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發球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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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小許隊對著傅應飛說了什麽?他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哎……我不關心這個,今年的世界杯太不真實了,咱們國家隊打得太順了,有一種招都在前面用了,半決賽和決賽一定會碰壁的感覺。】

【呸呸呸,不吉利。】

【其實有點道理,俄羅斯排球不弱,之前又輸給我們一次,只要他們的教練不傻,就肯定會對我們有所研究。】

【就怕俄羅斯和巴西把我們研究透了,拿出一套針對我們體系的打法。雖然排球就這個項目沒有任何一個位置是萬能的,但說實話,我們的整體水平能發揮的這麽好,主要是許鶴作為連接人發揮了重要作用,一旦許鶴受了傷或者被強行針對,那麽我們的得分率肯定會下降。】

【你這麽一說,我就更怕了。】

【咱們半決賽的運氣總是不怎麽好,老是會抽到強敵,隨時都有可能只能拿個銀牌或者直接止步四強的可能,我真的不想再看一次瓜隊成員無奈止步銀牌時傷心的樣子。這樣的銀牌拿起來也不開心啊……】

【為啥決賽會是巴西啊,巴西不是要和阿根廷打嗎?我們也有和阿根廷打的可能吧?】

【不大可能哦……除非阿根廷能爆冷,今年意大利被爆冷了,沒進半決賽,那邊自由人的腳好像不大好。】

【阿米爾奇?他的腳不好也不奇怪,意大利那不勒斯俱樂部的那個教練戰術理念有問題,他們的老牌自由人阿米爾奇不年輕了,打不了太激烈的對局。他該退役了,這幾年安東尼風頭正勁,意大利國家隊竟然沒讓他來打世界杯,不知道他們總教練在想啥。】

【沒辦法啊……國際大賽報名位置有限,哪個教練會帶兩個自由人啊,這也不是意大利教練的錯。再說了,他們的總教練居然不是加裏波第,我不是很認可。】

【加裏波第胖胖這兩年擺得厲害,俱樂部的活倒是會認真做,但是國家隊總教練已經兩年沒當過了。成天旅游,推上發滿了照片。】

【可惜了,我真的很想看傅應飛和雷歐硬碰硬,傅應飛這個小夥子在球場上遇到的挫折還是太少了,希望雷歐能殺殺他的銳氣。】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因為俄羅斯很可能就是我們瓜隊通往世界杯冠軍的攔路虎,說真的,吃虧是福這句話,我不希望在我們瓜隊身上應驗。】

【運動員謝幕離場了……今天的排球電子大饢吃完了,哎……】

“感謝大家收看今天的八進四比賽,明天下午同一時間,我們在體育頻道、排球論壇男排版面直播間以及快音體育直播間不見不散!”

李華的聲音裏充滿了下班的快樂,“希望我們的運動員們好好休息,在明天發揮出應有的水準。”

徐天陽按了按掛在耳朵上的單耳入耳式耳機,長長嘆了口氣,對著領夾上的麥克風道:“阿根廷的世界杯數據調出來一下,我要用,你們數據教練組裏有人脈的打聽一下俄羅斯和巴西打算怎麽針對我們二傳,碰碰運氣,能打聽到最好,不能也不強求。”

這場比賽反應出來的情況不容樂觀。

傅應飛最近的情緒不是很好,打球時會上頭。

鐘玉言的大賽經驗不夠豐富,自身進攻節奏容易被隊友帶跑偏,他前期跟著傅應飛的節奏用掉了太多體力,導致體力透支,後續有點跟不上。

隊伍裏的其他選手因為經常輪轉,體能問題不大,但到了高級國際賽事,各個國家的運動員能力差別不算特別大,拼的就是天賦、狀態和手感。

不得不說,王一民最近手感欠佳,到位率有點搖擺。

而陳明昊和陳明樂雖然足夠穩定,但是由於自由人和副攻跑動距離和跳躍次數在隊伍中當屬全隊第一,這兩個人的體力在高強度國際賽事裏也屬於透支狀態。

許鶴在本次世界杯的站場時間過長,留給其他國家隊教練的數據過多,恐怕會在半決賽和決賽被針對。

徐天陽深吸一口氣,擡手向上抓了一把額發,看向傅應飛,“一會兒回去的時候你坐我邊上,我們聊聊。”

傅應飛抿著唇點頭。

他是想和許鶴多些相處時間,但事有輕重緩急這個道理還是明白的。

於是回去的路上,許鶴和柏函坐到了一排。

兩位醫學生對視一眼,齊齊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平板。

2019年,iPad的筆開始在大學生中普及。

所謂科技改變醫學生厚厚的書包,平板和筆讓許鶴擺脫書包給身高帶來的壓力,導致他又漲了那麽幾毫米。

叮得一聲,許鶴收到了柏函投放的pdf文件資料。

文件名稱是《國家隊體檢數據資料以及傷病風險評定》。

他帶著點疑惑看向柏函,“這個?”

