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二合一

關燈
“你讓我去報警?!”

狹長而寂靜的走廊裏,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驚呼,格外明顯。

“你有沒有搞錯啊?明明我才是……”

黑羽快鬥頓了一下,還是習慣性地收回了未曾說出口的話。

明明他才是怪盜基德, 這個家夥竟然讓怪盜本人去報警, 他真的不覺得自己的腦回路哪裏有問題嗎?讓他配合著做那些事情,本來就已經夠離譜了,現在還要他去報警?

黑羽快鬥皺著眉, 天藍色的眸子裏透著一絲不信任。到現在為止, 他們已經交談了很久。他的信息被套出來不少, 反倒是對方一直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 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一樣都還沒有拿出來。

對方給出的所有承諾,其實都是在開空頭支票。

萬一將來不準備兌現,那他豈不是白幹了?

“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姓名和長相, 如果我不兌現,你大可以直接來找我。”

眼前的棕發青年,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直白地給出解決辦法。

黑發青年頓了頓。他總覺得眼前這個家夥說起話來,有點像那種詐騙集團發展下線。

再者說了……

“誰知道你是誰啊?你只給出了你的名字而已。我要到哪裏去找你?全日本那麽多同名同姓, 我又不是警察?”

“你不需要去找我, 我馬上就要出道了,到時候, 你應該可以直接在電視機上見到我。”

久川悠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出道?!”

黑發青年緩緩張大嘴巴, 天藍色的眼睛睜得老大。

“你剛剛不是還說,你是跨國集團的BOSS嗎?BOSS為什麽需要出道?”

真的越來越像詐騙集團了啊!最開始的無限寶石保證, 都還只是灑灑水的程度, 現在已經到了組織BOSS要出道的程度了嗎?

“你到底做不做?”

久川悠逐漸失去耐心。

這年頭說真話反而沒有人相信, 好心招攬反被當成傳銷組織, 歸根到底,還不如直接威逼。

“現在是我給你合作的機會,你要是不願意,我大可以拿著我剛剛發現的證據,反手到警視廳舉報你。怪盜基德先生,你能承擔身份曝光後的後果嗎?”

“哦對了,還有潘多拉。如果你還想看到那顆寶石的話,最好動作快一點。如果三分鐘內,警方還沒有趕到展廳裏面的話,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麽。”

久川悠刻意拖長尾音,語調裏帶著一絲威脅。

·

藝術館外。

負責看守的警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攀談著。

今天晚上的天氣忽然升溫,雖然是在春日裏,夜晚依舊悶熱地嚇人,仿佛整個世界都被罩在火爐子裏悶悶地烤著。

鈴木次郎吉突發奇想的寶石展出,讓本就已經連軸轉了一天一夜,早就該去休息的警察,又被再次叫了過來。

人群中不免彌漫出一股焦躁煩悶的氛圍。

那些本該守在昏暗的監控室裏的警員,因為實在忍受不了這種臨時搭建的小棚子的密閉悶熱程度,紛紛走到外面去和其他警察聊天。

就在他們即將聊到最近層出不窮的兇殺案時,一陣驚呼聲從裏側傳來——

“裏面出事了!怪盜基德來啦!”

一個黑發青年忽然從藝術館內匆匆忙忙地跑了出來。他那平平無奇的五官,因為過度驚恐,一股腦皺在一起,整個人顯得笨頭笨腦、冒冒失失的。

“怪盜基德!?”

原本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的警察,立馬圍了過來,將那個年輕人圍在了正中間。打頭的那個三十來歲的警員,皺著眉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番,面露猶疑。

“你是……?”

“我是展館的工作人員,負責在閉館之後清點館內物品的。但這都不重要……”

真正的怪盜基德本人,在一瞬間被一眾警察包圍。他的內心隱隱有些心虛,但事已至此,心虛也沒有用處。他還是強撐著演技,繼續發揮道:

“怪盜基德帶著步|槍從天花板上跳了下來,現在要把展廳裏的所有人都當成他的人質,而且他還要搶走寶石!快點進去救人吧,再不進去就來不及了!”

