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悄咪咪地跟在達芙妮身後溜入休息室，德拉科並不是很想觀賞西奧多和達芙妮睡前是如何膩歪的，連眼神都沒給休息室中央的那個黑皮沙發就徑直回了寢室。不過你是慶幸達芙妮他倆每天回寢室之前要先膩半個小時的，這樣你就有足夠的時間收拾停當鉆入被窩。

回到寢室的你看到桌上擺了好幾個禮盒，有張秋的、達芙妮的、利亞的，甚至還有泰瑞的，唯獨沒有德拉科的。

說不難過是假。你可以不計成本和回報地為德拉科鋪路，但你做不到把看不到未來的感情一並交給他，更不能告訴他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徹底困在虛空之境裏，這已經不是他這個維度能夠理解的知識領域了。可德拉科又一直在期待著你能給他的喜歡一個回應，給他一個推開他的合理解釋。

這是個死結。

不過這些禮物……還是等明天見到大家跟大家道聲謝吧。

你其實有些在意剛剛他們在走廊裏的對話：德拉科到底去特裏勞妮教授那裏做什麽。雖然現在和德拉科每天都在冷戰，但直覺告訴你，德拉科頻繁地去北塔樓跟你有很大的關系。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你飛快地鉆進被窩裏裝睡。達芙妮一進門便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你，輕輕嘆口氣嘟囔著：“這兩個人到底要別扭到什麽時候……都怪德拉科，現在斯帕卡連我也躲了！”

〔第二天〕

達芙妮完全沒有接受你對她的感謝，整個清晨她都拉著你嘟嘟囔囔地教育個不停，大概意思說的就是你不需要躲著大家，你們之間不應該有任何隔閡，不要害怕和人交流等等。“你怎麽跟得了社交恐懼癥似的？”達芙妮非常不能理解你現在的行為，一邊切著香腸一邊嘴巴不停地念叨。

“我……”你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太在意德拉科了，在意到因為和他的疏遠而喪到對任何事都失去了興趣，整天只能聽到身體和精神在跟你叫囂著疲累。

“你不會覺得我們會相信德拉科說的那種鬼話吧？你不用擔憂跟我們的關系，你現在這樣大家都很擔心你啊。連紮比尼都開始問我你最近怎麽了。”達芙妮嚼著香腸繼續跟你說道。

你努力地扯出一個笑來，對達芙妮說：“可能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累到了，忽略了大家的感受是我不好，一起去上課嗎？”達芙妮對你能“聽進去”她的話表示十分欣慰，拉起你就朝魔藥課教室走去。

“這個月末是萬聖節！而且大家可以去霍格莫德了，到時候一起吧？”達芙妮興奮地問你，“聽說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糖果又上新品了！”

從足底泛上來的疲累感又開始喧鬧了。

“額，可能……不太行，我還有事。”你支支吾吾地拒絕著達芙妮。達芙妮生氣地一叉腰，故作兇狠地說：“有事有事，你一個三年級生，又不需要準備O.W.Ls考試，更不需要準備N.E.W.Ts，你能有什麽事？我看你還是沒聽進去我剛說的話！不行，萬聖節你說什麽也得跟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實在拗不過達芙妮的你只能先應下來，心裏盤算著到時候找個借口再溜回霍格沃茨好了。

〔萬聖節〕

你還沒睡醒，就被達芙妮扯著從床上坐起來。她翻箱倒櫃找出你的衣服給你做造型設計，連帶頭發一起，盤了個十分覆雜的發型。“很不錯！”達芙妮捧著你的臉左右端詳著，末了滿意地點點頭。“走吧，我覺得你在學校裏要被憋壞了，出去逛逛吧，姐姐我帶你散散心！”達芙妮遞給你一個粉嫩嫩的小挎包，嘴上還要占著你的便宜。這是達芙妮最喜歡的游戲之一，只因為她比你大幾個月，就一天到晚姐姐長姐姐短的讓你叫她。其實你很想說，在現世，大家已經開始流行叫爸爸了……

