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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我偏要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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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承昊立刻眉開眼笑,正想一口答應下來,卻被蕭譽搶先阻止道:“不行。”

蘇遙是背對著他的,現在更是連頭都沒回,就挑釁地說了三個字:“憑什麽?”語氣中表現出來的欠揍程度,堪稱一絕。

蕭譽跳下了馬,眸底翻湧著怒氣。

感覺到了背後一步步迫近的壓力,蘇遙本能地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挽住了元承昊的胳膊,拿他當了擋箭牌。

元承昊難得找到這麽個刺激蕭譽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擋在了蕭譽和蘇遙中間,桃花眼微微瞇起:“王爺,剛才的話,你應該都聽見了吧,何必還要這麽……死纏爛打呢?”

蕭譽根本就把他當空氣,一雙眼睛只盯著他背後的蘇遙。

元承昊嘴角一勾,突然伸開雙臂,徹底把蘇遙護在了背後。

“讓開。”蕭譽的薄唇幾乎都沒動,這兩個字就好像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一樣。“是遙兒姑娘讓我送她回京城了,要是楚王殿下覺得這個理由不夠的話,”元承昊低眉一笑,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兩個男人之間的距離突然拉近了,“其實這次,是皇上派我來接晉王妃回京的,四殿下,難道

你連皇上也不放在眼裏了?”

蕭譽終於開口:“蘇遙,本王會親自帶你回去。”

“不需要,”蘇遙連忙開口,“我可不想騎馬折騰,正好靖陽侯這裏有順風車,我就搭一搭,也……也替你們省點兒糧食。”

蕭譽眸色一沈:“你真的要這麽做?”

看著他盛怒的面容,蘇遙猶豫了一下,但一想到他對自己的不信任,心裏的火氣還是占了上風。

他都把她當成是奸細來懷疑了,她幹嗎還要跟在他身邊?

沒錯,元承昊是挺變態的,但自己現在是晉王妃,有這個身份壓著,他也不敢怎麽樣。

更何況,元承昊是個和皇帝有一腿的男人,取向方面很是讓人放心,比這個隨時隨地都要占她便宜的色狼好多了!

拼湊了幾個理由後,蘇遙心一橫,把下巴揚得更高了:“對!”

看到男人突然變得危險起來的眼神,她心底的小火苗也躥上來了:“我偏要和他一起回京城,你來咬我啊!

她是故意這樣說來氣蕭譽的,然而,那男人聽了她的話後,眼神反而不對勁起來了。

蘇遙有點兒意外,看蕭譽的表情,好像真的要撲上來咬她一口似的。

於是她當機立斷,立刻拉起元承昊就往馬車的方向跑去。

一口氣跑到馬車旁邊後,她才扶著車廂喘起了氣,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確定蕭譽沒有追上來,才算是放下了一顆心。

看著她種種奇怪的表現,元承昊眸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他邪氣地笑了笑,沖著蘇遙伸出手來:“我扶你上車。”

蘇遙忍住回頭得沖動,讓他把自己扶了上去。

不能回頭,想要離開那個男人,就要從現在做起。

鉆進了馬車之後,她才發現這輛馬車裏面竟然比外面還要華麗,簡直就是奢侈了。

雖然車窗都是關著的,但車頂中央鑲嵌著的明珠卻散發出柔和的光輝,在珠光照耀下,車壁散發出像是黃金一樣的光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用金子做的。

車廂的底部鋪著色澤艷麗的毯子,黑色的小方桌上,酒壺和杯子都是白玉雕成的,奢華至極。

馬車軋軋前行時,元承昊動作優雅地替她倒了一杯酒,輕輕推到了蘇遙面前。

遠離了蕭譽的目光後,蘇遙對元承昊就沒有什麽好臉色可給了。

她警惕地瞄了一眼酒杯,一點兒要拿起來喝的意思都沒有。

從顏色看來,這好像是葡萄酒,不過誰知道這個時代的葡萄酒有多少度,她自己現在是個一杯就倒的主兒,當然還是不碰為妙了。

“放心,我不會害你的。”元承昊看出了她的顧慮,淺笑開口。

蘇遙送了他一個大白眼,對他的自以為是表示鄙視:“你以為我怕你啊,我只是……討厭喝酒而已。”

在鬥嘴這一點上,元承昊顯然比蕭譽有風度得多。

至少,他沒有那麽毒舌。

不過,對於他這種聽起來就像是謊話的甜言蜜語,蘇遙還真覺得有點兒不習慣,反而懷念起蕭譽的毒舌來了。

那個家夥雖然毒舌,但至少比元承昊坦白,看上去也更可信點兒。

“你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元承昊把酒壺和酒杯拿過來,順手丟到了窗外。

酒壺破碎的聲音雖然被車輪的聲音蓋過了,但蘇遙還是感覺到了心疼。

尼瑪,這是什麽人啊,這種寶貝要是被她拿到現代去,分分鐘都能賣個好價錢,就算是在這個地方,估計也要值一大筆錢。

但是,這個家夥竟然這麽輕松地就把它們給丟了,真是暴殄天物啊混球!