“步|槍!”

警方一時間有些慌亂,又在某位帶頭的警察指揮下,匆忙地聚成一團。

“現在該怎麽辦?”

“解救人質第一,當然是想辦法沖出去了啊!”

“可是他怎麽會有槍?上司不是說,這只是一個小賊嗎?”

“現在糾結這些也沒用了,那個家夥不是都已經說了,再不進去就來不及了!”

“……哪個家夥?”

這靈魂的一問,讓在場所有警察都沈默了半響。

為首的那個三十來歲的警員,下意識環顧四周,只看到一張張同款的無辜茫然臉。

聚在他身邊的人,全部都是警察。

剛剛那個五官平平無奇、丟到人堆裏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年輕男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那、下一步該怎麽辦?”

饒是身經百戰的警員,一時之間,也陷入了沈默。

正當眾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黑色頭發的年輕警員,忽然走了進來。

原本還很茫然的警員們,霎時間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圍了上來。

“這該怎麽辦啊?早田警部補!”

·

等到備用燈光再次亮起時,整個場館裏一片混亂。

驚慌失措、向四周墻角逃竄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他們開始打量起四周的情況——

展廳正中間,是原本那個持槍的怪盜基德站立的地方。

天花板上的天窗玻璃,不知道什麽時候碎了一地,地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玻璃。好在當時天窗下方只有拿著槍的怪盜,其他人都沒有被傷到。

除此之外,四周的墻壁上,也有些微彈痕和紙牌劃過的印記。足見在黑暗當中應該發生了一場頗為激烈的交鋒。

原本捧著寶石、站在正中間的鈴木次郎吉,此時已經側躺著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亦或是血跡,唯一值得關註的,就是他那光亮的額頭上,有一個碩大的紅印,像是被某種堅硬的物品砸出來的。

除此之外,他的身側,還有一條斷掉的繩索。儼然和那位怪盜基德先生、最開始從天花板上釣下來的繩索,一模一樣。

“怪盜基德呢?”

“逃走了?”

“槍也沒有了嗎?”

“不光是槍沒有了,好像寶石也沒有了。”

“那個家夥不是被打死了吧?”

“不知道,聽見槍響了……”

“門邊上那個也……”

終於緩過神來的眾人,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將疑惑的視線投向展廳的正門,只在玻璃推拉門前,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滿臉無辜的年輕男人,以及站在黑西裝旁邊的金發青年。

那兩人挨得極近,仿佛在相互攀談些什麽。

片刻之後,那個黑西裝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有意思的事情。

而那個披著白色鬥篷的怪盜基德,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誰也沒想到,趁著燈光暗下來的短短十幾秒時間,兩個怪盜基德,連帶著寶石一起,雙雙失去蹤跡。

·

柯南楞神地望著眼下一片狼藉的景象,完全沒想到,他只是出於保護小蘭的目的,跟過來看一眼,竟然會遇到這種情況……

兩個怪盜,其實他更傾向於認為,後出現的那個才是真正的基德。

這不僅是兩個基德所使用的武器的區別。更重要的是,新基德直白地點出原來的基德是一位“女士”,而後者並沒有反駁,他的反應甚至幾乎是默認了對方的話。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基德和假基德,都盯上了這顆寶石?

基德原本就是以盜取寶石出名的罪犯,但這個借著基德名義出來活動的假基德,又是為什麽執意要帶走這顆寶石?

最重要的是,在黑燈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這一墻的彈痕和紙牌劃痕,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寶石又是被誰帶走的?

