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就是吃醋怎麽樣

關燈
說實在的,蘇遙這回是真被他們兄弟倆給弄糊塗了。

這會兒,看著面前男人眼底促狹的笑容,她亂成一團的腦筋終於有了撥開雲霧見明月的頓悟。

敢情每次遇到棘手的情況,蕭譽都喜歡玩兄弟互換這一招來解決啊!

上回是這樣,這回又是故技重施!

等等……這回的情況好像和上回不一樣吧……

蘇遙頓時清醒了過來,換了懷疑的目光看著他:“你該不會以為,這件事也是你們兄弟倆換換就能解決的吧?”

拜托,在成親這件事上,容玥簡直就像是個偏執狂。

就算是她現在沒看出來自己面前的那個“蕭譽”是個冒牌貨,但到了訂立婚約的時候,她還能不弄清楚,婚貼上寫的到底是蕭譽還是蕭睿的名字嗎?

更何況,身份互換也只是暫時的而已,難道蕭譽真能鐵了心做一輩子的“楚王”?簡直是在開國際玩笑!

還是說……這貨真打算把容玥給娶了?

這麽想著,蘇遙的臉色就沈下來了。

這可是原則性問題,國家疆土不可容人侵占,自家相公當然也不能讓別人染指!

要是蕭譽敢打這種一夫多妻的主意,她一定要……

蘇遙還沒想好,該怎麽懲治這個家夥,卻看到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起來了,好像是一副準備責備她的樣子。

這輩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用這種責備的目光看著,所以蘇遙一下子就怒了。

“你看什麽看!”她本能地一揚下巴,氣勢逼人。

哼,明明就是他紅杏出墻,和那個容玥糾纏不清,現在還好意思用這種眼神看她?真是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

看到她這副隨時都可能會被點爆的樣子,蕭譽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指揉了揉眉心。

“要不是你沒事跑到宮裏玩,惹來了人命官司,我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嗎?”

一語點醒夢中人,蘇遙這才突然想起來,這些事好像……確實是因她而起的。

“咳咳,這個……”她的一張小臉立刻就紅透了。

但是很快,蘇遙就找到了反駁的理由:“我那是因為擔心你惹上麻煩,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要不是擔心他惹上麻煩,她才犯不著跑去宮裏聽墻角呢,而且還是去最討厭的皇後宮裏。

想想就覺得倒黴,不過是聽個墻角而已,就惹上了一樁人命官司不說,死的那個竟然還是皇後的心肝寶貝,真是想想就頭大。

這黴運怎麽就像是生了根似的,楞是賴著她不走了?

蘇遙才剛理直氣壯地說了這麽一句,就聽到那個腹黑男人涼涼道:“那麽你以為,本王是因為誰才惹上麻煩的?”

這個嘛,她要仔細想一想。

這麽順藤摸瓜地捋下去,大概好像貌似可能……還是因為她。

事情的起因,還是在於蘇家。

就是因為去蘇家喝了一場倒黴的喜酒,結果被那個貪得無厭的周氏和她的侄兒周渠給盯上了,所以才會引來後面的這一大堆麻煩事。

再這麽刨根究底下去,要不是因為她是蘇家的女兒,蕭譽也不會和蘇家扯上什麽關系。

不過,又不是蘇遙哭天喊地要嫁給他的,還不是皇帝老兒弄鬼嗎?皇帝老兒又是蕭譽的親爹,爹犯了錯,兒子也沒什麽對的地方。

總而言之,要是就這麽扯下去,這筆糊塗賬是算不清楚了。

雖然蘇遙是覺得有那麽一丟丟心虛,但這年頭兒,什麽都能認,錯是不能隨便認的。

認了錯,豈不是就要在這個妖孽男人面前低一頭了?

這種事,蘇遙是絕對不會做的。

所以,盡管沒有什麽理直氣壯的理由,但蘇遙還是堅持把下巴給揚了起來:“又不是我讓你答應那個老女人的,再說了,錢我又沒份花,還不是被你給充冤大頭了?”

從周氏那坑來的三萬兩銀子,當天下午就被他送給了都錦齋,結果換回來的,只是個賬本而已。

而且,還搭上了她的眼睛,做瞎子的滋味可真不舒服,還好只是暫時的而已。

眼看蕭譽還有要說話的意思,為了不讓這個毒舌男說出什麽自己招架不住的話來,蘇遙果斷選擇了先下手為強:“總之,去招惹容玥就是你的錯!”

聽了她氣勢洶洶的討伐,蕭譽嘴角反而浮起了一抹玩味笑意,看上去好像很是開心的樣子。

他幽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遙,嘴角微微上揚:“原來娘子你是吃醋了。”

蘇遙楞了一下,竟脫口而出道:“是又怎麽樣!”

說完這句話後,她的臉騰得一下就紅了。

難道是今天被容玥給刺激到了,怎麽連這種事也承認了?

