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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人類的本質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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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心倒是不小,就是沒什麽賊膽。

之前兩人都有訓練脫不開身,但現在高強度的訓練和比賽已經結束了,他們至少有一周的小假期,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許鶴不明白傅應飛只敢想不敢提的原因,連帶著領獎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說實話,意超的大獎杯他已經在四年之內捧了多次。

現在來看,除了拿下勝利之後的興奮感,一切早就沒有了一開始的新奇。

從小到大,他和傅應飛一起拿過的金牌已經很多,現在就只差一個世界杯和一個奧運金牌了。

世界杯和vnl的相差時間不多,球隊的總體水平和球員的個人水平都不會在短時間內上漲太多。

因此,以華國隊現在的水平躋身世界前三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怕就怕2020年的奧運會。

世界杯通常是奧運會的資格賽,也是各個國家隊為自己查漏補缺的最後機會。

因此,也曾出現過世界杯舉辦完之後突然發力的國家隊,他們一路殺進決賽圈,把本來被看好的隊伍踹出去。

許鶴想著想著,摸著自己的金獎牌嘆了口氣,在走下領獎臺的一刻,就對傅應飛道:“想好去哪裏玩了沒?”

傅應飛一臉懵懂,“嗯?”

顯然還沈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裏無法自拔。

他反應了幾秒才接話,“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雲南吧,找個風景不錯的地方玩兩天,吃點蘑菇什麽的。”許鶴咂了下嘴。

北京那家素食店裏的蘑菇真好吃,讓人念念不忘。

雲南的蘑菇年年上新聞,應該有“一起采蘑菇”之類的特色旅游項目吧?

於是,當雷歐和安東尼開始訂前往海灘的機票時,許鶴和傅應飛收拾行囊,和教練道別,在加裏波第和隊友們不舍但沒完全不舍的目光中登上了前往雲南吃菇的飛機。

飛機上,許鶴嬉皮笑臉地對傅應飛道:“他們都沒表現出不舍,好像我們明年還會回去似的。”

“這樣也好。”傅應飛伸手,先搭在許鶴身後的椅背上,然後“咻”得攬住他的肩膀,“這樣我們走的時候他們就不會太難過。”

“突然決定離開意超還怪不習慣的。”許鶴看向窗外,他的位置剛好能看到飛機起飛時的機翼。

飛機穿過雲層,徹底平穩下來。

在意超冠軍慶功宴結束後的當天下午,他和傅應飛雙雙決定不再在近三年內續約意超,除非研究生考上了意大利隊的博洛尼亞大學。

首先,米蘭銀行俱樂部目前的隊伍強度過高,繼續待下去也不會學會什麽新東西,反而會因為隊友過於強悍而安於現狀,故步自封。

其次,世界上的甲級聯賽很多,是時候去別國俱樂部當當臥底……不是……

是體會一下各國之間的戰術差別了!

許鶴伸手抓住傅應飛垂落在自己肩頭的手指捏了幾下。傅應飛的手更寬大,關節也比較明顯,常年追求力量和扣球力度的運動員都會有這樣的特征。

這樣的手十分有力,單手把他提起來沒有問題。

許鶴想著,歪著腦袋靠在傅應飛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比賽結束,他們參加完慶功宴以後就立刻上了飛機,半點都沒休息,現在已經很累了。

兩人腦袋靠著腦袋,一路從意大利睡到了華國。

期間,路過的空姐差點以為這兩個不吃不喝光睡覺的人類猝死在了飛機上,每次經過許鶴身邊的時候都十分關心地多看兩眼,以便及時搶救。

好在這兩位在飛機落地之前雙雙醒來,迷迷糊糊提著行李下了飛機。

雲南的機場透露著一股十分質樸的氣息,沒有藍京和京城的大,但是十分幹凈。

兩人火速趕往定好的民宿洗漱。

出遠門時,很多細微的東西都不需要許鶴擔心,傅應飛照顧人很有一手,只要是想要的,房間裏都會有。

他甚至租了一個有竈臺的300平上下層自帶溫泉的民宿,而且連采蘑菇的套餐都選好了。

許鶴震驚地看著傅應飛從手機裏調出3張名片,“這位大伯經常做這種帶外地人采蘑菇的活,評價還不錯,但是很多人都說吃了他做的蘑菇以後看見了手拉著手在蘑菇上跳舞的小人。”

許鶴:?

“換別人吧?”

總不能出來玩一趟,直接紅傘傘,白桿桿,吃完一起躺板板了。

“這個。”傅應飛指著一個身著民族服飾的小夥子,臉上寫滿了不情願,“這是你粉絲,他在自己的會客室裏貼了好多你的海報。”

行,請這個的話傅應飛容易吃醋。

許鶴忍俊不禁,“下一個呢?”

“下一個是位阿婆,她腿腳不太好,走不遠,但是風評很好,自家也種了蘑菇,采不到會直接送一籃。”傅應飛頓了頓,輕聲道:“我覺得咱們可以在第一個和第三個之間選,你覺得呢?”

許鶴不欲在這方面逗他玩,立刻道:“行啊,就選阿婆吧,走吧。”

飛機上睡個長覺就是這點好,下了飛機都不需要倒時差,直接就可以出去玩。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再加上這個阿婆年紀大了,腿腳慢,不受那些專業旅行博主和旅游人的歡迎,快節奏時代,大家都喜歡更有效率的方案。

所以阿婆很閑,看到兩位高大俊俏的小夥子進門後笑得十分慈祥,“來問路嗎?”

“不是的,阿婆,我們來請您帶我們采蘑菇。”許鶴仰著腦袋看墻壁上手寫的菜單,喃喃,“小雞燉蘑菇。”

傅應飛:……

“阿婆,采完蘑菇可以在這兒點餐嗎?”