·

一旁的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已經回過神來,上前去查看倒在地上的鈴木次郎吉的狀況。

柯南也跟著渾水摸魚站到前排,他的目光落到鈴木次郎吉額頭上碩大的紅印上。

那個紅印,很明顯是被假基德用步|槍、槍|托砸出來的。那麽從常理推斷,假基德的整套行動步驟應該是——假基德用槍托砸暈鈴木次郎吉、趁機拿走對方手裏的寶石。

在黑暗環境下,人們會提高警惕,肢端的動作下意識收緊,林木次郎吉也不例外。屆時,從鈴木次郎吉手裏拿走寶石,並不容易。對方選擇砸暈鈴木次郎吉,也完全可以理解。

換言之,從現場的諸多跡象推測,寶石八成在假基德的手上。

可問題是,既然假基德已經砸暈了鈴木次郎吉,為什麽剛剛在黑暗當中,鈴木次郎吉還會出聲大喊?

從他聽到的聲音來判斷,奪走寶石發生在前,砸暈事件反而發生在後……既然寶石都已經拿到手了,難不成是順手砸暈的嗎?

還有那根掉落在地上的繩索。

從外形上看,這根繩索應該是假基德綁在腰上的。繩索斷裂處切面非常平整,再結合不遠處墻壁上插著的紙牌……

應該是是真基德,用紙牌削斷了假基德用來逃離現場的繩索。真基德之前又一直守在玻璃門的位置,那麽假基德基本不可能有機會逃離現場……

等等!

原本遲遲沒有接在一起的線索,猛地串聯在一起。

對方還在這裏!

假基德和寶石,就混雜在這些看似慌亂的賓客當中!

必須立刻封鎖展廳!

柯南下意識想要說話,卻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形態。以這種小學生的形態說話,恐怕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他的眼神暗了暗,下意識環顧四周,在茫茫多慌亂的賓客當中,楞是沒找到久川悠的身影。甚至連那個金發黑皮的波洛侍應生,也跟著不見了蹤跡。

久川不在這裏,就沒辦法尋求他的幫助。

這下就只能……

柯南無奈地展平嘴角,視線既無奈、又輕車熟路地落到了——

某個一臉狀況外的名偵探身上。

·

“請馬上封鎖展廳!”

穿著深藍色西裝的毛利小五郎,獨自一人靠在墻壁上緩緩坐下。他閉著眼,低垂著腦袋,用手肘勉強支撐起下巴,語氣嚴肅地說著:

“帶著寶石的怪盜基德,還沒來得及離開展廳!”

“什麽啊?”

“真的假的?是誰說的?”

“好像是……是沈睡的毛利小五郎!”

驚惶的人群四處張望,最後循著聲音的來源,將視線投向了獨自坐在角落裏的毛利小五郎。

在昏暗的室內、擁擠的人群當中,一個金色頭發的女人往後倒退了幾步,她的臉上掛著輕易偽裝出來的驚惶表情,五指攥緊,緊緊掐著手心。

但那雙深紫色的眼眸裏,卻壓抑著深深的怒火。

被人擺了一道。

這正是撤離失敗的貝爾摩德。

彼時,她才剛剛將視線投向頭頂上的氛圍燈,希望借著這個氛圍燈,來打破雙方對峙的僵硬局面。

沒想到有人搶先一步,用子彈將氛圍燈打穿。

黑暗如同早就已經鋪好的幕布一般,猛地降下,霎時間奪走了視線,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即便是早有類似打算的貝爾摩德,也跟著楞了一瞬。

等到她回過神來以後,第一反應就是趁著黑暗環境,奪走鈴木次郎吉手上的寶石。

可是還沒等她伸手去搶,距離她僅有一步之遙的那個家夥,就先一步用夾雜著驚恐和疑惑的聲線高喊出聲——

“誰拿走了我的寶石?!”

這一聲呼喚,成功讓貝爾摩德的手指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她的呼吸也跟著一滯。

但隨即她就回過神來。

怎麽可能呢!

那個站在門口的基德,就算是插上翅膀,也絕對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抵達鈴木次郎吉所在的位置。

所以拿走寶石的人,必定不可能是怪盜基德。

而她自己都還沒有動手……

難道是琴酒帶過來的波本?

