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三合一百雷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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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的卡座。

安室透帶著從咖啡廳吧臺處臨時取出來的塑料手套, 小心湊近了死者,一點點解開她脖頸處的紅色絲帶,露出一道紫黑色的、深入皮肉的勒痕。

“是機械性窒息。”

“什麽機器啊?”

吉田步美小聲問出口。

“機械性窒息, 簡單來說, 她是被勒死的。”

柯南推了推眼鏡, 順口回覆道。

昨天東大事件發生之後, 全市上下的所有學校的領導都心有戚戚, 索性一起停課半天, 徹底檢查一下校園內部的安全隱患, 柯南也因此得以繼續留在家裏。

剛剛, 那幾個小孩子纏著他非要去咖啡廳吃甜點, 柯南一時間無法脫身, 只能配合著他們來到樓下的波洛咖啡廳。

進入咖啡廳之後, 走在最前面的吉田步美選擇了這個被樹蔭遮擋住的卡座。他們走到這個卡座之後, 竟然發現一個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年輕女孩。

松田陣平伸手觸碰了一下屍體。

“屍體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預計死亡時間在一小時以上。”

一小時, 屍體在人來人往的咖啡廳裏待了整整一小時,都沒有人發現嗎?就算這個卡座的位置再偏僻,這也太奇怪了一點……

松田側頭望向安室透,目光中帶著一絲質詢。“這個咖啡廳——”

“大哥哥, 你們是警察嗎?”

柯南擡著頭,掐著嗓音問出口, 目光卻緊緊跟隨著那位穿著侍應生服飾的金發青年。

他認識那個穿著休閑服的黑發青年,也知道對方確實是警察。

上一次的車禍事件就是對方主動處理的, 東大爆炸案發生的時候, 現場媒體也拍到了他穿著防爆服, 露出額頭和五官的照片, 看上去應該是一個拆彈警察。

可是這個侍應生……

他可不知道,波洛什麽時候換了這樣一個身材高挑的侍應生。從對方的身材看,身手一定很不錯,為什麽會突然換到波洛當服務生?

“他是警察,我只是今天新來的侍應生而已。”

安室透低下頭,紫色的眼睛意味不明地掃了柯南一眼。

“你看上去,不害怕?”

這個小男孩,看上去意外的鎮定……而且這個年紀的小學生,竟然就已經知道什麽是機械性窒息了嗎?

但一個小男孩而已,就算有再大的力氣,也不可能勒死一個成年人。

安室透很快又收回視線,轉而去回應松田提出的問題。

“這個咖啡廳也出售早餐,一般在早上七八點就會開門。我是今天上午才來上班的,和另一位服務生交班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

第一天上班就發生命案,兇手還有可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了人。是琴酒幹的嗎?不,琴酒不會采用這種隱晦的方式,對方一向用熱武器解決問題。久川悠進入咖啡廳的時間又對不上,難道真的只是一起普通的案件

“那另一位服務生在哪裏?”

“她去采購物資了。”

安室透回憶起那位格外負責任的女服務生,嘆了口氣。

“總而言之,先報警吧。”

·

[柯南!琴酒就在隔壁啊,見一面吧!看看給你灌藥的大冤種吧(bushi)]

[為什麽切視角?我只看到一秒鐘的畫面,被留下來的琴酒和久川悠好像在密謀什麽!]

[不要!不要破案、不要看死者,要看琴酒和久川悠說了什麽!要看黑方!!!]

[emmm有點奇怪,為什麽是安室透和松田陣平首先沖出來查看死者,另外兩個人完全不在意誰死了……仔細想想,上一次的車禍,也是警校組三人先沖出來,久川悠留在最後。]

[不是,這還不簡單?另外兩個肯定黑的更嚴重一點,漠視生命,誰死都和他們沒關系。松田估計是紅方,但是有向黑方發展一下的潛力。但波本……有的時候看上去,又好像一個正義的公安。他真是黑方嗎?(迷惑撓頭)]

[就,我大概懂了。所以是,真黑方哪管他誰死?那波本豈不是……]

[等一下,我知道了。波本剛剛恐嚇柯南了,他是紅方啊!]

[ECM???]

[你又知道什麽了?]

[套路啊,紅方出場一般要先恐嚇一下柯南,然後再反轉,老套路了。波本剛剛嚇唬了柯南一下,絕對是紅方!]

[不是,照你這麽說,久川悠出場的時候也恐嚇了柯南一下,他其實也是好人???]