但是話已出口,想再吞回去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於是蘇遙索性又補充了一句:“你現在名義上還算是我的男人,要是被人就這麽輕輕松松地搶了去,豈不是顯得我太無能了?”

心裏沒什麽底氣地解釋了一句後,她就迅速垂下眼簾,避開了那個男人的目光。

真是討厭,每次都用那種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看著她,讓她都心虛了。

蕭譽嘴角彎起的弧度又加大了,頰邊的酒渦若隱若現:“這麽說來,娘子是覺得我白擔了這個虛名太可惜了,應該在實際上有點行動,才能完全算是你的男人了?”

實際上的行動……蘇遙立刻就順著這個詞兒聯想到了亂七八糟的地方,臉立刻紅上加紅。

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之後,她這才發現自己在地理位置上還處於一個非常劣勢的地位,於是立刻就從蕭譽的膝蓋上跳了下來。

開什麽玩笑,竟然在這種光天化日之下坐在他身上,萬一被別人看到的,得多丟人啊!

“我剛才那些話只是隨便說說的而已,”一旦蕭譽要拿出“實際行動”來,蘇遙立刻就慫了,把自己剛才承認過的話也否認得一幹二凈,“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她還沒走出一步,就聽到身後響起了男人略帶笑意的嗓音:“正好,本王也有點累了,不如……一起休息?”

“你想得美!”蘇遙的聲音立刻就拔高了八度,“變態,不準跟著我!”

話音未落,她已經落荒而逃。

要是她知道蕭譽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並沒有要跟過來的意思的話,或許就不會跑得那麽快了。

只可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這個腹黑又厚臉皮的男人占過太多次便宜的蘇遙,就這麽因為幾句話而杯弓蛇影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看著她倉惶逃走的背影,蕭譽笑了笑,覺得逗弄這個小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只是在那抹俏麗的身影消失之後,他嘴角的笑意就漸漸收斂了。

要不是因為還有很多事情做,他現在一定會選擇陪在蘇遙身邊的。

昨夜天牢起火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不知道她是怎樣逃出火場的,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是有人在借著樂珊公主被殺的事興風作浪,而目標應該就是蘇遙。

昨晚,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來找她出來。

一來是因為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她已經從天牢裏失蹤一段時間了二來就是,他還是選擇相信她。

那是他看中的女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女子可以與之比擬的。

他相信蘇遙,無論面對什麽樣的困境,都會有脫身的辦法的。

而事實證明,他賭對了,她不僅全身而退,還在第一時間就回來找他了。

她這樣全心相信於他,那麽他在這個時候,也不應該糾結於兒女情長,而是應該盡快替她洗脫冤屈。

就算無法找出殺了樂珊公主的真兇,他也一定不能讓蘇遙,再次淪落到死囚的地步。

好像是和他的心聲相應和一般,樂白又悄悄地出現在了身後,低聲匯報道:“楚王殿下已經送金陵郡主回去了,看樣子並沒有露出破綻。”

蕭譽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就沒有再說話,臉上的表情依舊淡然,不曾有絲毫動容。

他倒是沈得住氣,但樂白已經忍不住了:“王爺,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您還不知道金陵郡主那個脾氣嗎,說不定她今天就會進宮去請旨退婚,然後讓皇帝改成給您和她賜婚的。”

蕭譽略一揚眉:“怎麽,看樣子你好像不想看到這樣的事發生?”

“當然不想了,”看到他淡然的樣子,樂白簡直有種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悲哀,“爺,要是您把那個郡主給娶進了門,王妃還不……”

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還非常應景地配上了哢嚓的聲音。

別的不說,王妃那個火爆脾氣,還不得把這府裏鬧個天翻地覆?

他可是一片好心為主子著想,不想讓他家王爺後院起火,可是他那個主子怎麽就那麽淡定,一點兒都不著急呢?

蕭譽淡淡看他一眼,語聲微涼:“樂白,本王瞧著你這樣子,好像是挺樂見其成的?”

“那是那是……”樂白一時會錯了意,還以為他是在誇獎自己,咂摸了一下這用詞的意味才反應過來,“不是……爺,我還不都是一心為了您好嘛?”

然而蕭譽卻並沒有就此放過他,而是緊接著反問了一句:“那就是說,你覺得王妃性情暴躁了?”

樂白都快哭出來了,就算再借他倆膽子,他也不敢誹謗王妃啊!

“爺,您就饒了小的吧,就當……啊不,是小的說錯了話,小的以後再也不敢多嘴了。”

看他的認錯態度還算誠懇,蕭譽總算是放過了他。

“知道錯了,就去多做點實在事,宮裏和金陵郡主那邊有什麽舉動,都要盡快來向我匯報。”

“是,王爺!”樂白響亮地應了一聲,忙不疊就跑了。

他才剛扭頭就跑,蕭譽卻又叫住他補充了一句:“還有,不管是什麽人來這裏找王妃,都給本王攔住了,就算是天兵天將也不準進來一個,聽到了沒?”樂白一縮脖子,雖然心裏還有點兒疑問,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