還是說,鈴木次郎吉在撒謊?

貝爾摩德毫不猶豫地循著聲音,舉起槍托朝著鈴木次郎吉的額頭砸去。

在把對方砸暈過去之後,她伸手在他身上搜尋良久,最終一無所獲。

寶石被人提前拿走了。

而且拿走寶石的人,可能只比她早了幾秒鐘。

基德不可能拿到寶石,那麽拿到寶石的人,大概率應該是琴酒提前安排好的波本。

在燈光暗下之前,那個家夥好像就站在鈴木次郎吉的身後。看樣子,寶石應該是被他拿走了。

看樣子,琴酒總算給她介紹了一個看的過眼的組織成員。

這其實是貝爾摩德第一次和波本執行任務。此前,這個家夥一直是琴酒手底下的人,每天忙碌地像個陀螺。

她也只是在訓練場裏遠遠見過他一眼,習慣性記下了對方的長相,沒想到到了這種時候,竟然有用。

說起來,對方真的分清楚誰才是真正的怪盜基德,誰才是他的隊友了嗎?

就算沒分清楚,應該也沒什麽關系,只需要把寶石運出去就可以了…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了……

貝爾摩德伸手拽了拽自己腰上的繩索,正準備順著繩索往上爬,重新回到屋頂上——

幾乎是瞬息之間,一道破空而來的聲音,從遠處飛速抵達她的耳邊。

“!”

黑暗當中,一股強烈的殺意將她鎖定,恍惚間仿佛動彈不得。

對方竟然敢於在黑暗當中開槍嗎?這怎麽可能打中目標?

貝爾摩德猛地提起警惕。

她一邊側過身嘗試閃避,一邊擡起槍口,按照記憶當中、燈光暗下之前對方的位置,以及卡牌飛來的方向,大致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肌肉比大腦反應更快,雖然不抱任何打中目標的希望,但她還是朝著那個方向連開兩槍。

“砰!砰!”

驟然間響起的槍聲,讓本就驚惶的人群愈發焦躁,尖叫聲此起彼伏。

但直到貝爾摩德真正射出那兩發子彈,當喧囂的槍聲漸漸散去時,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對方之前的襲擊,好像並不是沖著她本人來的——

原本緊緊捆著她的腰部、給她一種隨時可以從上方撤離保障的那根繩索,突然之間失去了支撐力,斷掉的繩索落到了地上。

那張紙牌真正的落點,並不是在黑暗當中移動閃躲的她本人,而是懸掛在天花板上,不會移動的那根繩索。

對方是想要,徹底切斷她的後路,讓她被困在展館裏面,沒辦法撤離。

這下糟糕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這種展館一般都會提前安置好備用光源,要不了多久,備用光源就會被人打開……

雖然她並不是不能開著槍強行出去,但寶石都已經到手了,只需要掩護對方撤離就可以了,沒必要鬧出那麽大的動靜。

伴隨著展廳的備用光源從遠處一點點亮起,貝爾摩德迅速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偽裝,慢慢退回到人群當中,故意做出一副驚惶的神情。

從遠處次第亮起的燈光,終於抵達她的頭頂。

在白熾燈的照耀下,貝爾摩德瞇著眼睛,在一眾賓客中尋找那個金毛的位置,當她將視線投到門邊上時,微微凝了一下。

·

[我早就說過,假基德一定是貝姐!]

[所以真基德帶著寶石跑路了?]

[當時好像畫出一只明顯是男性的手,拿走了那顆寶石,而且你們沒發現安室透不見了嗎?]

[安室透拿寶石幹嘛???]

[他不也是酒廠的嗎?燈就是他打掉的。]

[安室透沒有不見!他就站在門口,只是換了個位置而已。他和另一個穿著黑西裝的怎麽挨得那麽近啊?新角色?]