你陪達芙妮坐在休息室裏等西奧多，你倆百無聊賴地玩著國際通用的拍手游戲。“你是不是練過啊！為什麽這麽厲害！”達芙妮怎麽也贏不了你，洩氣地鼓著嘴不再同你比賽。其實你已經給她放海了，奈何她在這個游戲上是真的一點靈性也沒有。

“讓美麗的女士們久等是我的失誤，不知道我還能否得到原諒？”西奧多身穿深色平口式禮服，踩著油亮的皮鞋走入休息室，看到西奧多的你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脖子以下都是腿啊。

德拉科的裝扮則稍顯隨意，但那衣服的每一個針腳都透著股濃郁的金加隆味，如果這個時候他胳膊上的懸帶能去掉，應該會更好看。德拉科不由自主地看向你，在目光觸及到你的那個瞬間，他的眼睛微微張大，但很快便恢覆漫不經心的模樣，拖著慣有的長腔道：“打扮的這麽花枝招展，又打算去勾引哪家的男生啊？如果是那個波特的話，可能你要失望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去霍格莫德。”達芙妮惡狠狠地剜了德拉科一眼，厲聲道：“給斯帕卡道歉！”德拉科像是聽到了一個驚天大笑話，一臉好笑地問達芙妮：“我為什麽要給她道歉？我點名道姓地說她什麽了嗎？還是說——你也認為她是一個擅長勾人，撩完不負責的小騙子？”

“達芙妮……”你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實在是沒有力氣一大早就同幼稚至極的德拉科吵架，只想快點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你輕輕叫著達芙妮說：“你……這一早晨費心了，忙活這麽久。我真的還有事，就不去了。”

德拉科聞言咬著後槽牙，臉上的肌肉隨著咬肌的動作一抖一抖的，他皺著臉說：“不去更好，陪你的波特在學校裏待著吧！省的見到攝魂怪又要尋死覓活！”

“建議不錯，死了正好清凈，也不用礙你眼了。”你垂著眼眸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便飛快地離開了休息室。

“德拉科你到底在發什麽瘋？！”達芙妮憤怒地吼著德拉科，“你知不知道我勸了多久她才答應和我們一起去霍格莫德的？！你看不出來她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嗎！！”

達芙妮整個人氣到發抖，西奧多攬住達芙妮，安撫著激動的她，盯著德拉科嚴肅地說：“你真的過分了德拉科。你想故技重施讓她氣到失去理智說出隱情，但你這樣做除了傷她更深，什麽也得不到！更何況，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她沒有不信任你，你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不信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去找她！感情上的事哪有你這麽說風就是雨的？你簡直太幼稚了！而且完全沒有腦子！”

你一出休息室就直接將自己傳送到了天文塔上，這裏有一個隱秘的角落，那是專屬於你的“安全屋”。你蜷縮在那個被陰影包裹的角落裏，望著遠處魁地奇球場上隨風飄動的四色院旗出神。

有點想家了……

你把自己抱的更緊，閉著眼回憶著現世的生活。“喵——！”一聲尖利的貓叫聲刺入你的耳膜，你腦海中幸福快樂的回憶瞬間被擊碎。“連讓我安靜地待一會兒都做不到嗎？！”壓抑很久的情緒終於爆發，你向著聲源甩手就是幾道寒氣四射的冰淩。只見羅恩的斑斑和赫敏的克魯克山紛紛敏捷地躲過了你的攻擊。

“斑斑？”你看著這個老鼠形態的小矮星彼得。克魯克山再次向小矮星彼得發起攻擊，你揚手用風把克魯克山拎了起來，小矮星彼得看你救了他，飛快的跑到你身邊，順著你的褲腳爬到你的肩膀上。“吱吱！”他在跟你控訴，同時渾身發抖地想引起你的同情心。你撤去風，將克魯克山輕柔地放在地上，借著小矮星彼得的控訴對克魯克山教育道：“不可以傷害他哦，他是羅恩的寵物。你吃掉他羅恩和赫敏會鬧矛盾的。”克魯克山知道自己今天無法從你手裏捉走小矮星彼得，渾身炸毛地低低嗚咽兩聲，不情不願地離開了天文塔。

