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警視總監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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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和您確認一遍, 您現在是要、一次性、投放十張卡牌?!】

系統的聲音帶著顫抖和不可置信。

它單知道宿主不按常理出牌,但一次性投放這麽多張卡牌,真不會出現問題嗎?

【可是我們才剛剛解鎖——】

【這是什麽很難以理解的事情嗎?】

偌大的臥室裏, 窗簾緊閉,一片黑暗,只有窗前點著一盞昏黃的小臺燈。

褐發青年伏在書桌前, 就著臺燈的光線, 在紙上畫著什麽東西。

他的筆尖頓了頓, 濃郁的墨汁滴在白紙上。

【需要我幫你覆習一下,這個游戲的勝利條件是什麽嗎?】

【是……】

系統卡了一瞬。

這段時間解鎖人物, 解鎖得太順了一點, 就連系統自己都有些上頭,忽略了游戲真正的獲勝條件。

【是建設酒廠!】

【我們需要在這個世界重新建造一個酒廠,等到酒廠建設值達到百分之百,游戲自動獲勝。】

【很好,那我們做到了哪一步?】

眼前的白紙上,無數條線被連在一起, 指向同一個目標。

【……】

系統楞了一下,翻了翻後臺的進度, 從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消息提示當中, 勉強翻出了最開始一條與酒廠有關聯的案件。

【衡量酒廠建設成就,總共有四條指標——忠誠度、經濟值、人才數量和影響力。】

【忠誠度從一開始就是全滿的。】

在正常的游戲當中,酒廠的初始忠誠值應該非常低。畢竟在原著當中, 這是有名的水廠,全員臥底簡直就是日常。

哪怕從卡池抽出一大堆sr、ssr,也不能保證這些卡牌真的忠誠於酒廠。

但……

系統望著指數面板上、直接滿值的忠誠度,沈默了一瞬。

這個宿主不知道怎麽回事, 一打開游戲界面,忠誠度就是全滿的。就算後期反覆召喚卡牌,忠誠度也沒有絲毫改變。

久川悠同樣打開了系統面板。

【經濟值從黑透完全解鎖之後,一直在穩定向上增加。人才數量,應該計算的是完全解鎖的卡牌數量,以及我在這個世界、收編到酒廠裏的成員。】

目前的數字是[2],代表著完全解鎖的波本,和還蹲在獄中的早川星野。但隨著人物全盤解鎖,人才數量遲早有一天能夠達標。

【所以現在,就只剩下——】

【影響力。】

·

“所有資料,全部都已經整理好了。”

大洋彼岸,金發青年用肩膀和耳朵夾住電話,兩只手在鍵盤前飛速操縱著。

鍵盤被敲擊所產生的、劈裏啪啦的聲響,甚至要蓋過通話的聲音。

“你讓小蘭帶回來的東西,幫了大忙。就算前期準備全部都沒有,光靠著最後的證據,也能夠徹底扳倒他們。”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淡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隱隱發光。

“我們的進度會被大幅度往前拉。”

“那就好。”

電話另一頭,棕發青年握住筆,在畫滿線和箭頭的白紙上,緩緩寫下一個“1”。

“那就發出去吧。”

“要挑選一個特殊的時間嗎?”

金發青年遲疑了一下,用鼠標點開電腦的時鐘。

“早上還是晚上?我們需要找一個流量比較好的時間段吧?

雖然這份資料是完全真實的,但就算是發出去了,會有人相信嗎?”

他頓了一下。

“人們總是更傾向於、去相信符合常理的東西,當事實真相遠遠超乎想象,他們可能會完全不相信這件事情。到那時,還能夠完成原本的效果嗎?”

“不需要挑時間。這種東西,還需要挑選時間嗎?”

久川悠笑了一下。

“至於流量問題,放心,我早就已經考慮好了。如果只是由匿名id發出來,確實有可能被平臺限流、被人舉報甚至刪掉,也沒有辦法取得絕大多數人的信任。”

“但如果,所有人都這麽說呢?”

·

“警察!”

長發青年一身警服,大搖大擺穿堂過室,他的右手往前伸,手指間夾著一張警官證。

修長的食指恰好擋住了姓名和照片,警官證又只是在所有人眼前匆忙掃上一圈。

但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敢上去質疑。

“警官先生!哎呦餵,警官先生!”

一身西裝革履、但體型格外肥碩的負責人,一路小跑著、追上了前者的腳步。

“警官先生,您瞧,咱們報社那都是小本生意,從來不敢隨便報道一些有的沒的,不可能會觸線的。你就放一萬個心吧,大家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清楚什麽東西該報道,什麽東西不該碰。最近我們可只報道了一些娛樂小事件,其他東西一律看不見也不知道啊!”