[那是怪盜基德吧!搞了半天,結果三個人都沒有出去,這下好看了……]

[我大概理清楚了。安室透把燈打滅,搶走了寶石。基德用紙牌削斷了貝姐逃跑的路線。這波貝姐才是真正的輸家啊!]

[笑死了,憐憫貝姐一秒鐘,所以基德和透子同陣營欸!]

[懂!透子和基德黑方,所以貝姐紅方?貝姐要寶石幹嘛啊!]

[不一定啊,也許基德第三方,貝姐透子同陣營,我們只需要看最後寶石有沒有到酒廠不就知道了?]

毛利小五郎的話音剛剛落下,人群立刻陷入短暫的惶恐當中。

那個曾經拿著槍威脅所有人的罪犯,此時就藏在他們之中,這種兇手就在自己身邊的巨大壓迫感和恐慌情緒,大部分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

“警方馬上就會趕到了!”

在所有人都慌亂無措的時候,展廳的玻璃門居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棕發青年闖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黑色頭發的小警察。

那個青年大概二十來歲,一頭棕色卷發堆在頭頂上。他的臉上,是足以讓人信服的可靠神情。

“現在請各位配合警方的工作,在接受過檢查之後,挨個有序地從展館正門處離開。”

仿佛是和他的話語互相響應,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跑動聲,仿佛有許多警察,同時在往這個地方趕。

在他身後,大約落後半步的位置,站著那個黑色頭發的年輕警察。

他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展廳裏的所有人。

他的視線從角落裏的金發女郎身上滑過,又和站在門邊上的、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對視了一眼。直到最後,他才緩緩擡眼,那雙墨色的眼睛微微瞇起,視線長久地停留在門邊上那個金發黑皮的青年身上。

許久以後,他彎著嘴角,笑了一下。

“那不如,就從這位先生開始吧。”

·

突然被人從人群中點出來,常年臥底、對視線極其明敏感的安室透楞了一下。

他下意識擡頭瞥了一眼久川悠,臉上流露出疑惑。

安室透並不畏懼檢查,畢竟他早就把寶石交給了真正的怪盜基德。

至於久川悠,對方確實提前說過要出去報警。

可是……

他總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無論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黑發警察,還是久川悠臉上奇怪的笑容。

他把寶石交給真正的基德,就是為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穿對方的身份,一邊以合理的方式破壞組織的計劃,一邊反手把基德抓起來。

眼下久川悠主動提出的搜身法,其實應該是正和他意才對。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他站在原地沈吟了幾秒鐘。

周邊的人群漸漸有些不耐煩,開始推搡著催促他去接受檢查。

就連久川悠,也溫和地沖他笑了一下。

“只是簡單檢查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寶石而已。放心吧安室先生,警方就在外面,如果出現問題,都能解決的。”

“對啊,只是簡單檢查而已,你身上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就是,你該不會是基德吧?”

“快點吧,別浪費時間了。”

“不如先檢查我吧!”

人群之中,忽然出現一道女聲。

貝爾摩德順著眾人下意識留出來的通道,一路走到了最前面。

“我有點趕時間。”

[更亂了,檢查什麽啊?我能捋清楚,貝姐、透子、黑西裝(基德)、久川悠,這就四個人了。那個黑發警察是什麽新人物嗎?]

[為什麽貝姐要主動接受檢查?]

[估計是安室透僵持的時間太久,貝姐以為安室透是因為把寶石放在自己身上,所以不敢接受檢查。她想要先出去接應吧?所以貝姐和透子應該是一邊的沒錯了,如果最後寶石到了酒廠手上,基本可以確定貝姐和透子是黑方。]

[可是透子和基德站在一起啊?]

[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透子最開始的時候把隊友認錯了?他以為基德才是自己的隊友?]

[xs怎麽可能?隊友都認錯?]

久川悠的目光落到貝爾摩德身上,頓了一下,語氣平緩地說道:“那就先從這位女士開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