作為一個前世裏銀行存款數額從來沒超過四位數的人,蘇遙對這種浪費的行為表現出了深深的鄙視。

但元承昊卻完全沒有感覺到似的,兀自把臉湊了過來。

“那麽,你喜歡什麽,我都會送給你。”他用手掌托著下巴,睫毛撲閃了兩下。

因為曾經見識過他變態的一面,所以蘇遙是不會被他的樣子所迷惑的。

“我喜歡什麽,關你鳥事。”面對這種人,蘇遙故意用了最粗魯的詞兒,恨不得能讓他離自己遠點兒。

元承昊擺出一副受傷的表情:“夫人,你不相信我。”

“廢話。”蘇遙撇撇嘴,這種人能相信就怪了。

元承昊無奈地攤了攤手:“那麽,你也不想知道,我從京城帶來的最新消息了?”

這個嘛……好像聽聽也無妨。

蘇遙揚起眉毛:“說來聽聽?”

元承昊眸底閃過一抹精光:“是關於從前的朔遠將軍,現在的階下囚林逸雲的事。”

聽到林逸雲的名字,蘇遙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了。

她向前探了探身子,伸手揪住了元承昊的衣領:“他怎麽了,快說!”

現在,她最擔心的就是林逸雲的安危了,要不是為了想救他,她也不會跑到北關來打一場莫名其妙的仗。

但是,元承昊這個時候卻開始犯賤了。

任由衣領被蘇遙抓著,他自己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才含混不清地說道:“我現在又不想說了。”

“元承昊!”蘇遙惱火地叫出他的名字,“你快說!”

元承昊猶豫了一會兒,才笑了笑:“要我說也行,你叫我一聲相公,我就告訴你。”

看著他這副無賴嘴臉,蘇遙真的很想在他腦袋上拍一下狠的。

事實上,她也確實把想法付諸行動了。

用旁邊的燭臺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後,蘇遙把聲音拔高了幾度:“快說!”

元承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小狗一樣可憐。

這些都是假象,是這個混球裝出來的……蘇遙在心裏提醒了自己一下,免得一時心軟被這個變態坑了。

她可不是那種同情心泛濫的人,更加不會對這種變態男人產生同情。

“快點說!”她從牙縫裏擠出來這幾個字,手裏的燭臺又威脅性地揚了起來。

看到連自己的魅力都沒法降服這個丫頭,元承昊眸底掠過一絲玩味的神情,索性什麽都沒說,只是閉上了眼睛,擺出一副拒不合作的神情。

暴力手段既然不起作用,蘇遙也沒心思繼續了,她的手腕還疼得很,沒必要再浪費體力了。

她郁悶地把燭臺丟掉,一屁股坐了下來。

元承昊並沒有睜開眼睛,而是憑著感覺往她旁邊蹭了蹭,非常誇張地把耳朵亮了出來,表示他還在等她叫“相公”。

看著他的臉,蘇遙惱火地抿緊了嘴唇。

為什麽這個世界的男人,都是這麽厚顏無恥呢?

思想鬥爭了一會兒後,還是林逸雲的安危在她心裏占了上風。

叫就叫吧,反正又掉不了一塊兒肉,但如果不叫的話,林逸雲這會兒說不定就會少一塊兒肉了。

“……相公,”她憋著嗓子叫了一聲,自己都有點兒沒聽清楚在說什麽,不過她還是迅速補充了一句,“你可別說沒聽清啊,好話不說第二遍!”

能逼得她妥協,元承昊已經勝利地揚起了唇角。

他睜開眼睛,棕色的瞳孔顯得異常溫暖:“我怎麽會是那種人呢,夫人肯叫我一聲,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說著,他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對於他這樣的舉動,因為從前經歷過,所以蘇遙已經有點兒麻木了。

更何況現在她從手腫到手腕,別說是蜻蜓點水的吻一下了,估計就算是掐一下也沒有多少感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元承昊其實比另外一個男人要君子多了,最出格的舉動也不過是碰一下她的手背而已。

至於另外那個男人……他怎麽又跑到她的腦子裏去了?

蘇遙惱火地搖了搖頭,想把那個渣男的樣子從自己腦海裏趕走。

真是的,人都已經離她很遠了,樣子怎麽還會陰魂不散,真是討厭至極!

就是因為想到了那個家夥,她都差點忘了林逸雲的事了,直到元承昊再度提起這個名字時,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剛才那句話從她耳邊溜過了,卻沒留下任何深刻的印象。

“你剛才說什麽?”她下意識地抓住元承昊的衣領,用力搖晃了一下。

元承昊註視著她的眼睛,把剛才說過的話又重覆了一遍:“皇上已經決定判處林逸雲斬刑了,刑期就定在下個月初。”終於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之後,蘇遙的心就像是灌了鉛一樣,瞬間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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