你擡手將肩膀上的小矮星彼得拿下來握在手裏，兩個拇指推著他的臉來回揉搓：“看來羅恩把你養的不錯，毛色光亮，肉肉也很多。”你回到那個小角落裏坐下，輕輕揉搓著小矮星彼得。

他大概是因為你剛剛救了他，再加上你現在充其量算得上是在給他做按摩，因此並沒有做任何的反抗，任憑你把他捏在手裏。你看著這個裝的純潔無害的小矮星彼得，不由得想，如果你現在直接把他掐死，或者幹脆放個冰咒凍死他。那現在藏在阿爾巴尼亞森林的伏地魔就不會被找到，他就仍然只是那個需要四處尋找動物做寄主的脆弱的靈魂切片而已。

你手上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加大，而你的思緒也越飛越遠，幾乎順著現在這個分歧點把畢業前的時間線都捋了一遍。“吱吱！！”小矮星彼得在你的手裏瘋狂扭動，因為被你掐著喉嚨，他根本咬不到你的手指。他已經快被你掐死了。

“你的報仇方式就是殺了韋斯萊的寵物？”德拉科的聲音在你背後響起，你成功地被他嚇到，手上的力度也瞬間松懈下來。德拉科走到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藏在陰影裏的你，開口道：“除了躲，你還會什麽？”

“不躲等著你罵我嗎？我沒那麽欠的慌。”你低下頭看著瑟瑟發抖的小矮星彼得問德拉科，“你怎麽沒去霍格莫德？追著我罵有意思嗎？”

德拉科依舊操著那欠揍的語氣回答道：“你有資格管我去哪嗎？”

“我沒資格。”你輕輕地說，“我也沒資格替你選擇發展方向。”

德拉科奇怪的看著你：“你說什麽？”

你仰起臉認真地盯著他的灰眼睛，問道：“你想覆活神秘人嗎？”德拉科被你問的一楞，他向後退了兩步，一甩校袍袖子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反正今天這個話題已經開了，小矮星彼得的命也在手裏攥著，你繼續問道：“你想覆活他嗎？即使他是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頭，即使他會命令你們純血家族匍匐在他腳下親吻他的袍角？”一道小指粗的閃電從天而降，當著你們的面鉆入你的心臟。你捂住心口大口喘氣，電流帶給你的疼痛讓你幾乎渾身抽搐。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你憑什麽詆毀他！”德拉科暴怒，但他也十分震驚剛剛發生的一切。你知道他是想的，從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來說，從羅琳阿姨在接受采訪時的訪談內容來說，從他現在給你的反饋來說，他是想的，他甚至覺得讓伏地魔歸來是件值得興奮和自豪的事。“你沒有否認我，德拉科。”疼出一腦門汗的你輕輕地說，“這是你的選擇。”德拉科撐著欄桿看向你，問道：“你什麽意思？”

“我是來給你提供選擇的，不能替你選擇。”你輕輕搓著手裏的小矮星彼得喃喃道。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校袍，反問道：“瘋言瘋語！那你呢？你打算怎麽做？把我舉報給鄧布利多嗎？還是直接把我捉去魔法部？”

你把小矮星彼得放回地面，對他說：“去吧，去找你的主人吧，回到你主人的身邊，他現在需要你。”你知道小矮星彼得聽得懂你口中所說的主人是誰，他直起上身抽動著鼻子看看你又看看德拉科，一轉身便跑的不見了蹤影。你看他已經離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道：“救世主代表麻瓜的利益，而神秘人代表純血的利益。”德拉科現在像是渾身長刺的刺猬，他警惕地盯著你，手已經摸到口袋裏準備掏出魔杖。“但他們怎樣與我無關。”你沒有理會蓄勢待發的德拉科，轉過身全無防備地背對著他準備離開。落葉被秋風卷著在地上翻滾兩圈又飛出天文塔向遠方飄去，你頓一頓繼續道：

“我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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