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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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年的時間賈先生之名如雷貫耳, 就連越松的房內都有最新的圖冊。此人的很多見解讓人耳目一新。

就是為人太過神秘。

越松懷疑自己府中的二公子就是賈先生。

不過,是與不是也不是那麽重要,既然他不想承認, 他也不會追根揭底。

讓越松吃驚的還是他搗鼓出的火/藥和鋼, 這兩樣東西對東陵來說, 至關重要。

如此戰爭利器,要不是有這兩樣東西,東陵對西川和北戎的戰役還不能那麽早結束。

一國對兩國, 而取勝。西川割地賠款,敬獻五十女君。北戎直接納入附屬國。東陵基本上在眾國中再無敵手。

東陵皇在北戎的降書擺在桌案時,龍顏大悅,直接昭告天下北戎戰場中四殿下的功績,冊封其為瑞王,賜府邸和封地。

瑞王南榮煦,雖然人還沒回來,天下皆知。

京中的官員此刻心中都略微妙,這突然出現的四皇子, 會不會動搖太子殿下的地位。

似乎可以見得之後朝堂的風起雲湧。

現在朝中,北戎戰場的沈家軍應該是站在瑞王身後,還有忠勇侯周大人, 就是不知文官中還有誰了, 大臣們掂量著,心中琢磨著。

太子殿下雖然在西川戰場上, 沒有出什麽大錯, 可是本人功績平平, 兩廂對比, 差距就出來了。

皇上對於這個兒子知之甚深, 優柔寡斷,心慈手軟,平庸之輩。

慈不掌兵,仁不當政,皇上從始至終都審視著王家,太子妃從王家之女到李家女,不得不說,其中就有老皇帝的手筆。

西川戰場是皇上給太子的唯一機會,看著北戎的降書,皇帝心中已有決斷。

至於褚如初的馬甲越二公子因為兩大利器已經在皇上和眾位大臣心中掛上了號,一年內東陵皇已經暗自給她找理由官跳兩大級。

她的升官速度,甚至比越鴻煊還要快,現如今官拜四品,和越鴻煊平級。

不過戰勝歸來的越鴻煊可能又要升官了。

如今的越家,滿門榮耀。在越鴻煊離開的這段時間,京城只知越二公子,而不知越大公子。

再久一點,甚至女君們都要忘記越鴻煊。

就連皇上都對褚如初讚譽有佳,暗地裏稱她為福將,有下嫁南榮靜給她的念頭。

這件事暫時只有南榮靜知曉。

本來只對越鴻煊青睞上心的南榮靜,並未反對。

南榮靜看著那個畫畫的身影,奪目耀眼,俊美溫柔。他對於女君們永遠都是那樣的溫柔和善解人意,從不有任何逾越之舉,和他在一起非常的舒服和舒心。

褚如初要是知曉她的想法,一定會捂額大嘆。

畫完手中這一筆,哄著送走了臉紅的小蘿莉們。

褚如初就收到了瑞王歸京,軍隊凱旋回來的消息。

瑞王?皇子。是阿霽嗎?

她心中波瀾漸起,怔楞當場。

有女君回頭見越二公子怔怔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越二公子莫非對我?”她臉色緋紅,會錯了意。

旁邊的南榮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上了馬車無外人時,就是一巴掌,她近來越發氣盛。

“公主殿下?”被打懵了的女君垂淚捂臉。

“不該你惦記的不要惦記。”

“可是,您不是只喜歡……”女君在南榮靜的冷臉中收了聲。

……

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

入夜後,換了一身春衫的褚如初半躺在軟榻上淺眠,她至從知道那些人要回來後,心中微亂,夜不成眠。

說實在的,沒有他們在的日子,她過得很舒心,吃的好睡的好。甚至還胖了幾斤。

臉部圓潤了一些,更顯幼態。

因為胖了,身姿更加豐滿,每日裹胸帶的時候,繃得她喘不過氣來。

越府的治安不錯,在越鴻煊他們去戰場後,她的小院還從來沒有外人來過。所以她現在夜晚獨處的時候會把束胸解開放松一下,綁久了,她憋得慌。

今晚吃了一些甜點,膩在心裏了,更加睡不著。

打發了仆從,關上院門,解開束縛,換了寬松的衣衫,就著燭火半躺在軟榻上看書。

看著看著,迷迷瞪瞪睡著了。

她是突然驚醒的。

燭火的暗光下,她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盯著她,這一年間還從來沒有誰敢這樣放肆的打量她。

她心中微驚,不慌不忙豎起書本擋在胸前。

“誰?”她沈聲喝道。

因為洗幹凈了臉,現在完全就是一副女人的樣子。

今日不管是誰,她都不會讓他活著離開。

褚如初心中生出一絲戾氣,緩緩擡起清麗的小臉,水潤的眼眸與黑暗中走出來的那個人對視。

堪堪一瞬間,她只覺心頭一顫。

男人很高,一頭墨發隨意散著,他蒙著面,眉骨高聳,長眉似劍,眼眸深邃。映著燭火,視線放肆到讓她惱怒,可一身氣勢讓她不敢亂動。

她感覺此人危險至極。

“女人?”他語意輕佻,嗓音低沈,眼眸深處的驚艷和懷戀一閃而過。

褚如初蹙眉:“你是誰?”

