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品川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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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去見一次降谷零。】

動漫上, 在一片黑色背景映襯下、諸伏景光緩緩低下頭,留下了這麽一小條簡短的心理獨白。

片刻之後,整個界面暗了下去,新的一集再次播完了。

[好家夥, 謎語人啊啊啊啊!]

[啊!所以為什麽要突然停播一周啊!還要再等一周才有更新嗎……痛苦]

[本來還想說, 新動漫的更新速度超級快, 現在也開始請假了嗎?那就先養一陣子吧!大家再見!]

[溜了溜了, 每次都被卡不上不下, 也不舒服。]

[好亂啊,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景光要去見降谷零?]

[簡單來說,現在總共有三起案子——

居酒屋殺人案、對狙案和跳樓案。

居酒屋案件中的兇手(老板)逃離現場、並成為跳樓案當中的死者。而跳樓案的案發現場, 又有對狙案留下來的痕跡。所以這就是同一起案件,三個案子可以合並解決。]

[已知最後的跳樓案,伏特加出現在現場詢問情況……這個案件是由組織策劃的?]

[有道理, 之前不是有交代過、赤井秀一會出現在居酒屋,就是為了蹲組織的犯罪證據嗎?下午的對狙應該就是組織在殺人滅口。居酒屋的老板就是組織成員,現在被伏特加搶先殺掉了, 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等一下!伏特加的陣營有人討論過嗎?大家不要下意識把他當成黑方了啊!]

[對啊!總感覺原著琴無論到哪裏都會帶著伏特加, 但這裏伏特加出場這麽遲, 果然是有問題吧!比如琴酒有一些信息, 不方便明確告知伏特加那種……]

[最起碼、伏特加和景光肯定不是一起的。當時景光看到照片時, 最先表露出的是驚訝,這說明他並不知道伏特加的舉措有什麽目的。換言之, 雖然連琴酒老大哥都是酒廠的人,但小弟伏特加好像意外的不是呢……]

[一眾叛徒中、唯一一個忠於組織的人?救命, 這個世界的組織除了紅黑互換老家之後, 竟然還是不改水廠本色啊!]

[其實按照組織全都是從紅方挑選人才的標準, 伏特加可能也是某個國家的警察之類的。]

[如果伏特加是臥底,他會是哪裏的臥底?(首先排除FBI)。]

[只有我一個人很在意,松田和研二的對手戲嗎?這也太奇怪了,什麽當不當警察之類的……]

[不是,不要忘記了啊!你們不能因為松甜甜看上去真的很傻白甜,就忘記他已經加入黑方陣營了吧?]

[確實。之前的早川帶人事件,松田已經徹底和久川悠搭上線了,這家夥甚至都已經和琴酒一起喝過咖啡了。這不比臥底多年的波本進度條快嗎?快說松甜超厲害!(bushi)]

[好家夥,所以現在是——已經加入黑方陣營的松田,反問幼馴染、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才會放棄警察身份?]

[是啊!我都不明白這有什麽不好懂的。簡單帶入一下,不就是自己轉學之後、詢問好朋友要怎麽樣才肯轉學嘛?這不就是想帶著好朋友一起轉學嗎?]

[!所以松田終於想通了,想要帶著研二一起叛逃警視廳、加入酒廠嗎!(興奮搓手,這種戲碼我最愛看了。)]

[好耶!叛逃賽高!幼馴染之間,就應該像是葫蘆娃救爺爺一樣,手拉著手一起加入黑方。]

[快進到叛逃成功!景光都已經去了,波本早就在裏面,松田之前也進去了,現在就只剩下班長和萩原了吧?班長還有女朋友,就不牽扯他了比較好。那就快點動手吧松田!準備好一個麻袋,就可以把人綁架到酒廠了。]

[研二的回答模棱兩可,看上去並不是很排斥。但研二身上也有秘密,從獄警的反饋來看,研二之前應該以什麽把柄威脅了獄警,還強迫對方刪除監控。]

[好家夥,那就買定離手吧!我大膽猜測萩原研二其實早就已經加入了黑方,他只不過在旁觀這一切的發生,看著自己的幼馴染,逐漸放棄爛到根裏、讓人喘不過氣、無法動彈的所謂“光明”,轉而奔向黑暗。]

[這樣更加帶感一點啊!]

·

【恭喜宿主,角色[松田陣平]反轉指數達到99%,即將解鎖該卡牌。角色[萩原研二]反轉指數達到60%。另外——】

系統疑惑地望著界面上、主系統給他發來的信息。

在日常的提示信息最下方,還有一條大紅色的、畫著下劃線還在不停抖動著的信息。

那上面第一行寫著——

[!!!不要把這條信息你的告知宿主!看過之後立刻清除數據!]

