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未曾想過的發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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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用球館內。

12位球員坐在球館邊的地板上,擠成一個逼仄的圓。

大家身上都披著珊瑚絨白色毛毯,誰都沒有先開口。

王一民揪著毛毯邊,左看右看,最終小聲道:“我還沒機會領主辦方發的計生工具。我還以為這次來巴西能交到外國戀人呢。”

許鶴的表情空白一瞬,這才想起來主辦方在宿舍的樓下放置了一排領取安全套的自動機器。現在已經臨近奧運結束,宿舍樓下的機器都快空了。

王一民喃喃,“我都快19了,一個女朋友都沒有過。”他想到許鶴和傅應飛,忽然悲從心起,哽咽道,“男朋友也沒有。”

傅應飛伸手遮住了嘴。

王一民蹙眉質疑,“你是不是笑了?”

“沒有。”傅應飛縮回手,板著臉否認。

“你肯定笑了。”王一民看向許鶴,“他是不是笑了?”

許鶴輕咳一聲,十分生硬地轉開話題,“我們為什麽不回去開會?”

“因為秦昌有話要說。”蘇潤道,“他想避開老……徐教練。”

“喔喔。”23歲以下的小蘑菇們齊齊點頭。

眾所周知,秦昌和蘇潤與徐天陽曾是一個隊伍裏的人。

他們一起打了很多年球。

徐天陽對他們來說既是偶像,又是同輩隊友,還是教練。

身份成分十分覆雜。

秦昌略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一聲,心虛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確定沒人才開口,“明天就是四分之一決賽,贏了就能去打決賽,一旦能贏,我們至少會有銀牌。”

“但如果如果明天輸了,我們不可能在後天打銅牌戰時再贏一次意大利或者塞爾維亞,所以明天的四分之一決賽對我們來說就是決賽。”

許鶴緩緩眨了眨眼,視線落在秦昌的膝蓋上。

奧運會極度密集的高強度賽事消耗了秦昌與蘇潤最後一點能量。

從八月十一日起,蘇潤和秦昌兩人在隊醫房間內的時間就格外長。

蘇潤倒還好,只是有些腳踝紅腫,但秦昌好幾次拄著拐杖從隊醫的房間裏走出來。

秦昌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

許鶴收回視線,靜靜等著他說下去。

空氣逐漸靜默下來,只剩下球館內中央空調運作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秦昌深吸一口氣,“明天打比賽之前我會申請封閉。我和蘇潤都是最後一次參加奧運,我們想要拿獎牌。但是徐天陽很可能不同意,所以我想請你們幫我說服一下徐教練。”

許鶴看了看面露悲壯滔滔不絕的秦昌,又擡頭看了看不知何時站在秦昌身後,抱臂而立,滿臉不善的徐天陽,沈默著把臉埋進了小毯子裏,無聲地表達了拒絕。

秦昌:?

事情的發展怎麽跟想得不一樣?

小隊長不應該十分感動,眼淚汪汪地表示這種個人犧牲精神十分令人欽佩,然後掉著眼淚給徐天陽打電話。

最後徐天陽頂不住愛徒的請求,最終批準註射封閉針嗎?

“我覺得……”

“你覺得什麽?”徐天陽陰惻惻的聲音從秦昌身後傳出來。

許鶴用白色的小毯子裹住頭,小心往後面縮了縮。

徐天陽無暇去管,“你覺得自己的犧牲很偉大?我告訴你,這裏沒有人需要別人犧牲!如果你想打封閉針,那麽你至少要知道你是為了自己打!”

“是你想要在職業生涯的最後拿一塊奧運銀牌!是你想要用自己的膝蓋和領獎臺做一筆交易!這些都是你自己的欲望,不該由你的隊友背負!”

“你必須自己去承受後半生會少一塊膝蓋骨產生的後果!”

徐天陽狠狠戳了戳秦昌的肩膀,“你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快速起身,甚至要坐輪椅!”

秦昌定定地看著徐天陽,慎重道:“我知道,但我還是要打。”

徐天陽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長氣,“那你就去打,你是個成年人了,要自己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我知道。”秦昌笑了笑,“謝謝你,徐隊。”

徐天陽白了他一眼,“老子現在是你徐教練!”

柏函站在徐天陽身後,看向始終把腦袋縮在毛絨毯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鬼鬼祟祟觀察著外界的許鶴。

“原來是躲在這裏說小話,球館管理員拍了照片發給劉教練,說你們裹著被子在這裏睡覺!”

眾人忙站起來,連連否認,“沒有沒有,就是討論一下打巴西的戰術。這就準備回去了。”

“先別急著回去,來都來了。”徐天陽變魔術似的從兜裏掏出一張光碟,“我拿到了意大利和巴西的小組賽錄像。”

王一民喃喃,“挖槽,牛批,怎麽拿到的?”

