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如何正確染黑紅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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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給那個家夥創造出一個正當合理的、從那個地方撤離的理由。”

“只要‘降谷零’還存在,那就沒辦法撤離。”

“那就讓‘降谷零’不存在就好了。”

“怎麽不存在?總不能自己動手吧?”

“那就讓別人動手。”

“琴酒?”

“他不行。”

“那還有誰?”

·

街角、黑色保時捷上。

“大哥!信號消失了!”

駕駛座上的伏特加整個人湊到定位系統上,眨了眨眼睛。

“怎麽回事啊?”

車外,原本閑靠著的銀發青年聞言,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他手裏的煙頭接近尾聲,細碎的火星漸漸暗掉。

“說明人跑了。”

他掐掉剩下的煙灰,把煙頭裝進塑料袋裏,塞到後座上,轉過身上了副駕駛座。

“朗姆的人,果然全都是廢物。”

“那、那我們要怎麽交差啊?”

臥底這麽多年,伏特加最在意的,就是如何交差的問題。一開始只是為了保命,後來變成了一種習慣。

“為什麽要交差?該交差的是他才對。”

琴酒斜睨了他一眼。

“我們該收工了。”

“……?好、好、”

伏特加艱難地啟動車子,正準備踩油門——

“倒!”

身旁傳來的一聲冷呵,讓他下意識向中間伏倒。

一聲槍響伴隨著玻璃被擊碎的聲音,從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穿過、正中駕駛座椅子的枕墊,恰好就是他原來的脖頸所在的位置。

伏特加驚出一身冷汗,旋即抽出座椅下面的步|槍。

“老大——”

“別動、”

琴酒也已經摸到了放在椅子背側的狙擊槍。

剛剛那一槍,簡直就像是特地還給他的一樣。

和他之前朝著高樓裏面的小老鼠開出來的一槍,簡直一模一樣。

現在的位置根本就不適合對槍,如果要對槍,得先找到一個掩體。

“我數到一,立刻開車門、借著車門的掩護轉移到大樓裏面去。”

“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

“一!”

·

“嫌疑人已經進入第三街區!”

“嫌疑人已經通過中心路口!”

“嫌疑人已經越過體育館!”

“嫌疑人……嫌疑人消失了!?”

“!?”

一直拿著耳麥等待指令的萩原研二,楞了一下,茫然地回過頭去望向松田。

“跟丟了?”

“跟丟了。”

何止是跟丟了,他們這個小組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過降谷零。

一直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順著耳麥裏的指令,在大田區亂轉。

黑松猛地踩了一腳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

“既然跟丟了,那不如就……”收工?

不行,收工了就要回去看心理醫生了。

黑松僵了一下,將沒有說出口的話盡數吞了回去。他瞥了一眼車上的表,現在才不過晚上七點,得想辦法拖延時間……要不,再追一會?

他轉過頭望向萩原研二。

“現在該怎麽辦?要不我們直接出城阻攔吧?那個家夥一開始的逃亡方向就是往城外跑,到了城外之後肯定有辦法找到他。”

“是這樣嗎?”

萩原研二遲疑地回覆道。

他的表情整個藏在光線的死角裏,顯得晦暗不明。

“這一次的任務,我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黑松捏緊了方向盤,語氣沒有絲毫改變。

“哪裏不對勁?”

“只是追一輛出租車而已,大半個警視廳還有公安廳的人都出動了,還是找不到嗎?不,不只是這些。”

萩原研二頓了一下,忽然間側過頭。

“我雖然沒有接觸過□□,但也多少看到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黑田長官說,目標是跨國犯罪組織的高層,連續殺死無數人,犯下的罪孽數不甚數……”

雖然很離譜但……

“那個家夥是這樣說的。”

“那他為什麽沒人接應?”

“欸?”

“為什麽從始至終,我們都只在追一輛土黃色的出租車?”

“跨國犯罪組織欸!最起碼也該有人架著武裝直升飛機、帶著加特林來接應吧?”

