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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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君霽皺眉看著那個浪蕩子亦步亦趨的走來。

來人綾羅玉冠,行走間衣帶翩舞,長相也是斯斯文文一派公子哥,但褚如初總覺得他骨子裏透著一股陰狠味。

不是什麽好東西。與人相處她比較崇信第一直覺,若說美少年是狼崽子,那這玩意就是禿鷲、鬣狗。

可不就不是好東西,周圍的人徹底散了幹凈,爬不動的都被拖走了。

聞公子跟個神經病一樣,比越公子還讓人招惹不起。

惹不起,躲得起。

誰讓人家是刺桐鎮縣太爺唯一的兒子,周圍的小商販眼裏是很濃的畏懼。也就是越公子,這人還給三分顏面,從來都是笑臉相迎。

賣春宮圖的小販要趁機溜走,卻被聞浩舟提溜著轉過身來。“看見本公子跑什麽,嗯?”

“嘿嘿,聞公子,哪能了。”小販被揪著衣領,乖覺的雙手送上圖冊,心底卻在滴血,“小人新得的好東西,不知聞公子可看得上?”

聞浩舟哼笑一聲,不慌不忙接過,“一般的貨色本公子可看不上。”他說著隨手翻了幾頁。

褚如初坐在馬上居高臨下,透過披風的縫隙一眼就瞅到了圖冊的內容。

她目瞪口呆,這光溜溜的交纏在一起,姿勢詭異的,小黃圖?

嘖嘖,居然還能這樣?真會玩。就是畫風還是差了點,她可以畫的更好,褚如初有這個自信,本身人體藝術就是仁者見仁,yin者見yin。

就是這男的看著人模狗樣的,眾目睽睽下居然毫不遮掩的看這個。不對,那剛才那群人圍在一起也是為了這東西?褚如初頓悟後,徹底震驚了,這是個什麽世界。

感受到懷中女孩在動,越君霽看著馬前的人越發不賴煩,馬兒打了個響鼻,踢踏了兩下,越君霽冷冷地,“別擋道。”

聞浩舟這才戀戀不舍的合上圖冊揣進懷裏。又在賣家期待的眼神下,慢吞吞從懷裏掏出一小碇銀子,“賞你的。”

“是,是,謝聞公子賞賜。”小販點頭哈腰,也不敢質疑價格差了十萬八千裏,接過銀子千恩萬謝的離開。

買書只是一樁小事,不值一提。

聞浩舟對越君霽的冷臉直接忽視,“這馬莫非不合咱們越公子心意,這次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他笑著伸手去摸馬頭,卻被馬兒噴了一臉口水。

“呸。”

聞浩舟的笑凝固在臉上,他收回手慢條斯理道,“確實不是什麽好馬。”

畜生就是畜生,只有這越家公子才把這些畜生當寶,每次得了新馬,就瘋跑出去試騎,一去就是好幾天,跟中邪了一樣。

要不是老頭子三令五申要他和越君霽打好關系,他才不伺候。

他接過身後隨從的帕子,擦了擦臉,把視線落在了馬上越君霽懷中的人。“怎麽帶了個人回來了?”

褚如初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上的大青蛙。

其實之前就有人註意到越公子胸前的這一大坨了,沒人敢問,甚至多瞄一眼都不敢。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間混,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越君霽淡淡道;“忠叔家的侄子。”忠叔是他們家的老管家,聞浩舟也知道。

……

聞浩舟聞言輕呵了一聲,狗屁侄子,什麽小侄子需要包裹的這樣嚴實護在懷裏。

“為兄看看。”他走過去要拉披風,卻被一個空響鞭子震在原地。

“不該摸的不要摸。”越君霽態度很強硬。

聞浩舟定定的看著他,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要打起來時,他卻笑了,後退一步,安撫道:“是,是,為兄的錯。”

他開始笑得有點輕挑,“原來是賢弟開竅了。”

越君霽雖然不好男風,不僅不好,而且相當厭惡。可是被這樣護著的,不是個小玩意又是什麽。

他的眼睛盯著黑鬥篷,恨不得盯穿它,這一定是個極品貨色。

越君霽回他一句,“不幹聞少爺的事。”這也是默認的意思,之後就策馬揚鞭離去。

聞浩舟陰沈著臉盯著他們離去,越是不讓本少爺看,那本少爺還真得看看,是什麽天姿國色被護的這樣緊。

他想著應該是一個姿色比較柔美的他國男奴,刺桐鎮位處邊境,奴販子要鋌而走險穿過天險過來販賣他國戰俘的話,這裏是第一站,有很多新鮮貨。

戰敗國貴公子他也玩過幾個,美歸美,太烈,還是柔順一點的對他胃口。

那小子出去那邊一趟就帶回個人,還跟他藏著掖著,聞浩舟舌尖抵著腮幫子,滿肚子的陰毒詭計。

他身後的隨從第一天上崗,就吃了一個大瓜。一是越家公子居然帶回個美人,再就是自家少爺的脾氣怎麽變好了。

公子爺貴為刺桐鎮土皇帝縣太爺的獨生子,聽說老三天兩頭的就去熱臉貼越公子的冷屁股。

被越公子這樣擠兌,居然不生氣,真是奇怪。這樣屢試不爽,莫非真的是愛而不得。他想著轉頭就對上了聞浩舟陰狠的視線。

“本公子的熱鬧是這麽好看的。”

