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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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欣茹打了兒子一巴掌, 但是看起來她更像是被打的那個。

“你竟然說我有病?”何欣茹被刺激的不小,死亡的陰影還沒消除,兒子又往她心上紮了一刀。

何欣茹瞥了一眼丈夫, 對方皺著眉也是一副“你怎麽了, 犯什麽病”了的樣子,再看看其他人, 都用怪異的眼光看著自己,她突然覺得面子什麽的都不重要了,就這樣吧!

何欣茹好像是冷靜下來了,拿出一包濕巾仔細地擦擦手、擦擦臉,聲音毫無起伏地問道:“周雅馨呢?”

周明修放下捂臉的手,上面的巴掌印很明顯,足以看出何欣茹剛才用了多大力氣。

周明修覺得嘴裏好像都有著一股子血腥味, 他舔了舔臉頰一側, 破皮了。

“馨馨去廁所了, 還沒回來。”

何欣茹把臟掉的濕紙巾丟在桌子上:“不許再叫馨馨,以後她周雅馨不再是我何欣茹的女兒,你以後沒有妹妹了。”

周明修莫名其妙:“媽, 你到底怎麽了?”

何欣茹冷笑,卻沒有解釋,她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別人都不會相信。

何欣茹起身離開:“我累了, 回去休息。”

周明修看向周董, 擔憂不已:“爸,要不我給媽請個心理醫生?”

周董點點頭,看了一眼在場的其他客人, 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

一段視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網上。

熱度正以火箭一般的速度往上攀爬。

這段視頻正是劉葉偷偷/拍下來的, 周雅馨踩蛋糕, 笑得像個神經的大反派。

【我驚呆了!我為什麽要點進這個視頻?】

【我也是,點煙jpg,你們能明白絕美藝術品被破壞的心痛嗎?不!你們不明白!】

【剛開始,我以為是美食視頻,接著我以為是惡搞,最後……這踏馬的是恐怖片吧!裏面那個女的笑的真滲人,嚇死我了。】

【太垃圾了吧!這麽好看的蛋糕為什麽要糟蹋!】

【氣死我了!別人因為20年的人生中第一個小蛋糕而歡呼,某些有錢人卻拿來踩著玩兒,我對這個垃圾世界絕望了。】

【樓上的,那什麽,不至於對世界絕望,世界上還是有很多美好的人和事的。】

【你們有沒有覺得視頻裏的神經病很眼熟?】

【臥槽!我想起來了是,是周雅馨啊!】

【什麽什麽?周雅馨?就是那個被她的腦殘粉們稱為小公主的那個周雅馨?】

【就是她!】

【我的媽呀!今天真是開眼了,小公主私底下的真面目竟然是這樣的?不敢置信,她的公關可真是會造人設啊!】

【此處應該艾特周雅馨的腦殘粉。】

【這個視頻是假的,你們這群low貨,就是仇富。】

【沒錯,看見有錢人過得好,你們眼紅的滴血了吧?呵呵,你們也就只能躲在網線後面敲敲鍵盤了。】

【哎喲我去!我這艾特技能成神了?真把腦殘粉們招來了?】

【笑死哈哈哈,腦殘粉不愧是腦殘粉,腦子果然殘的厲害。】

【本人強烈懷疑這是周雅馨的對家在給她招黑。】

劉葉看著網上針對周雅馨的一片罵聲,把視頻轉發進了學校大群裏。

留言:

這就是咱們學校的名人,善良可愛的周雅馨小公主,真是名不虛傳。

群裏炸開了。

消息沒幾分鐘就刷到了99+,喜歡周雅馨的在鬼狐狼嚎,哭著說不信;討厭她的在狂歡;路人在吃瓜;看戲的在拱火,真是好不熱鬧。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快,管理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群裏已經鬧成了一鍋粥,某些人互相口吐芬芳,簡直是一片烏煙瘴氣。

管理員終於決定禁言的時候,群裏基本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視頻,就算沒看到的,找其他人一問也就知道了。

王兆雪看到視頻的時候,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

她立刻先找人先驗證視頻的真偽,同時給周雅馨打電話詢問情況。

然而,王兆雪看著從通話到自動掛斷的手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馨馨為什麽不接她的電話?

王兆雪把電話打到了周明修的手機上:“明修哥,馨馨呢?馨馨去哪裏了?你有看到網上的視頻嗎?”