他像是狗一般探著頭,止不住的喘氣,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一圈,落在那位年輕警官的臉上。

眼前的警官一頭黑色長發,藍紫色的眼睛,五官卻平平無奇,整個人看上去、有種不太搭調的違和感。他側過身,歪著頭、沖負責人眨了眨眼睛。

“瞧你這話說的,我問你,新聞記者最重要的……是什麽?”

“這……”

負責人目光猶疑,驚慌地擦拭著額角的汗水。

他在大腦裏,瘋狂回憶最近的新聞報道,確認自己只報道過娛樂小報。

作為一家不是很受歡迎的報紙,他們的銷量本就岌岌可危,如果再被官方盯上,那就全完了。

“這、這您看——”

他頓了一下,斜著眼睛用眼角餘光偷瞄對方的反應,一字一頓的遲疑回覆道:

“是什麽比較好?”

“是真實。”

“新聞記者,要如實報道真相。如果連接觸到第一手資料的新聞記者,都把自己的嘴巴堵上、把眼睛蒙上、把耳朵捂上,那那些無知民眾,就永遠都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

長發警官伸手拍了拍負責人的肩膀。

“膽子大一點。新聞記者嘛,要報道真相的。”

“報道真相、報道真相……”

負責人低下頭呢喃了幾句,眼神訝異地擡起頭向對方確認。

長發警官眨了眨眼,沖他露出一絲微笑。

“那您這次來,是為了……?”

負責人小心翼翼地措辭著。

“哦,也不是什麽大事。”

長發警官笑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道:

“就是有人在sns上發布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我們調查之後,發現和那個潛伏在境內的、名叫酒廠的組織有一定關系,所以上司要求我們到各大報社去調查一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這……”

負責人的眼睛轉了一圈,亮得厲害。

“這事——那個信息一看就是假

的吧?”

“嘿!不然怎麽說新聞報道,最重要的是真實呢?你呀,缺乏辨別真相的能力。”

長發青年斜睨了負責人一眼,面上流露出一絲不屑。

“如果是假的,上面怎麽會讓我們來調查呢?可不止我一個啊,我還有好幾個同事,這東京都的所有報社和傳媒公司,我們都得跑一趟。”

“!”

負責人楞了一下,仿佛了解到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你不用一直跟著我。我只是需要查看你們報社近期的通話記錄,還有外來人員的登記信息,你帶我去前臺看一眼就可以了。”

長發警官笑著揮了揮手,朝著外面走去。

·

“好奇怪啊,去哪裏了?怎麽突然找不到了?”

輕微的嘟囔聲之後,是熱情洋溢的招呼聲——

“諸伏警官?早上好啊!”

四十來歲的管理員,從櫃臺前面探出頭,朝著年輕的黑發警官打了聲招呼。

“今天早上怎麽來得遲了?您最近不是在跟那個大案子嗎?”

“……早上好。”

諸伏景光近乎夢游式的、朝著管理員打了聲招呼。

“我不跟那個案子了。警視廳方面重新成立了特搜課,昨天晚上的新聞沒有報道嗎?”

“哈?沒有啊?一點消息都沒有……”

“嘩啦、嘩啦!”

管理員的聲音,伴隨著嘩啦啦翻看報紙的聲音。

再一回頭看他,整個人都已經被報紙完全埋住了。

諸伏景光沒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慢吞吞地走進了更衣室。

這一次的案件確實鬧得很大,全世界都沸沸揚揚,畢竟受害者並不只有日本的公民,上面會因此成立特搜課,也在情理之中。

但把他完全排除出調查人的範圍……

諸伏景光再一次回憶起、前一天晚上會議上,副總監帶著笑意的話。

如果這個案件真的和那個組織有關聯,上司想要把他排除出去也是合理的。但問題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和上面匯報這件事的始末,也沒有說清楚海島直播殺人事件與組織的關聯。

為什麽要這麽早、在還沒有拿到信息的時候,就提前把他排除出去?

在他們眼中,他這個掌握了第一手案發現場信息的警察,為什麽不可以參與調查?