[有可能哦,就是要制造出反差感,一出場就黑漆麻烏的人,八成是紅方!所以久川悠是紅方?那他報菜名幹什麽?]

[對哦,原著中波本赤井秀一剛出場的時候都是這樣,貝爾摩德一開始也嚇唬人,後來還是水了,只有琴酒是真的動手的……]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來,剛剛久川悠報菜名的時候,沒有報波本啊!(完蛋了)]

[所以我的黑八崩嗚嗚嗚]

[不是吧,所以波本還是原來的劇本,公安臥底組織?黑透呢?沒啦?(爆炸)]

【宿主!救救救!怎麽辦?角色[安室透]反轉指數下降5%了!!!】

久川悠提了口氣,無奈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他側著身子,遮擋住另一側的視線,讓琴酒在他的遮掩下、快步離開咖啡廳。

【……就沒有點好消息嗎?】

【嗯,這個算嗎?】

系統頓了一下,有些陰陽怪氣地開口:

【恭喜宿主,角色[久川悠]反轉指數上升至到-20%,角色[琴酒]反轉指數上升至15%,解鎖對應卡牌30分鐘使用時間。】

……好家夥,原來波本還有這個特殊功能。

【算,怎麽不算。我快紅了,琴酒不是快要出來了?】

烏拉烏拉的警笛聲呼嘯而至。

柯學世界當中、被迫要隨時待命的警方,已經快要抵達現場了。

銀發男人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咖啡廳的玻璃門外。

被觸發的機器,遲疑地吐出來一句呆板的“歡迎下次光臨”,惹得迷惑的眾人朝著空蕩蕩的門口看了一眼,又茫然地收回視線。

久川悠繞過狹長的櫃子,靠近另一側的卡座。

上一案是警視廳內部的貪汙,他有些好奇,這一次的案件又會是什麽。

至於波本……

“對了!”

棕發青年刻意揚起聲音,清亮的聲線中帶著一絲急迫。

他邁著大步,步履匆匆地朝著安室透走去。

“琴酒讓我給你帶句話。”

!?

安室透全身僵硬,像機械一樣緩緩挪動脖頸,望向久川悠的方向。

柯南也跟著循聲望去,質疑的視線落到久川悠身上之後,轉變成疑惑。

琴酒?好奇怪的名字……所以是個外國人嗎?

這個服務生金發紫眼黑皮,看上去好像也是一個外國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外國人聚集在這裏?而且久川先生看上去,好像認識這個新來的服務生?

柯南皺著眉,遲疑地瞥了一眼久川悠,又轉過頭去死死盯著那個、穿著侍應生服飾,行為舉止卻奇奇怪怪到完全不像一個侍應生的金發青年。該不會是什麽外國混進來的間諜臥底吧……

久川悠眉眼帶笑,緩步走到安室透的身邊,他還特地給對方留了幾秒鐘反應的時間,才湊近對方的耳朵。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能夠感受到安室透僵硬的四肢,緊張的狀態以及明顯過速的心跳。

很戒備啊……

怪可愛的。

早就說過了,這是一個全員紅方的世界。這裏的安室透,不需要直面昔日摯友的死亡。

他的過去沒有被蒙上一層揮之不去的血色陰影,他沒有被一灘爛泥纏住無法脫身,沒有被絕望徹底籠罩……

所以當他面向未來的時候,也理所應當地沒有像原著中那樣,苦苦掙紮在絕望當中無法自拔、懷揣著最後的熱情和執念,以身作劍,試圖孤註一擲地刺破黑暗。

在這個全員紅方、老大哥帶頭擺爛劃水的水廠裏,波本所接收到的任務強度,肯定也遠遠不如原著。

缺少苦難的磨練、缺少死敵的針對,他變得更加沖動、更加稚嫩、更加不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

看上去,原本屬於安室透的人物弧光,被全員紅方的設定徹底蝴蝶掉了。

但那又如何?

從來沒有人規定過,那些東西是合該由他去承擔的。

這個世界的安室透,雖然已經變得不太像波本,但依舊是降谷零。

是降谷零,又有什麽不好呢?

