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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本王,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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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了很久之後,還是林逸雲先垂下了目光。

畢竟尊卑有別,身為臣子,是不應該對皇子表現出任何的不敬的。所以,盡管心裏有很多不痛快的事,他還是率先移開了目光。

“不知王爺叫卑職來這裏,有什麽吩咐?”林逸雲終於忍不住發問道。

蕭譽的語氣和表情一樣淡漠:“本王只是想問你,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北關?”

林逸雲猶豫了一下,才沈聲答道:“卑職擅離職守,已經向皇上請過罪了,等到……”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等到私事辦完,卑職就會即刻啟程回北關。”

蕭譽沈吟了片刻,再開口時,話鋒卻陡然一轉:“不知道林將軍是否還記得,上次本王給你的忠告?”

林逸雲心裏一驚,本能地擡起頭來對上了蕭譽的目光。

所謂忠告,其實更像是威脅吧,他怎麽會不記得?

上次,這個男人用一種狂妄霸道的語氣告訴他,如果那件私事和晉王妃有關,那麽不做也罷……

雖然蕭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但林逸雲卻只能裝作沒有聽懂。

因為那是阿遙,所以他沒辦法放手,更何況現在,她的夫君已經不在了。

他抿了一下唇,才開口解釋:“王爺可能不知道,我和阿遙……晉王妃是從小一起……”蕭譽已經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這些事本王都知道,但現在已經不是你們小時候了,過去的事說來無益,而將來的事,”他微微瞇起眼睛,眼角處寒光一閃,“將來,晉王妃和林將軍要走的路,絕對不

是同一條。”

“晉王殿下已經過世,阿遙她年紀還小,需要人照顧……”

林逸雲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蕭譽毫不客氣地打斷。

“本王會親自照顧她!”

聽到這句話,林逸雲臉上滿是驚訝,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可是……可是你和她……”

他還沒想好自己要表達什麽意思,蕭譽已然唇角上揚,露出自信的笑容:“對於她,本王志在必得。”

這句話就像是當頭一錘,讓林逸雲整個人都震驚了。

“難道……那些傳聞都是真的?”他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但是……但是……她已經嫁給了晉王,而晉王……晉王是你的兄長!你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覬覦兄長的女人?

這句話太過驚悚,所以林逸雲猶豫了半天,還是沒能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他雖然沒有說,但蕭譽當然也能聽明白他的意思。

墨色長眉斜斜揚起,蕭譽狹長的眼眸中帶了睥睨天下的神色,一字字道:“那又怎樣?”

林逸雲這回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人都有點站不穩,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嘴裏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之前那些流言他雖然也聽過,但從來就沒想過那會是真的。

在他看來,阿遙心思單純,不懂得避嫌,更何況楚王還是她從前一心仰慕的未婚夫,所以有時候行為不當,被人誤會了什麽還是有可能的。

但是,林逸雲從來沒有想過,從前執意要和阿遙退婚的楚王,竟然也對她存了那樣的心思!

林逸雲現在的腦子完全混亂了,怎麽都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就算是阿遙年輕任性,也不該這樣糊塗吧?

她是太後親自下旨賜婚給晉王的,大婚之禮都行了,名分早定。她和楚王就算是從前有過婚約糾葛,將來也只能是大嫂和小叔的關系而已。

但如果謠言是真的……那阿遙將會面臨什麽樣的局面?

只是略微想了一下,林逸雲後背上已經沁出了冷汗。

他還想說什麽,但遠處已經傳來了嘈雜的人聲,聽上去好像是晉王府裏出了什麽亂子。

林逸雲本能地擡眼看去,只見皇後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鳳駕親臨。

而站在皇後面前的少女身著粗麻布衣,一頭烏黑長發也只是用麻布帶子編成大辮拖在腦後,越發顯得身形嬌小。

晉王府之中,穿著這樣重孝的人,除了蘇遙還有誰?

看到皇後氣勢洶洶的樣子,林逸雲心底一驚,正想上前去看看出了什麽事。他才剛邁出一步,眼前已經倏然掠過一個背影,蕭譽已經急匆匆地走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林逸雲突然覺得自己的腳步竟有千斤般沈。

而在另一邊,蘇遙看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皇後,便立刻明白容月今天為什麽非要拉自己出來了。

原來是玩兒苦肉計這一招,顯然,容月知道今天皇後會來,所以才拉著自己到花園裏散步,就是為了做這一場好戲給皇後看。

看到侄女受辱,現在還跪在那裏,皇後頓覺自己全家的面子都被丟幹凈了。

跟在她身邊的人,自然最能體察主子的心意。

所以,皇後的眉峰才微微一抖,旁邊的太監劉安已經指責蘇遙道:“見到皇後娘娘,你還不下跪,杵在這裏做什麽?”