為什麽不能告訴宿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系統還是及時止住話匣、望向那行字的下方。

那裏放著主系統真正的信息——

[口口!你綁錯人了!!!]

罵人的那部分,甚至被自動屏蔽了。

系統無比迷惑。

它明明是嚴格按照出場手冊上的要求,在一眾喜愛玩酒廠模擬經營游戲的玩家當中,隨機挑選了一位普通男大學生。

有哪裏不對嗎?

它傻楞楞地、把自己的問題打成郵件送了回去。

片刻之後,主系統傳來回應——

[你管你綁定的人,叫普通男大學生???你是智障吧!]



怎麽不是呢?

還有,怎麽還罵統呢?

雖然怒氣滿滿,但系統還是很負責任地重新掃描了一遍、宿主的身體數據和大腦活躍度——

男性、二十歲、身體健康,四肢健全,明顯接受過高等教育。

它又翻出宿主原本的經歷——

從小被人拋棄、在孤兒院長大,自費讀大學。

這裏有哪一點不對嗎?

智商超絕、父母雙亡、生活貧困、精通游戲,哪一點不合適了?

它甚至覺得,這絕對是它所能綁定到的、最棒的宿主了。

不僅智商夠高,最重要的是,宿主他的運氣夠好啊!輕輕松松就抽出一大堆卡牌。

別以為它不知道,除了它的宿主之外,其他游戲玩家都在游戲剛開始的時候,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這個世界的紅方給殺掉了。

其他玩家,自己陣營反轉之後得到的馬甲,要麽是平平無奇的路人,要麽是馬上就要被抓到的□□成員,對主線基本沒有幫助,要不了多久就自己領便當了。

只有它的宿主,久川悠,在反轉自己的環節,一舉抽出警視總監的卡牌。它可真的沒見過比這更厲害、更安全的馬甲了。

【另外什麽?】

宿主的聲音忽然響起,裏頭帶著一絲疑惑。

瞧!

就連它回消息的時候慢了一點,宿主都會在意。

宿主明明就超級好,不僅會在意它的感受,還會帶它一起贏得游戲勝利。

這個主系統,該不會是中了什麽病毒吧?

系統猶豫了一下,主系統就陸陸續續發來一大串消息,最上方一條就是咒罵它腦子笨、建議回爐重造。

原本就已經有些怒火的系統,眼疾手快地叉掉郵件,直接把主系統拉黑。

【另外……制作組說您做得很棒!】

【……很棒?】

久川悠震驚地挑了挑眉,臉上的神情有些微妙。

【我很棒?】

【對啊!您超級棒的!一定要好好加油,取得游戲的勝利!】

【……那還挺好的。】

·

“你笑什麽啊?”

坐在他對面的青年,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防水服。

“我在笑……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不同的細節呈現,會給觀眾帶來完全不一樣的信息量。

明明是同一件事,但只是修改了一下信息呈現的順序,網友就會被導向完全不一樣的方向。

紅黑琴酒之間一時沖動的對狙,反而變成組織殺人的證據。

趕到現場調查真相的伏特加,反而被認成幕後兇手。

完全沒有關聯的劇本,反而巧合地重疊在一起。

真是天大的誤會。

還有系統,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所謂的制作組應該已經發現了他正在進行的事情——畢竟他的動作越來越張揚,對方很難發現不了。

這一次突然停止更新,八成就是制作組做的手腳。

為什麽偏偏選擇在這個時間段停止更新?

因為這個時間點、紅景光已經意識到了紅方陣營內部存在的問題,想要聯絡到紅透。

如果讓這兩個人到一起、串聯好消息,而他又失去動漫這個提前獲知情報的渠道——

情況將會驟然逆轉。他很有可能會喪失主動權。

但這也沒什麽,就算沒有動漫,他還是能夠猜到這些紅方角色下一步的行動軌跡。

這個“制作組”的貿然行動,反而暴露了一個致命的弱點——

“制作組”根本沒辦法直接插手他的行為,只能用這種動漫停更的方法卡住他。

“制作組”現在甚至想要通過系統,旁敲側擊地想辦法。

偏偏這個系統依舊選擇相信他。

如此純粹的信任,如此毫無保留的赤誠。

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把信任交托給一個完全不是同一維度的人,實在是……

傻的可愛。

久川悠笑著關閉動漫,擡眼打量著坐在他對面的諸伏景光。

他語氣輕松地感慨道:“你準備得好快啊!”