徐天陽得意一笑,曲指彈了下光盤外殼,“人~脈~”

球館內的白色投影幕布被放下來,徐教練將光盤塞進讀取器。

很快,屏幕上便出現了意大利和巴西隊的身影。

巴西隊身著黃綠相間的隊服。

徐天陽道:“好消息,今天巴西剛和伊朗進行了最後一場小組賽,是一場艱難的拉鋸戰,他們在體力上會有一定的消耗,這種消耗會對他們明天的比賽造成一點影響,但這個影響不會很多。”

“壞消息,巴西和意大利打得這場比賽他們贏了,而從綜合實力來看,我們應該打不過目前的意大利。”

話音落下,球館裏傳來了巴西隊員得分後激昂的吼聲。

音響裏傳來巴西球迷山呼海嘯的吶喊聲。

他們穿著統一的綠色球迷應援服裝,臉上畫著一些彩繪,人浪一般有節奏的站起再坐下,像綠色的海浪席卷整座場館。

王一民咽了咽口水,“整個球館都是他們的人吧?”

“基本上是。”徐天陽已經看過了一遍錄像,精準地說出了意大利國家隊球迷與巴西球迷的大致比例。

“意大利的球迷大概只有十分之一,現場大多數都是巴西本地人,他們對自己的國家隊非常支持。”

“這還只是小組賽,四分之一決賽的時候,我們將會面臨更加嚴峻的場面。”

主場優勢。

“沒關系。”許鶴撐著下巴,“球迷多意味著壓力大,主場優勢伴隨的主場壓力,所有巴西球迷都覺得自己的國家能贏,當贏球成為理所當然,壓力將會成倍増長,明天巴西隊的壓力肯定比我們大多了。”

這段話讓所有人的心情都松快了一些,開始專註於屏幕上的內容,不再被球迷的應援聲吸引註意力。

王一民:“他們的強攻是不是挺多的?”

陳明昊:“對,背號14號的那個副攻,一傳接得好像不是很好,飛了三個了。”

“球會集中傳給2號和四號,這二傳不行啊,沒小許隊靈活。”楚錦巖道。

“二傳步伐有問題,欸!觸網了!巴西二傳對於空間和距離的判斷好像沒有意大利的好。”

“主攻的一傳倒還不錯,但是他拿到的球好像都是後排進攻,但這樣他豈不是剛接完一傳就要打後排強攻?這有點浪費體力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巴西隊的弱點,盡量著眼眼前,不去想巴西把意大利打成3:2的事。

好像只要不想,就還有機會贏。

沒有退路了,輸了就得直接回家,他們甚至連銅牌都摸不到。

想贏!

要贏!

“咀——”

擴音器中代表巴西勝利的哨聲響起,比賽結束。

球館內再次陷入寂靜。

秦昌將視線收回,沈默地看向地板,“反正這是我最後一次打奧運了,下一個四年沒有我和蘇潤的份,我明天會打封閉上場,許隊,你該怎麽傳就怎麽傳,就當我是健康的,後果我自己會承擔。”

陳明樂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明天……明天就算我扣出去的每一球都被攔死,我也不會哭的!”

體育館橘色的燈光照在陳明昊臉上,他嗤笑一聲,從兜裏熟練地摸出紙巾糊在弟弟臉上。

“瞧你這點出息,你不能爭取不被攔死嗎?再說了,就算被攔死又怎麽樣,你把我放在什麽位置?我可以跟進攔網,接被攔下來的球,有我和蘇潤在後排,大家都放心扣!”

蘇潤笑著點頭,“我扣球不太行,但打手出界玩得還不錯,一傳也有一手,放心。”

楚錦巖勉強笑了笑,“搞這麽煽情幹什麽,還得是華國名句管用。來都來了,走到現在大家都不容易,大過年的,別說喪氣話。”

許鶴:?

“離過年還有半年呢!”

所有人頭靠著頭笑起來,大家都看向許鶴,眼睛裏閃爍著星光,“隊長不說點什麽?”

許鶴想了想,“我也想要獎牌,銀的不差,金的最好。”

徐天陽收好光盤就聽到這句,順手把光盤的塑料盒往他腦袋上一磕,“就沒考慮過銅的是吧?”

“嘿嘿。”許鶴揉了揉頭發,想到世界少年錦標賽上的那一塊銅牌,說:“我這輩子都不想要銅的了。”

徐教練沈默半晌,“行了。回去睡覺吧,球館要關門了。明天不訓練,大家好好休息,開賽再到運動員公寓樓下集合。”

許鶴起身,將毛絨小白毯子一折,揣在懷裏就走。等到了奧運村樓下領取計生產品的地方,他腳步一頓,湊上去看上面的花紋和標識。

傅應飛反應數秒,腦子發脹,耳尖通紅,“你……你想……”

許鶴忽然轉頭,“你們知道嗎?2012年,有運動員一下子領取幾百個奧運會限量印花小雨傘回國倒賣,回國後因此大賺一筆。”

傅應飛:?

後面的王一民:???

未曾想過的發財道路增加了!

許鶴看著兩人懵逼的表情,壞心眼地抿唇一笑。

傅應飛這人看著挺木訥,沒想到腦子裏竟然還想過這種東西,要不試探一下還真發現不了。

次日晚8點,華國vs巴西。

四分之一決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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