另外兩個宮女已經把容月攙扶起來了,見有皇後姑姑在這裏撐腰,容月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動作優雅地用絲帕擦著臉上的淚珠。

自從穿越來之後,蘇遙最討厭的就是給別人下跪了。

尤其還是在她給那個死鬼夫君跪了大半天,腿腳都酸麻得像是兩根木頭的時候。

是跪,還是不跪?

她還沒考慮好這個問題,劉安就給身邊的小太監打了個眼前,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立刻就從背後扣住了蘇遙的右手,緊接著擡腳就要朝她的膝窩跺下去。

這一腳要是被跺中了,蘇遙就算是不想下跪,也得跪下了。

在手腕被扣住的瞬間,蘇遙身體的本能反應就被激發出來了。

她一個漂亮的反手擒拿,就抓住了那個小太監的手腕。緊接著身體前傾,重心下壓,手腕上用了巧勁,利落地來了個過肩摔。

那個小太監和她身材差不多,看上去比她要強壯不少,竟然就這麽被她一把摔了過去,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大……大膽!”劉安都結巴了,“你……你竟然敢在皇後娘娘面前動手,簡直是不想活了!”

他說歸說,還是拿眼瞥了一下皇後。

畢竟劉安自己只是個下人,而蘇遙卻是個貨真價實的晉王妃,所以要真說到處罰,還是得皇後出馬才行啊。

皇後之前看到容月下跪就已經夠生氣的了,現在看到蘇遙非但不下跪,而且還敢對她身邊的下人動手,簡直都快氣炸了。

“來人,掌嘴!”人在氣頭上,處罰也就格外嚴重。

皇後一聲令下,立刻便有兩個小太監上去反扭了蘇遙的手臂,劉安自己親自去動手。

剛才被蘇遙打了的人,就是劉安最信任的徒弟小連子,徒弟挨打,他這個做師傅的臉上也沒什麽光,所以劉安一心把蘇遙給記恨上了,才親自來動手掌嘴。

做太監的人嘛,本來就有點心理變態。

看著被牢牢按住的蘇遙,劉安冷笑一聲,呸呸地往手掌心吐了兩口唾沫,就獰笑著走過來。

看到他的動作,蘇遙覺得自己臉上都起滿了雞皮疙瘩。

難不成,真的要被這老太監的口水塗一臉不成?

現在她不是不能動手反抗,但是這後果……

眼看劉安擡高了巴掌就要扇下來,蘇遙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把臉用力地往旁邊偏去……

那一巴掌還沒落下來,劉安的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顯然是沒想到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劉安沒好氣地瞪向來人,誰知道一看就傻了眼,忙不疊地下跪行禮:“奴才參見王爺,王爺千歲。”

蕭譽冷冷看他一眼,聲音裏有著明顯的怒氣:“身為奴才以下犯上,你說該什麽罰?”

他冷冷眼風掃過去,另外兩個小太監立刻怯了,趕緊松開了抓住蘇遙的手。

劉安立刻傻了眼,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皇後。

皇後當然不肯讓別人隨便打自己的狗,於是開口說道:“是本宮吩咐他教訓一下不知好歹的人的。”

說到不知好歹這幾個字時,她還用眼睛剜了一下蘇遙。

蕭譽看上去也不是很買這位皇後娘娘的帳,至少一見面時沒有行禮問安,現在說話的口氣也不太恭敬:“處罰總要有理由才行,不知道皇後娘娘的理由是什麽?”

按理說,蕭譽身為皇子,就算他不是皇後親生的,也是應該稱呼皇後為母後的。

但是,他卻用了皇後娘娘這樣一個稱呼,不僅拉開了距離,還像是有點敵意似的。

看到這倆人劍拔弩張的態度,蘇遙頓覺其中一定有貓膩。

她好像記得,晉王和楚王這對孿生兄弟的母親從前被封為貴妃,可惜很早就死了。難道說,那位貴妃和皇後從前不大合得來?

想想也是,凡是分享同一個男人的女人,怎麽可能和睦相處?

“理由?”皇後冷笑,伸手指著容月,“剛才月兒被她欺負,最後鬧到要下跪的地步,你說,這算什麽?”

蕭譽用銳利的目光看了容月一眼,還沒說話,容月已經撲出來拉住了皇後的衣袖。

“姑姑,您千萬別生氣,都是月兒自己太軟弱了,辜負了您從前對我的教導……”說著,容月的聲音已經哽咽了,眼淚又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蘇遙非常不屑地撇了撇嘴,覺得這心機白兔的手段還挺高明的,她這麽一說,不就擺明了告訴大家,就是自己欺負她了?

“你也聽到了,”皇後毫不客氣地說,“月兒是你的未來王妃,她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以郡主之尊,竟然給人下跪,你怎麽說?”

蘇遙本來還想替自己辯解幾句,但轉念一想,這裏都是皇後的人,說了也是白搭,還不如省點口水。

說實話,她也很想知道,那個男人會替自己的未婚妻說些什麽?所以,焦點一下子就集中到了蕭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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