為了防止到時候、意外落下的碎發留在現場,這家夥還特地帶上一頂黑色鴨舌帽。

狹長的帽檐遮住額頭和上半邊眼睛,只留下彎刀似的下眼瞼。

諸伏景光剛剛才簡單收拾了一下廚房的生活垃圾,艱難地完成了垃圾分類。

現在又要出發,去給真正的“垃圾”分類。

這個過程一般來說,都會顯得很枯燥。畢竟他們並不只是、把“垃圾”扔到垃圾桶裏那麽簡單。而且,既然是給垃圾分類,就必須要帶好手套和口罩等一系列裝備。

這樣不留下任何痕跡,也不給警方任何追查下去的機會。

要是換做往日,這種清掃工作多半輪不到他來。

但現在情況特殊,原本專門負責這個工作的琴酒,遲遲解不了鎖。

特殊時期、特殊處理。

“不快點準備好,難道還要等到天亮嗎?”

黑發青年垂著頭,自顧自、慢條斯理地給右手套上一只黑色的橡膠手套。

鴨舌帽投下一片驚心動魄的陰影,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完全不一樣。

“那倒也是。”

“既然你要出發了,那我也出去轉轉好了。安全起見,我安排人接送你好了,隨便找個人來接應……”

久川悠低下頭打開卡牌界面,手指挑挑揀揀,幾次想要點到某張卡牌上——

“不要松田。”

“……”

“好了,這個人你絕對滿意。”

久川悠側頭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現在是九點鐘,算上來回路上一小時,十一點前,能回來嗎?”

“……”

一個小時的行動時間。

景光仰起頭,微微斂目。

“我盡量。”

·

東京警視廳門口。

“你把證物交給我,那你去做什麽!?”

松田陣平茫然地捧著手上的證物袋,和其他警員面面相覷。

“總之,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需要去確認,拜托你帶著他們去技術部門看一眼。”

諸伏景光的臉色有些蒼白,他匆忙地揮了揮手,朝著反方向跑去。

“欸?!”

對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松田茫然地回過頭、望著手裏的證物袋。

居酒屋殺人案的兇手已經被殺,雖然很多線索就此斬斷,但也並非一件壞事。

畢竟,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謊。

接下來,這個案子只要順著死者的方向繼續往下查,應該不難查到新線索。

可惜他作為涉案人員之一,按照正規程序,是不能摻合這個案子的。

“走吧?”

他拿著證物袋,朝後掃了一眼,示意那些警員跟上。

雖然不能參與這個案件,但他想要找到的監控錄像,大概就在技術部門。

借著送證物袋的理由混進去,倒是一個不錯的註意。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確認,在今天白天,進出過看守所的人裏,到底有幾個萩原研二。

那個完全不一樣的萩原研二、究竟是他的幻想,還是,比幻想更加天馬行空、沒有邏輯的——

現實。

·

空氣無比燥熱。

諸伏景光的大腦,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沈浸在沒辦法思考的氛圍當中。

他一個人在街道上奔跑了許久,終於漸漸冷靜下來。

居酒屋的殺人案,和組織有關,明明是FBI的萊伊,反被當成兇手抓了起來。

真正的兇手是店主,店主卻死在荒郊的爛尾樓下,現場還有狙擊槍的痕跡,還有伏特加在四處打探情報。

爛尾樓下出現的可疑車輛,偏偏是只有公安廳才知道的特殊拍照……

公安廳,長谷部將一?

提到這個名字,諸伏景光原本漫無目的的眼神,忽然凝聚在一處。

他遲疑地回過頭,才發現自己剛剛路過了一棟外飾極其豪華的別墅,別墅外門上掛著的牌子正是——

長谷部。

太巧了,這戶人家也姓長谷部。

該不會是警視廳的那個長谷部吧?

諸伏景光自覺荒唐地笑了一下,緩緩移開視線。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巧合,那對方的家未免也太豪華了一點。一個警部,工資水平怎麽可能到達這種程度?別開玩笑了。

諸伏景光收回視線,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他現在,一直在朝著波洛咖啡廳的方向走。

深夜的出租車並不好打、也不太方便用警車,路邊又一直沒能見到共享單車,陰差陽錯之下,只能走著去。

事實上,諸伏景光並不知道對方現在具體的居所。

他唯一能夠把握住的線索,大概就是那個波洛咖啡廳了。

如果今天晚上過去的時候,那家店已經歇業,那他就一直在那個地方等到天明。

遲早能等到的。

他有預感,只要能夠見到降谷零,他一定可以查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紅方和黑方,組織和警視廳,臥底和叛徒,殺人犯和死者……

一切混亂的東西,都可以重新歸於整齊。

他擡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忽然註意到街道旁邊的那輛車。

那輛從剛剛開始、就用一種宛若烏龜爬行的速度,在這條街道上行駛的黃色出租車。

他擡眼望了望街道盡頭的紅燈,了然地點了點頭。

坐車去找,肯定比徒步要快。

這樣的念頭僅僅在腦海裏打了個轉,諸伏景光就迅速走上前去、攔下那一輛的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非常上道的停了下來。

諸伏景光急匆匆坐上出租車的後座,座椅上還隱隱發燙,像是上一個客人才下車不久。

他擡起頭、望向司機的方向,正準備開口報目的地,卻剛好撞見對方瞪得老大的眼睛。

諸伏景光楞了一下。

“……怎麽了?”