·

溫熱的氣息打在耳側,仿佛利刃即將抵進心臟。

安室透繃直了身體,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自己不往後退。

從對方話裏的意思來看,琴酒已經離開了。如果只剩下久川悠一個人,他應該可以控制住局面。

而且他也不認為,琴酒還有什麽的話、需要久川悠來轉達。

如果要下達什麽任務,琴酒完全可以借助電話、郵件這些效率更高、安全性更強的方式來傳達。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依靠一個安室透根本就不認識、會本能保有戒心的家夥。

所以這位“學生”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和琴酒沒什麽關系,只是對方單方面想要對他說的話。

那麽,你要說什麽呢?

這位疑似BOSS的“大學生”?

是要他保守你的秘密嗎?

在他身側的青年,先是憋不住,輕笑了一聲。

隨後,他緩緩開口,用的是極輕微的氣音。

“他要我轉告你。如果要裝、就裝得再像一點,不要被抓到馬腳。”



安室透猛地擡起頭,下意識朝著站在他身側的久川悠望去。

他的手早就已經摸到了懷裏的手|槍,指節卡進扳機,但遲遲沒有將手|槍拿出來。

咖啡廳人太多了,一旦動手不方便。

松田陣平還在他身邊,不可以這麽做。

周圍還有很多小孩子,會嚇到他們的。

……

無數種借口在腦海中翻湧,但安室透心知肚明,他不可能動手的。

一股涼意從腳底迅速攀升,控制住他全身,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攫住,讓他無法呼吸。

裝?裝什麽?還能裝什麽?

他的身上並沒有任何臥底任務,不存在任何需要偽裝的可能。那麽這番話的指向性就非常明了了——

對方已經知道他就是臥底,對方是在提醒他,裝得再像一點,別暴露了。

這番話不可能是琴酒傳達給他的,如果是琴酒,會直接拿出柏|萊|塔送他上路。

久川悠……到底是誰?

是戲弄臥底的組織BOSS,還是另一個和他處境相同的人?

無論是誰,都得先假裝接受。

金發青年露出一副盡在掌握當中的輕松笑容。

“放心好了,我會照做的。”

[!裝、什麽?照、做、什麽?謎語人滾吶!]

[裝紅方嗎?還是裝黑方?我徹底暈掉了。]

[所以波本到底是紅裝黑or黑裝紅or紅裝黑裝紅or黑裝紅裝黑?]

[師父別念了!求您了!]

[直接點說,現在波本多了一層用於表演的背景,很多信息和表現都不可信對嗎?]

[正解!波本很有可能是黑方臥底到公安,又被反派回組織的臥底。所以琴酒讓他裝得像一點,意思是讓波本裝公安裝得再像一點,最好完全騙過松甜甜,順便把甜甜一起拉回組織……]

[……這是什麽全員都盯著甜甜的世界啊?萩原也想哄騙松田,波本也想哄騙松田,久川悠也想哄騙松田,甜甜啊,清醒一點啊!(瘋狂搖晃)]

[還有另一種可能,波本是紅方派到黑方、黑方又派回紅方的臥底,琴酒要他裝公安裝得像一點,殊不知人家本來就是公安:)]

[打咩打咩,我不信。我就要波本是黑方,只要他不把BOSS賣給公安,他在我心裏就是永遠的黑方!]

[沒有人覺得久川悠好奇怪嗎?第一集 的時候,像是琴酒的下屬。剛剛看上去,他好像是琴酒的上司。現在又負責傳話,又變得有點像下屬……]

[久川悠的人設也在反覆橫跳啊,第一集 是惡劣耳背無視眾人的劇本,第二集又變成幫助警校組的熱心市民,第三集打了個醬油,第四集直接坐到黑方團建的桌子上。如果不是他和白馬探長得那麽像,我都要以為他是新出場的什麽角色了……]

【宿主,角色[安室透]反轉指數上升至10%,但是角色[松田陣平]反轉指數下降至20%……松田的甜美傻白甜形象真的要深入人心了怎麽辦?怎麽會有人頂著一張惡人臉,結果被認成傻白甜的啊,這屆網友腦子裏面都在想些什麽鬼東西……】

【這種無所謂啦。】

反正黑方松田已經有兩個小時的活動時間了。

到時候,直接讓他圓夢,去把警視廳炸掉。松田人也開心了,卡牌也出來了,多好!

說不定還能買松送萩,把萩原研二也一起拉扯出來。

這兩個家夥,真的太讓BOSS省心了。

·

“這位女士,是在早上八點多就已經進到咖啡廳的。當時她只點了一杯冰美式,要求坐到一個安靜的、不會被別人打擾到的卡座,我就給她推薦了這裏。這個地方位置很特殊,無論是在其他顧客的位置上,還是在吧臺那邊,都看不清這裏的情況。我也就一直沒有註意這邊的狀況……”

終於回到咖啡廳的榎本梓,剛好趕上了來到現場的警察,她慌張地把手裏的食材放在臺子上,向目暮警部解釋當時的情況。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都沒有人關註到她?”松田皺著眉,追問道:“那這個地方有安裝過監控嗎?”