阿婆楞了一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可以啊,不過老婆子我腿腳不好,不嫌棄的話咱們現在就走,昨晚才下了雨,山上蘑菇嫩著哩。”

許鶴對著門口嶄新的小竹筐挎包左看又看,新奇得抓起一個往身上背,“這個要另外買嗎?”

“不,這是我女兒和女婿編的,是贈品。”阿婆笑著拿起自己的物件,“你們挑兩個背吧,今天肯定能裝滿。”

許鶴和傅應飛道了謝,抓了兩個最大的圓柱形的竹編斜挎包往身上一垮,乍一看和圓柱形的運動包也沒什麽款式區別。

兩人跟著阿婆,從打排球的青年,撒歡成采蘑菇的小男孩。

許鶴一路走一路薅,傅應飛忽然覺得,如果蘑菇是山神的頭發,那這一趟下來這座山的山神估計會被許鶴薅禿嚕。

他們走得不緊不慢,許鶴每嘎一從蘑菇都要拿著它和阿婆問這問那,到半山腰的時候兩人的竹筐裏已經裝得滿滿當當,再也塞不下任何一株,

許鶴手裏舉著一從新鮮的樹菇,滿臉寫著對農家小雞的渴望,擡手一揮,“走,燉雞!”

阿婆:“走!燉雞!”

傅應飛:……

說你兩是親祖孫都有人信的,許鶴的社交能力實在離譜。

“阿婆,我們不能吃給過激素和藥品的雞,冒昧問一下,您家雞沒整過什麽高科技吧?”許鶴捋著手感極佳的樹菇,擔心即將死亡的小雞不夠健康。

“當然沒有,我們家的都是吃米。”阿婆笑的見牙不見眼,“我的女兒女婿都不在身邊,也就過年過節回來編點竹簍,我這種老婆子哪裏知道什麽高科技,還是米便宜!”

許鶴和傅應飛忍俊不禁。

阿婆的淳樸讓他們點了一桌子菜,傅應飛害怕菜裏會放一些運動員不能吃的香料,於是主動申請跟著人進了廚房,親自掌廚。

這麽一來,確實是幹凈衛生又放心。

畢竟連雞都是現殺的,想加瘦肉精也來不及。

不得不說,新鮮的蘑菇燉小雞吃起來確實不錯,好吃到其他的菜都顯得有些多餘。

至於菜名為什麽從小雞燉蘑菇變成了蘑菇燉小雞,那是因為他們兩采得太多了,全放下去之後基本找不到沈在砂鍋底下的雞。

好在運動員向來胃口大,一鍋蘑菇對他們來說沒什麽困難,至於其他沒吃完的就只能打包帶走了。

兩人走的時候,阿婆從屋子裏掏出兩個小的同心結,“這是老婆子沒事編著玩的,我看你們是一對,拿著拿著,永結同心。”

許鶴接過慎重地掛到手機殼邊上的鐵環上,“謝謝阿婆。”

傅應飛也跟著道:“謝謝阿婆。”

兩人提著菜走遠,恍然覺得自己不是來旅游的,而是在親外婆家裏玩了一遭。

“明年再來吧。”許鶴輕聲道,“我們可以每年都來。”

傅應飛:“嗯。”

我們每年都來這句話對於他來說就像“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一樣,是個極好的承諾。

兩人回到民宿,洗漱過後,許鶴泡在面朝大山的溫泉池裏,劃拉著學校為在外進修的學生準備的錄播網課視頻。

說實話,教授說了什麽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因為傅應飛就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著,目光沈沈地看著他,一個字不說,連呼吸都極其輕微。

等進度條走到一半,極輕的入水聲響了起來。

傅應飛擡手抓住許鶴搭在溫泉邊上的手指,“我……”

許鶴幹咽了一口,“你什麽?”

“你不要後悔,我不想讓你後悔。”傅應飛拉著許鶴的右手,拽著給他的手親了親,然後小心翼翼地擡起眼,掃了一眼許鶴的表情。

像只想吃肉又不敢的修狗。

許鶴不合時宜的想。他輕哼一聲,曲起腿,用膝蓋輕輕蹭了一下傅應飛的大腿,“你怕什麽?”

耳邊的呼吸驟然重了起來,許鶴被拉入一個滾燙的胸膛,接著,急促而毫無章法的吻落在頸側,又輕又快。

傅應飛急得呼吸都在打顫,擡手把嘰裏呱啦的網課軟件關上,然後徹底抱住許鶴,“我、我我愛你……”

這都能說結巴,真不愧是你。

“我愛你。”許鶴清晰而有力地說道,大方至極。

傅應飛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他清楚地知道,在許鶴的思維裏,朋友和有好感的人之間有個分水嶺,有好感的人和戀人之間也有,喜歡和愛之間還有。

許鶴看似和誰關系都很好,但實際上卻活得比讓任何人都要清醒。

傅應飛感覺自己應該是蘑菇吃多了,出現了一點幻覺,直到他在從未親吻過的部位留下一連串的吻,這才有了點真實的感覺。

山嵐之間的微風吹動樹梢,吹到窗簾翻飛,池水微微傾起波瀾。

“我愛你。”

摻雜著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鶴嗯了一聲,有氣無力道:“知道了,這是你說得第一百二十八回 ,我建議你不要做一個會重覆運動覆讀機。”

傅應飛抱著許鶴,不願意撒手也想不出什麽好詞,本能覆讀,“我愛你。”

許鶴哼唧一聲,“人類的本質果然是覆讀機。”

作者有話要說:

傅應飛(告誡自己):我應該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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