“你以後應該想當隨隊隊醫吧?”柏函敲了敲平板側面的邊框,“就算你不當隊醫,我也建議你看一下隊友的身體數據,你既是隊長,又是分配球權的二傳,知曉隊員的身體數據對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許鶴垂下頭,點開文件。

這種資料堪稱絕密,是什麽大學的大學生都無法拿到的東西。

也就是說,他天生比同專業的其他人先走一大步。

但運動員養得再好,身體數據都不容樂觀。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他自己的數據結論。

手腕手指韌帶與腱鞘壓力過重,存在勞損可能。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半晌,拇指一動,向下一拉,數據和檢測單映入眼簾。

雖然一些數值確實和完全健康的人群有點出入,但偏差不大,這份檢查是在高強度訓練之後做的,也就是說出現在檢查單上的是他最差的狀態。

“有什麽想法?”柏函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這一刻,許鶴感覺自己回到了大學課堂,坐的還是教授正對面的位置。

“我現在19歲,正是身體狀態好的時候,只要保養得當,兩年內應該出不了問題,要多做放松手部的手操。”許鶴翻下去看其他數據。

撇開身高那邊一行,沒有生長潛力的小字不談,其他項目的數據堪稱完美。

這輩子他練的跑酷技巧不多也不危險,膝蓋保養得比上輩子好,腰部也不存在拉傷,只不過有些使用過度,這些都是可以靠休息和保養恢覆的,不是什麽不可逆的大傷。

對於二傳來說最重要的手部和肩部倒是有些勞損可能。

“你的肩膀也不是很好,上次給你檢查的時候,我發現你肩頸肌肉太緊張,應該是看書時姿勢不太正確導致的,別趴在床上看課,看書到桌上看。”柏函擡起食指指節頂了一下眼鏡框,“要不是傅應飛說漏,我都不知道你有這樣的壞習慣。”

許鶴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他就是不喜歡老老實實坐在桌子前面看書,趴在床上學習會讓他效率更高,思維更活躍。

這些都是桌子給不了的。

但身體很重要,為了它,他可以稍微犧牲一點效率。

“知道了,謝謝柏醫生。”許鶴識相地說。

柏函翻了個白眼,他至今都記得許鶴12歲時搶了醫務室電話鉆空子的事。

“你少來這套,我會讓傅應飛看著你的,你們也長大了,我相信你們的自制力,最後幾天你們就一起住吧,這幾天我教了他一點按摩的技法,讓他幫你按。”

許鶴哦了一聲,又低頭去翻iPad裏的文件。

這個東西的排序似乎沒有什麽特定的順序,他之後排的就是傷病最嚴重的於明安。

他手臂的傷病控制的還不錯,但是仍然有極大概率在比賽中覆發,如果不是於明安練習了新的跳躍方法,試訓的時候綜合分上去了,教練組一定不會選擇用他。

平板收錄的x光片上,於明安身上的韌帶有明顯的拉傷後愈合的痕跡。

正看得入神,大巴車一個剎車加漂移,穩穩當當停在了旅館外。

“回去之後有空看完,一周之後寫個康覆和保養方案給我。”柏函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布置作業機器,“我要有用的東西,不要那種東平西湊的論文。”

許鶴抱著平板點頭。

徐天陽從後邊探出頭來,“光聽你為難我徒弟了,這麽多東西你就給一周?他還得打比賽!”

柏函閉了閉眼,“好,那就半個月。”

眼看兩個人又要吵,許鶴連忙擡手,“半個月夠了,這也不是很多,到時候還有休假時間。”

“行。”徐天陽嫉妒地冷哼一聲,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東西,二傳是跟著他學的,到頭來目標卻是隊醫,好哇!

許鶴擡手抓住傅應飛,熟練地從戰場中心溜走了。

兩人好久沒住在一起,今天突然被塞到一個房間後卻沒有預料之中的手足無措。

許鶴和傅應飛都相當淡定。

多餘的精力已經被繁重的比賽消耗完了,現在就只能互相捏捏肩膀放松一下這個樣子。

許鶴被傅應飛的按肩手法弄得嗷嗷叫喚,“輕點輕點!痛啊!”

“哦……抱歉。”傅應飛當即放輕。

也不知道柏隊醫到底教了傅應飛什麽,這手法確實有點東西。

許鶴被摁困了,洗漱過後倒頭就睡,次日五點,磐石一樣穩定的生物鐘將兩人同時喚醒。

下午兩點,華國隊與俄羅斯之間的半決賽正式拉開序幕。

徐天陽拍了下傅應飛的肩膀,“打冷靜點,別把我昨天說的當廢話。”

傅應飛點頭應是。

徐天陽看向場邊唯一跟進來的數據分析員,“你們組有人打聽到消息了嗎?”

數據分析教練搖了搖頭,“沒有,俄羅斯那邊的分析員嘴太緊了,喝倒我們這兒最能喝的教練都沒透露一點兒。”

“那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徐天陽伸手,猛地抓住許鶴的手掌搓了搓,“借點手氣,給我們一個發球權吧!”

許鶴:……

給我一個發球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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