疑慮無孔不入,如同絲絲縷縷的線,將他的心臟緊緊纏著。

諸伏景光解開大衣的扣子,順帶著用鑰匙打開他的櫃子。他有三套警服更換著穿,平時都會直接放兩套在警局,換洗的時候比較方便。

鐵質櫃子早就生銹了,打開時總是嘎吱作響。

伴隨著劇烈的響聲,櫃門朝外打開,熟悉的警服映入眼簾,諸伏景光楞在原地。

只見疊得整整齊齊的警服上方,還放著一封土黃色的信。

可是櫃子的鑰匙,只有他一個人有。

諸伏景光楞了許久,手不自覺開始抖動,心底攀升上一縷寒意。

他用袖口裹住手指,輕輕捏住那封信,先確認了一下四周有沒有刀片。

信封的四周被人用膠水黏得很牢,看上去和普通的信件沒什麽兩樣。

諸伏景光猶疑片刻,伸手打開了這封信——

上面沒有一個字,只有一副簡筆畫。

畫著一個小人左右手各拿著一把槍,一把指著自己,一把指向前方。

信紙的右下角,有個微不

可見的小圓圈,乍一看像是多餘的筆畫,但諸伏景光的心猛地一跳。

他下意識把信紙揉捏成一團,塞進口袋裏,然後若無其事的換上警服,朝著更衣室外面走。

路過管理員的吧臺時,他刻意停留了一段時間,搭訕似的詢問道:

“剛剛見您在找東西,現在找到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啊?”

管理員迷茫地擡起頭,伸手推了推眼鏡。

“找東西?找什麽東西?”

他呆了一會,才緩過神來。

“哦哦哦,您是說我剛剛在找的東西嗎?我是在找監控啦。更衣室裏面不能安裝監控,但是更衣室外面的走廊裏是有一個攝像頭的,一直以來都是由我在管理。但是好奇怪啊——”

管理員撓了撓地中海上僅存的幾根毛發,面露疑惑。

“昨天下午的監控錄像,不見了欸?”

昨天下午。

剛好是他帶著久川悠……以及降谷零,回警視廳做筆錄的時間。

心中的猜測再次被證實,諸伏景光的神色動搖了一瞬。

這麽說,那封信上的內容,百分百是零給他留下的訊息。

不能直接說出口,也不能用任何文字記錄下來,就連署名都要小心翼翼的信息。

諸伏景光攥緊拳頭。

“……您不舒服嗎?”

管理員歪著頭,熱心的提問道。

“不,我沒什麽事。更衣室門口,平時也都是一些警察,丟了一部分監控也不是什麽大事吧?估計是被電腦自動清除掉了。”

諸伏景光靠在吧臺上,伸手敲了敲桌面上笨重的電腦。

“像這種老式電腦,老出問題。我那臺也是這樣,總是丟資料,什麽時候找上面報告一下,看能不能幫我們一起換一批電腦。”

“對對對!老出問題!”

管理員完全被引起了共鳴情緒。

他憤怒地敲著電腦主機,完全忘記了和諸伏景光的對話。

後者自然的離開更衣室,拐進隔壁的廁所。

隔間裏,微弱的火光乍現,隨即變成馬桶裏的一圈黑灰,隨著水一起消逝無影。

諸伏景光站在隔間,註視著打著圈的水,腦海裏浮現出那幅看上去有些稚嫩的簡筆畫。

他甚至能夠看出,那副畫八成是對方用左手畫下來的。

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看出那副畫的含義,只有他可以。

因為那副畫,是他們兩個人親身經歷的事情。

在組織臥底的那些年裏,他們曾經共同執行過一個任務,要去處決混到組織裏的警方臥底。

那個家夥,直到最後一刻都在負隅頑抗,就是這樣一把槍指著自己,一把槍指著他們。

他們也不想真的殺害對方,對方畢竟也是紅方的人,是他們的前輩。

但當時情況真的很緊急,正當他們苦苦思索解法的時候,槍聲忽然響起。

只不過槍響過後,倒下的,是那個臥底。

臥底。

他的身份早就已經暴露了,這個臥底不可能指的是他。

零還在潛伏當中,就算身份暴露,第一時間應該聯絡的是公安廳,而不是同樣處於灰色地帶的自己。

再聯系這次奇怪的案子,他莫名其妙被驅除出調查的案列。

距離東京港僅有一小時航程的島嶼,卻這麽多年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這個臥底指的是——

警視廳有組織的臥底。

·

【叮咚!】

順著系統的提示音,久川悠翻到了卡牌背包裏,眼見排在前面的幾張卡牌上方,全都亮起一個小紅點。

他強迫癥發作,挨個伸手點開那個小紅點。

卡牌瞬間翻了個面,後面寫著一行小字。

【任務完成。】

每一張卡牌的背後,都寫著一模一樣的字眼。

手指緩緩收回,久川悠的嘴角不自覺浮出笑意。

那麽,第二步也結束了。

·

人流交雜的十字路口,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各式手機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喧鬧不斷。

“你們快點看手機啊!”

“這是什麽東西?”

“真的假的啊?不會是有人弄得惡作劇吧。”

“哈,別開玩笑了,怎麽可能,你看最上面還有政要的名字,怎麽可能哈哈哈哈哈。”

“等一下!好像不是開玩笑啊?有一家媒體轉載了這個信息……”

“不止一家媒體吧……”

“全部都轉載了!”