“為什麽我只看到整個警視廳、警察廳傾巢而出,而對方只有一人一車、只靠著高超的車技想盡辦法逃走。試想一下,如果我是犯罪組織的首領,有著這樣的下屬,怎麽會不派人去接應?這個犯罪組織是死掉了嗎?”

“這整件事給我的感受就是,雖然黑田長官在用盡全力渲染、這個任務目標的邪惡程度以及危險程度,但在實際追擊的過程中,我完全看不到一個犯罪組織高層、應該有的反抗程度和待遇。他甚至需要自己開著出租車。”

“這讓我感覺,自己的信息出現了問題,有哪裏不對勁,不應該是這樣的。”

“……”

黑松莫名心虛了一瞬。

嚴格來說,黑田兵衛的話雖然有很濃厚的欺詐成分,但也不算有問題。

原本的降谷零,當然不是什麽黑衣組織的高層。但現在的黑透,確實是跨國犯罪組織的高層。

被cue到的、某個完全不管高層成員死活的、跨國犯罪組織,應該就是“酒廠”。

但他們也不是完全不管成員死活啊?

“也許,是那個組織知道任務目標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逃出去?又或者是因為這次追捕來得太快,那個組織還來不及反應?”

“是這樣嗎?”

萩原研二狐疑地反問道。

“為什麽不是?現在不是已經完全失去目標的信號了嗎?那個家夥已經徹底逃掉了啊——”

“等一下、抱歉。”

萩原研二忽然舉起手掌,做出暫停的手勢。

他半仰著頭,神色中透露出一絲質疑。

“我從剛剛就想要問,你為什麽一直站在那個組織的立場上對我解釋?”

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甚至咧開嘴角笑了起來,帶著笑腔說道:

“你到底在解釋些什麽啊?”

·

裝了□□的狙擊槍聲,並不明顯。

子彈撲哧撲哧地打到地面上,像是埋入沙地裏。

琴酒和伏特加撤離車子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雖然子彈聲一直都沒有停歇,但沒有一顆子彈打到他們身上。

——這並不是因為對方的槍法不好。

事實上,對方的槍法實在是太好了。

所有子彈,都穩定地落在他們即將邁出的下一步的落點上,既像是威脅,又像是誘導。

對方像是想要引導他們去一個地方,但又不肯好好說明,非要用這種威脅挑釁的方式。

這種被狙擊槍子彈、一步步拉著往前走的經歷,實在是讓人很不爽。

即使知道對方別有目的,琴酒還是很想要找機會狙回去。

但每當他試圖就地找掩體,直接反手狙回去的時候,對方都會迅速消失在他的視野範圍之內,滑不溜秋地根本抓不到。

大街上本就不好找掩體,他好好的保時捷現在已經快要因為修邊而直接報廢了。

肯定不能再這麽下去,距離他們最近的掩體,就是剛剛下來時的那棟大樓。

他和伏特加沿著大樓內部的安全通道、一路上到了最上層,重新回到了熟悉的、之前用來狙擊的點位。

之前的所有子彈,全都源自於對側公寓樓的頂端,那棟蘇格蘭和波本那兩只小老鼠居住的公寓樓。

如果不是知道這兩個人已經離開現場,蘇格蘭的狙擊槍法又沒有強悍到這種程度,琴酒一定會懷疑是蘇格蘭開的槍。

但那個家夥已經離開了。

所以現在站在對側大樓頂上、用近乎報仇的槍法打出那一槍,又挑釁似的一路打了那麽多發子彈的家夥,到底是誰?

無論是誰,對方挑釁成那個樣子,不就是想要和他對狙嗎?

原本是低狙高、被動反擊,所以屢戰屢敗。但現在可是雙方平視,再公平不過了。

琴酒迅速找到一個合適的點位,伏在地上架好原本就沒有拆卸的狙擊槍。

他迅速裝好狙擊鏡、就地猛地歪頭出去準備開槍——

視野裏面已經沒有人了。

就像是一口氣提上來之後、卡在了嗓子眼,整個人氣到冒煙。

對方壓根就不想和他對狙,只是想要把他引導到這裏來而已。

那為什麽要在地上亂打?