“上一批監控設備不知道為什麽壞掉了,新的監控設備還沒來得及裝上去……但是我們很快就會把監控裝好的!”

榎本梓慌張地擺了擺手,解釋道。

“……”

目暮沈默了一瞬,顯然對這種日常缺少監控的狀況,接受良好。反正他辦案從來沒有順利過。

“總之,你們幾個先負責把屍體移開吧,鑒識課的人去搜檢一下現場的痕跡。”

“是!”

兩個警員走上前,一頭一尾試圖擡起屍體——

“等一下!先不要動!”

松田猛地喊出聲,伸手制止了正準備挪動屍體的警員。

就在剛剛警員試圖擡起屍體的時候,他眼尖的註意到屍體腹部下方的卡座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那個……是什麽?”

屍體原本就平躺在卡座上,雙手交疊著放在胸前,完全是一副安然赴死的模樣,一看就是被兇手重新調整過姿勢。

在深陷的沙發和屍體之間的縫隙裏,好像插著一張白色的紙條。

帶著塑料手套的安室透,眼疾手快地抽出那張紙條。

那是一張被折疊了兩次,折成很小的紙條的打印紙。

打開之後,一整頁打印紙上,只印著幾行文字——

“來自地獄的審判。”

安室透順著紙條上的文字讀了出來。

“這是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

“我將舉起屠刀。”

“快要到你的生日了。”

“親手斬落每一個加害者。”

“生日快樂。”

·

“完全相反的文字啊……”

松田歪著頭看向那張紙條。

紙條上的文字全部都是打印出來的,字體大小一致,顏色也都是黑色,根本不可能找到更多的信息。

“只看上面,像是惡劣的、自以為是的、自詡為‘審判’的覆仇宣言。”

久川悠好奇地掃了一眼紙上的文字,眨了眨眼睛,有些憧憬地開口:

“但如果只看下面,就又變成一個有些溫情的告白,像是要送給某一個人的生日禮物。還挺浪漫的。”

“拿屍體……當做生日禮物?浪漫?”

松田難以理解地看了一眼,被特地調整過姿勢的死者。

如果考慮那一身精心準備過的衣服、頭發和妝容,再結合死者脖頸上纏繞著的、精致的紅絲帶,倒還真的挺像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但是拿屍體當做禮物,是不是太過於反人類了一點?

[好甜?]

[……樓上你不怕磕碎了牙?]

[我一口鐵齒銅牙,怎麽可能會碎?(狗頭)]

[我覺得蠻好磕的啊,怎麽磕不動了?在幫你覆仇的同時,留下溫情的告白。有一種在一片枯骨廢墟之上,開出潔白花朵的淒厲美感。好像只剩下骨架的巨龍,輕輕俯下身,用白骨圍住一株從腐屍堆裏長出來的幼苗。]

[你們真的什麽都能磕啊……鵝卵石和大理石是不是也挺配的?兩顆石頭是不是也能磕一下?]

[樓上你胡說!鵝卵石的CP應該是水和沙灘。它單戀流水,卑微到無數次為了水改變自己的姿態,磨平周身的棱角,直至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但流水從不為某一顆鵝卵石停留,他永遠會短暫抵達,再永遠離開。只有沙灘,一直守護著鵝卵石身邊,無論對方是怎樣的形態,從未離開。但因為太過沈默,鵝卵石從未回頭看過……]

[艹!]

[大膽猜測,死者曾經傷害、甚至害死過一個人,是紙條裏的“加害者”。兇手自詡“審判”,舉起屠刀殺死所有加害者。下面那段生日快樂、送禮物之類的,應該就是寫給被死者害死的那個人的。]

[等一下哦,紙條上說,要“斬落每一個加害者”,所以受害人不止一個?]

[哦吼!案子變大了!]

[連環殺人案?!]

“兇手還會再犯案!”

安室透主動將紙條遞到了目暮警部的手上。

良好的記憶力,使得他只需要看一遍,就可以把紙條上的話刻印在腦子裏。

“這是第一個死者,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兇手的覆仇才剛剛開始,我們必須加快進度!”