“這是在搞什麽鬼啊!”

·

《酒廠再創新業績!》

《我們還能否相信官方?》

《海島惡性直播殺人事件另有隱情!》

《酒廠到底是什麽組織?》

《ip地址大曝光!》

“你們都給我看清楚!這些都是什麽東西!這才幾個小時?新聞報紙怎麽全都出來了?以前怎麽沒見他們相信這種小道消息?”

坐在會議室上首的副總監,整個臉完全綠掉。

他面前的桌子上,雜亂地攤著一大堆報紙,最上面的報紙已經被揉搓得完全變了樣子。他的電話明明已經靜音,但屏幕還是時不時亮起,無數條消息砸到他的手機裏面。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壓抑著怒氣,咬牙切齒,整張臉完全扭曲。

坐在下首、驟然間被松本長官拉過去開會的諸伏,楞楞地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報紙。

“是這樣的,今天上午九點十九分,有人把那起海島直播殺人案件當中,所有觀看直播的用戶ip地址,整理成文檔,全部發到了網絡上面。”

一個秘書整理清楚情況,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那份文檔裏詳細標註出了參與觀看者的姓名、住址、職業等一系列私人信息。一開始並沒有引起任何人註意,大家只是把這份文檔當成是笑話、惡作劇。”

“你告訴我他們不相信?”

副總監一掌拍在桌子上。

“如果不相信,那現在這些報道都是什麽?”

“但、但事態從十一點之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東京都內的各個新聞社,無論大小,全都開始轉發這個文檔,並且撰寫排版印刷與之相關的新聞報道。在下午一點,報紙已經發滿了大街小巷……”

那個秘書慌忙地擦著頭上的汗。

“現在所有人都相信了這個文檔的真實性,游行示威的民眾已經圍到政府和警視廳門口了。”

“開什麽玩笑……那群媒體、”

全部都瘋掉了嗎?

明明都已經提前安排人去封口了,怎麽還會發出來。

那種簡陋的信息文檔,竟然真的有人相信嗎?

“這種東西,像這種東西,

真的有人相信嗎?”

副總監的聲音低了許多,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這……這肯定是假的,但是那些民眾不知道啊!”

秘書下意識低著頭翻看了一眼名單,之前他著急了解情況,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並沒有完全看清楚。

但這一次、在看到某個名字時,他往下滑的手指頓了一下,整個人僵直了。

臉色刷的一下變得無比蒼白。

“怎麽不說話啊?”

副總監註意到他神色的變化,追問了一句。

與此同時,諸伏景光也終於看到了那份名單,上面有無數超乎想象的政要,乍一看虛假無比,但如果換個角度想,真的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估計也就只有這些人了……

表格的某一行,清清楚楚寫著——

[田下八步,東京警視廳警視副總監,男性,56歲,等級ss。]

·

“我問你,怎麽不說話!”

上首的副總監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出聲。

“你也相信上面的表格?”

“不、不、不!”

秘書抖如篩糠,頂著一張蒼白的臉瘋狂搖頭。

“我不信,假的,肯定是假的。”

“對啊,這絕對是假的!”

“假的假的。”

“誰會相信這種一看就是造謠的假消息啊?哈哈哈哈假的假的!”

會議室裏陣營分明,捧著副總監的,一概出聲說是假的。

不相信的,也不能明著說出來,只是默不作聲、互相交換著眼神。

“……”

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諸伏景光不可能看不出來。

從對方色厲內荏的表情上,不難猜出那份文件的真實性可能遠比他想象得要高。

這是一起大案,一起連警視副總監都被牽涉其中的大案。

在上午拿到那條有臥底的紙條之後,他猜測過警視廳內部的很多人。

但他完全沒有猜到,那個潛伏在警視廳內部、一手遮天維護這個游戲的人,是副總監本人。

想要沖上去,揍警視總監一頓。

當時松田的戲言,眼下卻格外符合實際。

諸伏景光捏緊拳頭,壓抑著內心的憤怒,眼角餘光瞥見了坐在他身側的松本長官。

後者沖著他搖了搖頭,神色裏帶著一絲暗示,用眼角餘光瞥了瞥他的手機。

諸伏景光楞了一下,伸手拿起被自己開了飛行模式的手機。

聯網之後,手機迅速彈出一條消息,上面寫著——

[等。]

等?

等什麽?

“砰!”

諸伏景光還沒有來得及搞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會議室的大門,被人猛地從外面踹開。

一個留著褐色短發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警服,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小隊荷槍實彈的sat警員,無數柄槍在同一時間擡起,對準坐在上首的副總監。

他冷漠地擡眼、望向臉色驟然蒼白的副總監。

“田下八步,你被逮捕了。”最近彈窗厲害,可點擊下載,避免彈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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