單純挑釁?

“大哥!你看這個是什麽?”

伏特加的聲音從右後方傳過來。

琴酒收回槍,背對著柱子、朝著那個方向望去——

看到了一行由激光構成的小字,以及最下方的紙條。

在看到小字之後,銀發青年的額角,猛地迸出青筋。

那上面寫的是——

“還要努力。”

寫的是還要努力,分明就是在嘲諷他的槍法差。

只能借著地勢優勢高打低,一遇到公平對狙就立刻消失的懦夫,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大哥,這個……”

伏特加捧著地上的紙條,想要湊近又不敢湊近。

“要看看這個嗎?”

琴酒深吸一口氣,把槍托按在地上,站了起來。

·

黑色轎車隨意地停在街角,車上的兩個人四目相對。

“你很奇怪。”

面容近在咫尺,那雙墨色的眼睛因為離得太近,瞳孔不自然的放大。

萩原研二解開安全帶,湊到黑發青年的面前,一點點觀察著對方臉上的神態。

“你認識他。那個在黑田兵衛口中、窮兇極惡的跨國犯罪組織高層。你知道他在用何種方式逃亡、不,確切的說,你知道他逃到了哪裏?”

“我雖然不了解、你們之間到底有著什麽樣的關系,但在你的視角下,你並不認為他有多可怕。你一直站在和他同陣營的視角下向我解釋。”

“為什麽?”

萩原研二再次重覆了一開始的問題。

他好奇地擡起頭望向對方,卻正好撞上對方眼帶笑意的神情。

“?”

黑發青年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最後竟然一本滿足地笑出聲。他擡手捂著臉,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整個人如釋重負、放松極了。

“挺好的。”

“什麽挺好的?”

“如果是你自己猜到了,就不算是我主動提醒了吧?”

BOSS給他的任務,是讓他偽裝好紅松。

但現在既然紅萩已經自己發現了端倪,那他是不是就沒有再繼續偽裝下去的必要了?

終於不用假扮成一個普通警察,也不用被拉去看心理醫生。

等待了這麽長時間,這個家夥終於發現異常了嗎?雖然是因為什麽惡心的視角立場問題,像這種東西只是習慣而已,持續時間太長,不小心形成習慣,以至於忘記偽裝。

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偽裝、不需要再對著他說謊。

“安全帶系好。”

“欸?等一下!”

萩原茫然地望過去、

“你到底在說什麽——”

“安全帶、”

黑松再次重覆了一遍。

“你不是想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嗎?我已經受夠了動不動去看心理醫生,也受夠了你總是察覺到一點、然後我需要不斷想辦法掩飾,想辦法把你的思路引導到另一個地方去。這種不斷重覆的過程沒有任何意義。”

“我討厭撒謊。所以現在也不想再掩飾下去了。”

“我現在就帶你去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

動漫上忽然出現一個刺眼的霓虹燈招牌。

伴隨著畫面轉移,招牌漸漸縮小,露出一整個建築物的高層。

這是一個格外寬敞的天臺,地勢很高,幾乎可以俯瞰整個東京地區,大概是狙擊手最喜歡的地點。

平面上毫無阻擋,沿著平臺橫掃過去的風,將青年的黑色大衣吹得鼓了起來。銀色的長發順著風的方向飄散開來,揚在空中。

整個平臺上除了琴酒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人。

遠處東京塔上璀璨的燈帶,大概是附近唯一能夠欣賞的風景。

他站在天臺樓板的邊緣,背對著、之前被人用激光留下嘲諷話語、現在又全都消失不見的那面墻。

半個多小時之前,對方用狙擊槍一路把他引到這棟大樓的樓頂,隨後,又在樓頂的墻壁上留下嘲諷的話,以及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的,是一串地址。