“目暮警部!調查到了!”

冒失的小警員舉著材料冊,慌張地沖進咖啡廳。

“死者名叫加納美,今年十九歲,職業是一個模特。死者的母親馬上就要抵達現場了。據她交代,死者就住在附近的公寓裏,她在今天早上悉心打扮之後,在八點鐘出門。”

“這麽早,又精心打扮,是來見男朋友的嗎?”

目暮接過材料冊,低下頭掃了一眼屍體。

“不一定,她的職業是模特,也有可能是來見甲方的。”

松田靠在一旁長條形的櫃子,試圖簡單模擬一遍案發的經過。

柯南也在同一時間,在腦海中模擬整個過程。

“兇手借口是某位公司的星探,或者是某個需要模特的商業合作負責人。以工作為由,將死者從家中約了出來。”

柯南仰頭查看波洛咖啡廳四周被破壞掉的監控設備。

兇手一定提前來這裏踩過點,事先破壞掉監控設備,並確定好一個極其幽靜的卡座。

“他應該事先叮囑過死者,這一次的合作非常重要,需要隱蔽的環境。於是死者在向侍應生詢問過後,來到了這個兇手早就踩好點的卡座。”

柯南的視線移到屍體上。

捆在屍體脖頸上的紅絲帶,看上去單薄到有些可笑的程度。死者的錢包和手機都沒有被拿走,說明兇手並非為財,而且極其有恃無恐。

“兇器不一定是紅絲帶,但最後捆上了紅絲帶,說明兇手犯案有極強的儀式感。是覆仇,也是獻上的禮物。”

兇手並沒有選擇一個隱蔽的、陰暗的環境去完成覆仇,而是堂而皇之地選在一個人來人往的咖啡廳,在上午實行計劃。

說明在他的認知當中,這次的覆仇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計劃,而是完全出於正義、光明正大的事情。

松田皺著眉,嘆了口氣。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次的案件會非常棘手。”

最難纏的,就是這種自詡正義的審判者,他們的內驅力極強,而且行事作風都和一般的罪犯不同,讓警方根本無法預測。

“現階段的調查,只能從死者的人際關系入手。”

·

警員們很快帶走了屍體和一切證物,連帶著那個卡座也被強行搬上了卡車。

整個咖啡廳,尷尬地空出一大塊。

系統界面的動漫已經開始播放片尾曲,無數彈幕飛快刷新。

[是我錯覺嗎?又要結束了?感覺新動漫每個案子都變得好長,然後柯南的參與感不是很強啊……]

[正常吧?因為陣營反轉,所以肯定要設計很多與主線相關聯的案子。比如說之前的三連案件,就是為了讓“酒廠”正式出場。所以相對來說,柯南的參與感肯定就會變弱。]

[但柯南肯定還是主角啊,就算只是走個過場,也還是會出場……]

[只有我一個人有點懷疑柯南嗎?原作案子都是柯南破的,所以他會出場。但現在柯南都沒什麽用了,為什麽還要出場?]

[剛剛柯南腦補的小劇場,讓我有點背脊發寒……松田說的,和柯南腦海中想的一模一樣。]

[有種一切案件都是柯南策劃的,然後他的腦海中推算所有人的反應,松田一步步走進黑柯的陷阱,完全被帶著走。而且發現屍體的也是柯南啊!正常推理不都有這種套路嗎,最先發現屍體的人,其實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不不不,柯南沒那麽大力氣吧?人肯定不是柯南殺的,但我認同上面姐妹的猜測,案子可能是柯南策劃的,然後他親自到現場來看看“表演”呈現的怎麽樣……]

[好帶感!黑柯摩多摩多!之前自殺、車禍柯南也都在場哎!]

[但是炸彈案小蘭也在場啊,黑柯怎麽舍得……?]

[沒真炸啊!禮堂裏沒有炸彈的!小蘭只是受到驚嚇而已,而且受到驚嚇之後……說不定更乖了(邪惡發言)]

【恭喜宿主!角色[柯南]反轉指數上升至5%,解鎖卡牌五分鐘使用時間!】

久川悠平靜地將視線收了回來,側頭望了安室透一眼。

後者恍然,瞬間想起來自己還有胃痛的debuff。

他連忙換上一副虛弱的樣子,扯著松田的手臂說:“要不你送我去醫院吧,我還是很難受。”

同期之間,好像有什麽悄悄話要講?

怎麽可以背著他講小話呢?

