘下手套,一把抱住安淺,“我錯了,我不逼你,你想怎樣都好,好嗎?不哭了!”安淺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處,無聲的流著淚,陸雲航也不說話,任由安淺的淚浸濕了他的衣服。

安淺終於擡頭的時候,陸雲航忽然抱緊了她,“現在還不行。“安淺的身子僵了一下,微微皺起眉,陸雲航沒讓她看到,但安淺知道,陸雲航應該是......哭了。這個認知讓安淺有些心慌。但是沒一會兒,陸雲航就松開了她,轉身戴上手套繼續洗碗,就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是安淺註意到,他的眼眶......是紅的。

陸雲航知道自己今晚有些失控了,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無奈,第一次認識到:這個無數人羨慕的身份,卻是把他拽進水底的鎖鏈,無法掙脫,在需要空氣的時候,只能窒息。而掙脫這條鎖鏈的代價是......一無所有,但他沒有勇氣去嘗試,安淺也不會讓他去嘗試。

陸雲航明白,安淺今天,乃至昨晚做的一切,都是在用行動告訴他——她愛他,所以陸雲航釋然了,彼此都知道沒有辦法直到永遠,所以......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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