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十七章 誤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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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以崇趕到了程文立的辦公室,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自己的恩師。

他說:“老師,我想,這並非光彩的事,雖然該感到羞恥的應該是謝遠志,而不是我和我母親,但是,我曾深以為痛,便也不想對人提起,此事只跟小音說過,很抱歉到現在才告訴您。”

程文立聽後,也是沈默良久。

謝以崇的確是沒有騙他,也沒有騙眾人,事實上他脫離了謝家,的確跟“事實孤兒”沒什麽區別。

這樣的家庭,是謝以崇的不幸,旁觀者也沒有資格去苛責他,也沒有資格評價他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否正確。

他只能說:“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我會跟公眾澄清,我與謝遠志早就斷絕了關系。”謝以崇說到謝遠志,眼神總是冷漠的,“既然他想逼我到絕境,我也沒有必要為他留面子。”

程文立聽了,不置可否。

他也是做父親的,他不知道謝遠志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但他其實也很難讚同謝以崇跟自己父親撕破臉皮的做法。

只是謝以崇到底是成年人了,是獨立的個體,他沒有資格幹涉。

良久,才說:“上頭由我來應付,你說話的時候,盡量客觀和客氣吧,不要過於偏激。”

“謝謝老師,我會的。”謝以崇起身,跟恩師鞠了一躬。

出來的時候,謝以崇還記得跟程音打了個電話,跟程音說自己跟他爸爸解釋的事。

程音也微微松了口氣:

“那就好,我爸還是通情達理的……哎,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輿論,輿論本來就仇富,你現在已經是處在風口浪尖上了。”

他現在怕的是,哪怕謝以崇站出去澄清,都沒人相信他。

或者,為了澄清,將家裏的事完完全全地展示給公眾看,那無異於將謝以崇心口的傷疤展示給所有人看。

誰願意這樣呢?

想到這裏,程音還是很氣,恨不得跑去謝遠志那裏打他一頓——

怎麽會有這種爸爸,簡直比人渣還不如!

“先澄清吧。”謝以崇的語氣很平靜,似乎並不在意,“……功過自有後人評,我問心無愧就好。”

“可是……”程音想說什麽,卻又訕訕住了口。

因為他知道,哪怕說出來,謝以崇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能徒添他的煩惱而已。

“那好,我會替你作證的!”

“不需要。”謝以崇很快地說,“外人眼裏,你跟我關系親密,作證根本沒有說服力,還會把你也卷進來,讓黑子們轉過頭來噴你。不需要這種無意義的行為。”

程音有些難受,他其實很想幫一幫謝以崇,可是謝以崇說得對,他的出面沒有任何意義。

“我先掛了,又有電話進來了。”

“噢噢,好的。”程音不敢打擾謝以崇,掛了電話,想去找許利華問問有沒有熟識的公關團隊,能接手這個案子,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更好。

然而,說曹操曹操到——許利華來電話了。

“餵?程音,現在立刻到我辦公室裏來一趟!”

那邊的許利華氣勢洶洶的,程音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趕緊從宿舍往外趕。

來到許利華的辦公室,門才一推開,許利華的罵聲已經響起:

“老老實實跟我說話能死嗎!”

程音一怔,推門的動作一頓,看見辦公桌後的許利華臉色很差,雙眼憤怒地瞪著自己,見自己來了,嗖地站起身:

“上次我問你,有沒有在跟謝以崇談戀愛,你怎麽說的?嗯?說沒有!到底有沒有,你心裏清楚!”

程音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她是從哪聽來的,還是自己和謝以崇的事,在微博上被曝光了嗎?

“看我幹什麽?”許利華問他,“你是不是跟我撒了謊?!”

程音回神,心虛地低了頭:

“對不起,利華姐。”

“對不起?”許利華怒道,“我看你是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今天謝以崇出事,立刻有營銷號說你接近謝以崇是為了他們家的錢,還好沒有實質證據只是捕風捉影,否則你談戀愛還找富二代,程音的星途就到此為止了!”

程音只能低著頭任她罵。

他知道,當愛豆是不可以談戀愛的,這是職業操守,因為要給自己的粉絲們“造夢”,如果談戀愛了,就可以算是偶像失格。

可是……

哎,要是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和謝以崇在一起的。

“不說話是什麽意思?”許利華的聲音微微降低,“就破罐子破摔了是嗎?程音你就那麽戀愛腦?為了謝以崇連事業都可以放棄?!”

“我沒有戀愛腦……”程音忍不住辯解,“戀愛腦是為了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放棄自己的事業和人生,可是崇哥他值得!”

“他值得”三個字說得擲地有聲,連對面的許利華都楞了一下。

“利華姐。”程音說,似乎說完那句話,胸口湧上了許許多多的勇氣,“我不知道是誰在你那邊告的狀,我也承認我和崇哥談戀愛瞞著你,但是我和崇哥不是貪一時痛快,我和他是有商量過的,考慮過後果的,我和他約定,不會在外面做出過分親密的舉動,所以才打算瞞著大家的!”

許利華聞言,冷笑了一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程音,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能保證一直都不被人拍到?”

程音不說話了,他自然沒辦法保證。

室內陷入了寂靜,許利華不知道在想什麽,好久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程音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煎熬,說:

“姐,我知道瞞著你是我的錯,但是你了解我,我是很認真的,對崇哥是認真的,對當愛豆也是認真的,只不過,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桿秤,孰輕孰重,都有個人的選擇罷了。”

許利華聞言,臉上的怒容化為平靜,長長地嘆了口氣,緩緩坐回自己座位上:

“程音,我知道現在謝以崇出事了,你一定焦頭爛額,所以我不給你添麻煩。但是,我有言在先,等處理完了這件事,你必須告訴我你的選擇——或者你和謝以崇分手一年,或者你雪藏一年,我和公司的合約只有一年,一年結束,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程音驚詫地望向她:“利華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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