周明修被自己親媽甩了一巴掌,心裏正梗著呢,剛聯系預約了心理醫生,現在正發愁怎麽把親媽勸過去看醫生。

畢竟,有病,就要治,不能諱疾忌醫,不是嗎?

“什麽視頻?”周明修不明所以地問道。

王兆雪都快急死了:“有人在網上發布了一段汙蔑馨馨的視頻啊!我剛聯系了懂技術的在辨別視頻的真偽,明修哥你也快看看吧!我們不能讓馨馨被壞人欺負。”

王兆雪掛斷電話後,死死盯著視頻,看著裏面的周雅馨踩著蛋糕,笑容猙獰……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神經質地重覆念叨:“這不是真的,馨馨是善良的天使,這不是真的,馨馨是……”

王兆雪找的技術人員在這時給了她回信:

視頻是真的,沒有任何做偽的痕跡。

這一瞬間,王兆雪的信念崩塌了。

苗琴琴也看到了視頻,她目光沈沈地看著周雅馨毀了自己的蛋糕,又擡頭看了一眼坐在輪椅裏忙活重新做蛋糕的木輕舟。

木輕舟若有所覺,回頭看苗琴琴:“在看什麽?”

苗琴琴關掉視頻,搖頭:“沒什麽。”她把打發器拿過來,“打發奶油是吧?這個我會,我來。”

木輕舟盯著苗琴琴看了幾秒鐘,沒說話,繼續認真做蛋糕。

“苗琴琴?”突然,一個腦袋瓜從外面探進來,是劉葉。

她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手裏晃著手機:“琴琴琴琴,我有好消息告訴你。”

苗琴琴把剛打開的打發器重新關掉,走向劉葉:“去外面說。”

走出了一段距離後,苗琴琴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劉葉:“視頻是你錄的?”

劉葉哈地笑了一下:“你已經看到了?哈哈哈,周雅馨要倒大黴了,她以前那麽陷害你,利用粉絲網曝你,這次我可算是替你出了一口氣,也給我自己拿回了點兒利息。”

苗琴琴靜靜地看著劉葉,沒有說話。

劉葉正興奮著,突然覺察到苗琴琴的表情不太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高興嗎?”

苗琴琴沒有回答,只說道:“以後,你不用再來找我了。”

劉葉震驚:“為什麽?”

明明她幫對方出氣了啊!為什麽突然就這麽對她?

苗琴琴終究多解釋了一句:“我們不是一路人。”

說完,她便離開了。

劉葉盯著苗琴琴的離開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為什麽呀?”

苗琴琴也不是那種別人打不還口的聖母啊!

“視頻是你錄的?”劉葉重覆著苗琴琴問自己的這句話,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自己竟然眼睜睜地看著苗琴琴的生日蛋糕被人糟蹋,不僅沒去阻止,還在旁邊錄了視頻!

錄完視頻還跑到對方面前問她高不高興?

“我是傻帽嗎?”劉葉懊悔,任誰遇到這種事都不會開心吧!

劉葉連忙朝著苗琴琴追過去。

苗琴琴回來後,木輕舟剛把奶油打發好,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跟那個女孩兒分手了?”

苗琴琴剛一步踏進廚房,腳下一頓,沒忍住笑出聲:“什麽分手,用詞準確點兒。”

她走到木輕舟身邊,看他開始準備裱花的東西:“你知道我和劉葉說了什麽?”

木輕舟點頭:“能猜到。”

苗琴琴勾了勾唇:“這麽了解我?”

木輕舟輕笑:“當然。”

他側頭看了苗琴琴一眼:“視頻是劉葉錄的,如果是你遇到這種事,你不會袖手旁觀,更不會棄朋友於不顧,只一心想著自己的仇,畢竟報仇的方法有很多。這次只是一個蛋糕,如果是更嚴重的事情呢?

“所以你認為你們的三觀不合,不是一路人,你不會再和她有更多接觸。對了,我猜你肯定也沒有跟她解釋你的理由。”

苗琴琴詫異地盯著木輕舟:“哦?”

木輕舟:“因為你認為,這只是你自己的處事方法,給她說多了,好像就是你對她的道德綁架。”他輕笑,“琴琴,你一直都是對自己有高道德的要求,卻從來不會同樣要求別人。”

木輕舟說完,朝門口看了一眼。

苗琴琴反應過來,回頭看見劉葉站在那裏,正呆楞楞地看著自己。

苗琴琴斜了木輕舟一眼,知道是他搞鬼遮掩了劉葉的氣息,同時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一時之間自己竟然沒發現。

“苗琴琴。”劉葉突然大哭起來。

苗琴琴皺眉:“你哭什麽?”