“啊!啊、”

司機長舒一口氣,耷拉著眉眼、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不曉得為什麽,我看您實在是眼熟。”

“眼、熟?”

後視鏡上,黑發青年皺著眉,眼裏滿是疑惑。

司機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側著頭望向窗外。

他的視線在那棟別墅上停了一會,笑著解釋道:

“啊,是的。我剛剛才把上一個客人送到,他帶著口罩和帽子,看上去和您挺像的。”

“像我?”

諸伏景光疑惑地朝著窗外瞥了一眼,沒有看見什麽帶著帽子的男人。

“我是說剛剛,他就在後頭那條街下車了。”

“按照你說的,那個人帶著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面容——”

諸伏景光微微凝目,眼神銳利地掃向對方。

“那你是怎麽看出我們兩個人長得很像的?”

“啊!”

司機楞了一下,人畜無害地笑了起來,帶著許多胡渣的下巴笑到都收了起來。

“只是整體像。整體的狀態啊、身材啊、都看上去挺像的。”

司機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話。

“不過,這個應該是巧合,您也是標準身材吧?標準身材的人,長相相似也挺正常的。”

“嗯……”

諸伏景光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他畢竟沒有見到司機口中的上一個客人,也不確定這種“像”、到底像到什麽樣的程度。

或許只是如這個司機所說,是整體氣質上一些相似而已。

這也不是什麽罕見的、值得在意的事情,諸伏景光很快就將這件事拋諸腦後。

他伸手搭在副駕駛座的椅背上,語氣急切地說道:

“先不提那件事了。麻煩您帶我去米花町、第三街區,那裏的路邊開著一家咖啡廳叫——”

“波洛、對不對?”

這位三十來歲的司機歪著頭,眨了眨那雙淡紫色的眼睛。

“我常去那家咖啡廳。味道一級棒!”

眼睛……

好像。

諸伏景光有些恍惚。

剛剛才說對方的眼熟不靠譜,現在他也莫名覺得對方眼熟了。

真的好像。

但也只有眼睛這一處地方,其他地方都完全不一樣。

現在真正重要的,是找到降谷零他人在哪。

這些情報、這些線索必須和對方交換。

“對。”

諸伏景光移開視線,用力地點了點頭。

“就是波洛咖啡廳。”

·

室內一片黑暗。

——當然了,現在是晚上九點半,警視廳大部分部門都已經下班,室內不可能不黑暗。

再者說,松田陣平是偷偷過來查看監控的,總不可能把大燈打開、讓所有都看到他就在裏面吧?

松田·悄悄溜進來·陣平,貓著腰坐在轉椅上。

眼前的電腦閃著刺眼的藍光,他瞇著眼睛,忍著視線的模糊,按照道路編號一個個排查數據庫裏的監控視頻。

不對。

有點像了。

這太像了,馬上就接近了!

終於——

他找到了視角完全符合,能夠拍下大半個看守所的監控視頻。

松田陣平屏住呼吸、聚精會神湊近屏幕,死死盯著看守所正門的位置。

這個地方日常人流量比較少,除了警車還是警車,很長時間都看不見一個普通人。

直到進度條緩緩靠近中間的時候,忽然有一輛車靠邊停了下來,只有車頭側面出鏡,甚至連車牌號碼都看不見。

進度條緩緩挪動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只見那輛車的駕駛座車門忽然打開,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大衣、帶著白色圍巾的男青年下了車。

松田陣平慌忙地按下暫停鍵,整個人徹底僵住。

他甚至忘記該如何呼吸,視線裏只剩下那個身影。

一模一樣的五官,一模一樣的舉止。

但這個時間、這個時間點上,研二他明明還在警視廳。

怎麽會這樣,到底是怎麽做到這一步?

符合邏輯的猜測是,對方易容成萩原研二。

但為什麽?有什麽必要?

模仿到了連他都沒辦法辨認的程度,這真的是可以做到的嗎?

他甚至不止一次懷疑過,這其實是另一個萩原研二。

也許是平行時空的萩原研二,也許是未來的萩原研二,總之一定是萩原研二。

松田的大腦一片混亂,手指長久停留在鼠標右鍵上沒有挪動,直到——

熟悉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響起。

“你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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