隨從心底咯噔一聲,他忘了,府中早就傳聞公子心情不好時會在身邊人身上出氣。“小人知錯。”隨從馬上跪地求饒。

卻晚了,聞浩舟開始對他拳打腳踢,”讓你看本公子的熱鬧。”拳拳到肉,鮮血淋漓,伴隨著慘叫聲和求饒聲,直至聲音奄奄一息。

這儼然就是一個神經病的瘋狂模樣,嚇壞了街道上暗地裏瞅著這裏的人。

到越府後,褚如初被直接抱進了內院。感覺到地方了,她連忙扒拉開自己臉上的披風,悶死她了。

越君霽也沒阻止,他心情很好,“到家了。”

忠叔還在疑惑自家公子怎麽抱著個人進來了,他拉過馬匹準備回馬廄,就被扒拉開披風後的那張臉驚在了原地。

女的??

褚如初打量著這裏,讓美少年把她放下來,活動了幾步,才舒服一些。

以前去跑馬場騎馬時不覺得,這馬騎久了是真的累,她的大腿根估計都磨破了。

越家的院子看著有點舊,古色古香的,不過還算精致,院角還有一片竹林,刷刷地搖著葉子,褚如初很滿意。

忠叔激動得山羊胡子都翹了起來,“少爺,這是?”他顫抖著指著活蹦亂跳參觀院子的褚如初。

這是女人吧?雖然額頭沒有朱砂痣,但是這柔美精致的臉,他老了還不瞎,明顯的女孩子!

現在的女人越來越少,只有鼎盛世家,皇親貴胄等才能獨占。一般的官宦子弟還得努把力才可以享有□□權,運氣好的會留下子嗣。

他們家少爺被發配到這裏,除非老爺回心轉意,他以為少爺要孤老終生的。

而且這麽漂亮,是女姬?還是女君?

忠叔激動的熱淚盈眶。

時下女人被嚴苛的分為四等十六級,女奴、女使、女姬、女君。每一等級都有嚴格的考核制度,用以匹配不同家世的男人。

男多女少比例懸殊之下,一般人見到的多是年近五旬少生育能力的老嫗,鮮少妙齡女子。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少爺,有一天會帶回一個妙齡少女。

“嗯,我的。”越君霽看著褚如初說道。

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打了專屬標簽的某人,打量了一圈院子就停下了。她是個隨遇而安的人,眼下沒有地方去,就暫時住在這裏吧,等熟悉了她再搬走。

主要是語言不通,要不然她不會跟他回家。

褚如初以為自己只是被漂亮的少年救了帶回家,短暫在這邊做客。就是老大爺好像很激動呀,莫非他很少帶人回家?

也是,冷清清的,沒有朋友也正常,她友好的沖著老大爺笑一笑。

對方卻更激動了,等美少年說了什麽,他才同手同腳的轉身離去,出門時還摔了一跤。

有地方住了,就得考慮其他東西,首先先學語言,褚如初定下目標。

就從名字開始吧,也不能老美少年美少年的叫,她指著自己,說道:“如初,褚如初。”

越君霽疑惑,不過他馬上會意過來,這應該是女孩的名字,先前她也發過這樣的音節。

“如搓?”

“NO,NO,如初。”纖細的指尖輕搖,指甲粉嫩誘人,越君霽看著她楞楞地。

褚如初眨吧眼,怎麽傻傻地,沙漠裏的清冷少年呢。這種驚艷的視線她熟悉,但是驚艷成他這樣的,她可沒見過。

莫非她模樣變了?變的更美了?褚如初疑惑。穿越的事情都發生了,模樣變了也可能。

女人頓時嚴肅起來,跑去找自己的背包,從裏面掏化妝鏡。她在沙漠裏找到的背包,裏面除了唇膏,鏡子,手機什麽的,占地最多的就是她的畫板,顏料,各種繪畫工具。

當初就是沖著寫生去的,也只會帶這些,早知道應該多裝點的。

等掏出鏡子一看,還是那個模樣,樣子沒有變,大美女甜妞一枚。雖然夠美,但也不至於把人美傻了吧。

就是臟了些,帽子上還有斑駁的血跡,都幹枯了。現在也沒有風沙了,褚如初惡心的摘下自己的帽子。

微卷的長發傾瀉而下,把本身柔美的臉襯得更加嬌媚動人。

越君霽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胸口,他疑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眼睛卻不舍得挪開一眼。

同時他也產生了一絲恐懼,這個美麗非常的女孩,真得能屬於他嗎?

“如初。”越君霽呢喃叫道。

褚如初聽見聲音擡頭看他,她高興極了,這次發音很準確,她比了個讚。

“君霽,霽。”她聽見美少年這樣的說。

褚如初語言天賦不錯,“霽?”她的腔調帶點吳儂軟語,語音輕靈柔美,咬字非常準確。

越君霽卻再也忍不住了,走過去輕擁了她一下,嘆息道:“對,很聰明。”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完了,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一定要擁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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