男人輕笑了,嗓音低沈悅耳。

褚如初突然覺得對方的聲音有點熟悉。

就是這麽一瞬間。

他突然靠近她,他的動作很快,褚如初沒有反應過來時,粗糙的手指就已經捏上了她小巧的下巴。

他甚至用拇指揉搓著她柔嫩的臉頰。

褚如初驚慌,擡腳就朝著男人的胸膛踹去。

他仿若事先洞察到她的動作,捏住了她的小腿。

他的手心灼熱,透過單薄的衣衫,他仿若觸碰到她如玉的肌膚。

越君霽的動作微頓。

機不可失,褚如初朝他摔了書本,他仰頭躲避間,褚如初反手從軟榻的下面抽出了一把暗藏的匕首,利刃直刺他的胸膛。

動作利落到一氣呵成。

越君霽輕笑,眼裏有著讚賞。

在利刃刺過來的瞬間,看清那清麗的眼眸中出現的殺意,心中暗嘆不好。

似乎玩過了。

他動作一僵,最後讓她的匕首掃過他的胸膛。

匕首很鋒利,瞬間見了血。

褚如初正要乘勝追擊。

“小初。”男人眷戀非常的開口,嗓音低沈悅耳。

近距離下,褚如初覺得仿佛有人在拿羽毛撩她的耳廓,癢意直觸心底。

他拉下面罩。

他的臉部輪廓清晰,眼眸狹長深邃,五官精致非常,肌膚顏色略暗,呈現小麥色。

若說一年多前的越君霽是漂亮孤傲的美少年,那麽現在的他五官似乎張開了,在燭火下略顯妖異和危險。

他笑看著褚如初時,眼裏就只剩下眷戀和柔情,仿佛全天下他都不放在眼裏,只有那麽一個人被他珍視著放在心間最深的位子,實在忍不住時才拿出來舔一口。

“阿霽?”褚如初楞住了。

這是越君霽,他的變化太大了,所以她沒能認出蒙著面的他。

“小初。”越君霽走過來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清麗的眉眼,柔白的肌膚,殷紅的唇,還有臉頰邊淺淺的梨渦。

他凝視著她的紅唇,卻擡手觸碰了她的梨渦。

軟綿綿地,讓越君霽忍不住嘴角越勾越深的笑意,連胸膛上漸漸濡濕的鮮血都恍若未覺。

“流血了!”褚如初驚叫。

“嗯。”他笑道,笑容燦爛到刺眼。

“你過來,我幫你處理一下。”褚如初看不過去了,拉著越君霽坐到旁邊的軟榻上。

她找來傷藥和幹凈的繃帶。

其實她這裏沒有繃帶,這是她墊大姨媽的,不過,一樣一樣哈。

眼下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這個幹凈,她還沒用過,還烹煮消毒過。

只要她不說,誰又知道呢。

褚如初找齊了東西,轉頭,冷不防的看見越君霽的後背。

他的肩膀很寬,背部肌理分明,線條勻稱,麥色肌膚上有不少陳舊的傷痕,最為明顯的一道在後心處,再深一點近乎刺穿他的心臟,看起來讓人觸目驚心。

褚如初咬唇,“你去哪了?去戰場了?”

越君霽衣衫半解,走近她,他氣息灼熱,身型微弓湊到她的耳邊,“嗯,疼。”他撒嬌般輕哼。

褚如初臉頰微熱,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塊頭了,還學以前撒嬌。

她心跳著,微紅的臉頰襯得明艷動人。

褚如初晚上穿的衣衫比較薄,越君霽低頭,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她柔軟的弧度。

就比如現在她輕手輕腳給他處理傷口一樣,輕軟溫柔。

溫柔香是英雄冢,如果是她,他可能會躺進去,自己把自己埋起來。

兩人離得太近了,越君霽這一年又長高不少,寬闊的肩膀,從背後看完全擋住褚如初。

甚至只要他伸手,就能完全把她嵌在懷中。

“阿霽長大了。”褚如初看著他滿身的傷,心中微酸。

她想起了那個在刺桐鎮纏著她的少年,鮮衣怒馬,我行我素。

甚至對著她時都是一副恨不得馬上吞了她的樣子,他從不掩飾對她的欲望和歡喜。

如今,他好像真的長大了,不止身體上的,還有心理上的。若換了之前,哪會這樣安分守己的讓她上完藥。

“嗯。”越君霽在她處理完胸膛的傷口後,輕輕地攬住她。

“傻姑娘,我回來了。”

“以後,我守護你。”他的嗓音低沈暗啞,眼眸深處是心驚的壓抑和占有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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