從頭至尾,對方沒有露過面、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但琴酒就是莫名領會到了對方的意圖、以及陣營。

像這樣的行事作風,其實很難不聯想到那個明明被綁架、還要反客為主綁架他們的家夥。

對方一貫秉持著這種,時而張揚、時而隱匿無蹤跡的風格。

但有一點琴酒沒辦法理解。

自從上一次綁架警視總監的事情之後,他和那位還在上學的男大學生互換了聯系方式。

那個家夥偶爾也會用各種理由,嘗試從他這裏套取有關於組織的情報。

簡單點說,他們之間一直保持著正常且相對頻繁的聯系。

那麽為什麽、像這一次這種明明可以是直接用短信告訴他的事情,對方一定要繞這麽大的彎子?

還特地找來了一個槍法卓絕的人,簡直就是在故意惹怒他。

明明有嘴,卻不肯用嘴說話。

莫名其妙。

琴酒低下頭,視線在手中的紙條上一掃而過。

一串地址。在這個特殊的時間節點,所有人都在追捕波本,對方突然給他留下這張紙條是什麽意思?

報點?

但波本不是他們的人嗎?連自己人都要開始背刺了嗎?還是想要借著他的手做點什麽?

無所謂。

無論是看到波本被組織抓到,還是看到組織被波本耍弄,對於他來說都沒有任何區別。

他掏出口袋裏的移動電話,電話的右上角亮著光。

“BOSS,找到人了。”

他在嘴角浮現出一絲標準化的獰笑,和原著相比,還原程度堪稱百分百。

“他的位置在——”

·

城郊。

偌大的水泥堡壘掩藏在黑暗的夜色當中,灰色的背景色,使得這個地方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就完全看不見。

這棟水泥堡壘沒什麽窗戶,除了絕對安全的地下三層之外,只開了寥寥幾個通風口。

實打實的易守難攻。

“這裏……”

諸伏景光被動地跟在降谷零身後、穿過狹長的走廊,來到樓梯口的位置。

他們直接把出租車開進了一層的車庫裏,隨後拉上了整整三層金屬卷簾,以及一個拿加特林都轟不開的銅質大門。比較起這種防禦模式,組織之前給他們準備的那些安全屋,簡直被壓在地上打。

這種程度的防禦,這種體量的建築,既不是組織準備的安全屋,也不可能是公安準備的基地。

那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是由誰建造的?降谷零又是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無數疑問盤桓在腦海裏。

腳步落到水泥地面上,越發顯得輕飄飄。

諸伏景光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

“你之前說的反擊,到底是什麽意思?這裏是哪裏?”

走在他前面的金發青年,腳步不停。

“再等一會。”

“等?等誰?”

諸伏景光的腳步下意識慢了下來,逐漸拉開與前方降谷零的距離。

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他甚至開始控制不住地懷疑走在他前面的這個人。

紅方內部腐化的事情,確實占據了他大半心神,弄得他整個人都開始疑神疑鬼。

但這個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零他一直是孤身一個人游走在組織和公安廳之間,他怎麽可能有時間、經歷甚至是財力來構築起這麽巨大的水泥堡壘?

如果這個堡壘不是由降谷零構築的,也就是說,對方私下裏其實還接觸了另外一方勢力。這就是“反擊”的用意嗎?

“待會,拜托不要說話。”

走在他前面的金發青年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望向他。

那雙淡紫色的眸子裏,是純粹的請求。

諸伏景光楞了一下,下意識點了點頭。

“但是,為什麽?待會是什麽時候?”

“待會就是現在。”

黑透歪了歪頭,點了點耳朵,示意對方仔細聽。

“從現在開始,無論我說什麽,無論你聽到什麽,都不要說話。”

“無論……”

“無論什麽。”

諸伏景光皺著眉,還想要說點什麽——

“相信我,一切結束之後,我會告訴你怎麽回事。”

他的眼睛被對方的視線緊緊盯著,用一種近乎心理暗示的方式、說著那些話。

“……好。”

一片靜謐當中,隱約傳來了些許聲響。

諸伏景光屏住呼吸仔細去聽——

是汽車熄火的聲音。

·

“松田陣平!既然已經到了,現在可以解釋清楚了嗎?”