久川悠挑了挑眉,主動開口道:

“不如我送你去吧?松田他本來就是翹班出來的,再不回去,要是被抓到就慘了。我剛好沒事,可以送送你。”

他刻意在“送”上咬字很重,有種隱含的威脅意味。

“……”

安室透被卡了一下,表情空白了一瞬。

送什麽送,送他上路嗎?

“咦?怎麽了,不可以嗎?”

久川悠故作迷惑地撓了撓頭,頭頂的卷發翹了翹,狹長的鳳眼疑惑地瞪大,琥珀色的眼睛完全倒映出安室透的樣子。

“東大停課了,我是真的很有空。”

他頓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而且我的耳背也是時候去覆查一下了,完全可以順路送你過去。你真的不用擔心會麻煩到我,我不怕麻煩的。”

“……”

耳背……這又是什麽時髦設定?

安室透凝了凝眼睛,朝著松田投去飽含深意的一瞥。

他現在還不能完全確認久川悠的身份,和對方單獨出行,太危險了。而且他必須找松田陣平好好問清楚,這個家夥到底是從哪裏結識了這些“好朋友”,命還要不要了?

站在一旁的松田,因為過於著急想要回警視廳打聽這一次案件的最新進展,一時間竟然顧不上觀察安室透的微表情。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完全沒註意到安室透所表現出來的強烈抗拒,隨口幫腔道:

“是啊,那就讓久川送你唄,反正你們也是順路。我先回去了啊!”

黑發青年匆忙地揮了揮手,邁著大步離開。背影仿佛帶著一陣風,一轉眼便消失在街角。

“……”

安室透提起一口氣,然後緩緩卸掉,把想要殺人的沖動化成眼刀,甩在松田離開的背影上。

他側頭看向久川悠,徹底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出言打斷、故作熱情,久川悠早就看出來他所謂的“胃痛”是裝出來的把戲,但這個惡劣的家夥只字不提,像是觀看表演一般在觀眾席上拍掌叫好。

對方千方百計阻撓,執意要送他去醫院,無非就是不想讓他和松田單獨相處、不想讓他把真相告訴松田。

但是為什麽?

松田身上有什麽特殊的東西,值得組織覬覦嗎?那個家夥不就是一個普通的拆彈警察嗎?

組織難道還缺一個拆彈警察、不對,組織還需要拆彈嗎?

久川悠到底是BOSS還是臥底?

如果是BOSS,既然已經看穿了他的偽裝,還不把他幹掉,難道是想要留著他再觀察一下嗎?

如果是臥底,又為什麽不讓他去傳遞消息?

前一種猜測太過於不切實際,還不如去做夢。

而後一種……他實在沒辦法理解這位潛在臥底、疑似BOSS的年輕“大學生”的腦回路。

安室透深深看了久川悠一眼,決定再一次遵循富貴險中求,風險越高收益越高的原則。

他露出感激的笑容,咬牙切齒、咬字清晰:

“那真的是太謝謝你了,就拜托久川先生送我去醫院吧!”

·

“我都好了,你放心進去檢查吧!”

安室透笑著揮了揮手,目送著久川悠進入診室。

走廊裏人來人往,安室透捏著自己的病歷,靠在墻上。

他是真沒有想到,對方說“送”他去醫院,是字面意思上的“送”他去醫院。

這個家夥甚至因為不會開車,想要打車送他去醫院。

最後被無可奈何的安室透制止,主動開著他那輛白色馬自達載著久川悠一起去醫院。

……所以到底是誰送誰去醫院?

總之安室透被迫臨時在醫生面前裝病。

好在他以前臥底組織的時候,經常不好好吃飯,胃裏面確實有點毛病。不然就要被對方當場拆穿……

不過現在倒是很好的機會!

對方就在診療室裏面,哪裏都去不了。

如果他在現在報告給上司,讓對方安排人手過來抓捕久川悠,豈不是可以抓個正著?

而且只要他們行事小心一點,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萬一久川悠真的是其他組織派到酒廠裏的臥底,他們也還有反悔的空間,可以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放回去……

這樣好的機會,一旦錯過,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等到第二次。如果久川悠真的是黑衣組織的BOSS……

安室透看了一眼門窗緊閉的診療室,果斷轉身,朝著走廊的另一側走去。

他記得這家醫院的最右邊,有一條沒什麽人知道的安全樓梯。

那裏既沒有監控,隔音效果又很好,無疑是最適合打電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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