萩原研二雙手抱臂,瞇著眼睛。

從剛剛開始,這個家夥就一言不發自顧自地開車,駕駛著車子一路飆到這個荒郊野嶺。這附近根本沒有人家,只有旁邊有一棟水泥建築。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下車。”

黑松低下頭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轉而面向萩原研二。

“帶不帶槍隨便你。”

“如果你想要知道我為什麽會性格大變、為什麽會下意識站在危險分子的視角下替他解釋,那就跟著我進去。進去看看,你很快就知道為什麽了。”

事實勝過萬千辯解。

·

車子的主人一起離車遠去。

空無一人的黑色警車上,仍舊保持著開啟狀態的廣播重覆播報道——

“任務目標所在地點已經重新確認,請各個小組立刻從所在地出發、趕往目標地點!本次任務目標非常危險,請攜帶好槍支武器、帶好頭盔和防彈衣,以保全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必要時無需申請,可以直接開槍。”

“再次重覆一邊,請各個小組……”

在喋喋不休的廣播下方,是整個警車的定位裝置以及地圖導航。

一掌寬的顯示屏上,顯示著整個東京地區的地圖以及最佳行駛路線。

整個導航系統,都會受到遠在警視廳的主系統的控制。眼下,空無一人的警車上,導航也自動開始導航目標地點。幾乎是瞬息之間,這個顯示屏上浮現出了最近的路線,智能語音系統也自動開始播報——

“本次導航正式開始,目標地點距離當前所在地——導航錯誤!”

“已重新為您規劃路線,本次導航正式開始,目標地點距離當前所在地——導航錯誤!”

“警告!目標地點規劃錯誤。”

“已到達目標地點,本次導航結束。”

·

伴隨著汽車熄火的聲音、開關車門的聲音、雜亂而模糊的爭執,是一陣逐漸靠近的腳步——

“景光?”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諸伏景光怔楞地擡眼向外望去,剛好看見了從外面走進來的兩個青年。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他下意識想要說話,卻又被降谷零扯到了身後。

金發青年回過頭,沖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與此同時,萩原研二也看清了全部人。

“還有……降谷、零?”

荒郊野外的水泥房裏,為什麽會出現本該待在家裏的同期?

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萩原研二拉扯住松田的手臂,連聲追問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為什麽會在這裏?你帶我來這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

黑松長舒了一口氣,為事情順利的進展而感到愉悅。

“這段時間,我猜你早就發現了吧?我厭惡警察這個職業、痛恨東京警視廳。”

他湊到萩原研二耳邊,用氣聲說道:

“我喜歡炸彈,更喜歡直接炸掉警視廳——沒錯,上次的警視廳就是我炸掉的。”

萩原僵住了,下意識反駁、

“……?但你當時明明和我待在一起?”

“定時炸彈而已。只需要事先裝好炸彈,然後隨便找個機會就可以引爆了。當時,你在廁所外面拍門問我為什麽這麽慢的時候,我正在轟炸警視廳。”

“……什麽?”

扯著手臂的那只手漸漸松開了,但還是掛著衣角。

看樣子刺激得太過了一點,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松田站直了起來,重新恢覆到正常音量。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會認識、傳聞中窮兇極惡的跨國犯罪集團高層,為什麽會下意識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解釋——”

“這些事情全都讓我一個人來解釋,也太累了。不如讓當事人直接跟你解釋。”

黑松抽開手臂,把這個世界的紅方舊友往前推了一步。

“看,現在人已經站在你的面前了,公安降谷零,他就是這次任務的目標、窮兇極惡的高層。”

“高、層、波本先生,你說對吧?”!

聽說和異性朋友討論本書情節的,很容易發展成戀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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