木輕舟拿指尖輕輕戳了一下苗琴琴的胳膊:“我覺得,有時候呢,有些話還是說出來為好。”

苗琴琴嘖了一聲:“心機。”

她看著哭得稀裏嘩啦的劉葉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下子劉葉怕是會一直對自己心懷愧疚。

劉葉一邊哭一邊抽噎著說:“琴琴,你,真是,好人!”

苗琴琴哭笑不得,她只是約束自己不要失控而已,怎麽就好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周雅馨縮在漆黑的角落裏,雪越下越大了。

她神經質一樣地喃喃自語:“媽媽,你不是愛我嗎?你這麽愛我,一定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冬季夜裏的風冷的刺骨,周雅馨警惕地看著外面,她害怕那個怪東西追出來。

當第二天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周雅馨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她看看天上的太陽:“鬼不都是怕陽光的嗎?我沒事了對吧?”

周雅馨猶豫許久,朝著大妞家裏走去。

當靠近大妞家的時候,周雅馨聽到裏面傳出大妞娘淒厲的慘叫,她迅速找了個地方躲起來,偷看裏面發生了什麽。

“妞兒!”大妞娘抱著女兒的屍體哭到泣血,她整個人都瘋了。

藏起來的周雅馨看到大妞的屍體,迅速避開了視線。

媽媽死了?

媽媽真的死了嗎?

周雅馨心跳如雷,死死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服。

媽媽是那個怪物殺死的,跟我沒關系。

對,和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周雅馨把謊言變為真實的力量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漸漸地,她的情緒平覆起來。

此時此刻,在她的認知裏,事實就是——何欣茹是怪物殺死的。

周雅馨重新看向被大妞娘抱在懷裏的人,神情悲憤:“媽媽,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突然,嗩吶、鑼鼓的聲音響起。

大妞娘聽見這喜慶的聲音,瞬間把頭扭向正對大門口的方向,她把女兒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起身到柴房拎了一把砍刀,朝著大門口走去。

長長的砍刀拖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跡。

大妞娘行屍走肉一般打開大門,迎面對上朱一的爹娘,她如同被控制的提線木偶,肢體不協調地舉起了大砍刀,朝著對面的兩人一刀砍下。

朱一爹娘迅速避開,笑瞇瞇的模樣終於破裂,他們驚駭地看著大妞娘。

大妞娘的目光緩緩挪到兩個花童擡著的照片上,拎著砍刀走過去:“不是說放過我家大妞了嗎?為什麽不遵守諾言?我都給你找新的新娘子了,你為什麽還要害我家大妞?”

大妞娘的質問一聲比一聲尖利,她舉起砍刀照著照片劈下去。

“一一!”朱一爹娘同時撲過去。

大妞家門口鬧成了一團。

周雅馨趁著這些人沒註意自己,偷偷溜進大妞家裏,她聽見阿三阿四的聲音了。

阿三阿四住的房間被鐵鏈和大鐵鎖鎖著,周雅馨來到門前的時候,看見阿三阿四的臉擠在門縫裏,兩人看見她欣喜若狂:“快!快救我們出去。”

周雅馨看了一眼大門口,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門被鎖著怎麽辦?”

阿三一臉焦急:“這個房間怎麽連個窗戶都沒有?”

阿四也怕的不行,不過還算有一點兒理智存在:“你看能不能找到鑰匙?一般農村裏的鑰匙不會放的很隱蔽。”

周雅馨這時候其實已經有放棄的念頭了,不過還不到最危險的時候,如果能把兩人救出來,他們肯定很感激自己。

她可沒有忘記,昨天晚上那個恐怖的怪物可是要自己跟他結婚!如果有兩人陪著她,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救她。

周雅馨立刻去找鑰匙。

非常幸運,她在院子裏的石臺上看見破布繩串起來的一把鑰匙:“難道是這個?”

周雅馨拿起鑰匙跑回來試了試,鐵鎖哢噠一聲開了。

阿三阿四喜極而泣:“香香,你真是天使!你放心,之後要是有危險,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

周雅馨羞澀地笑了笑,接著立刻警惕地朝大門口看了一眼:“趁著他們還在打,我們快走。”

三人迅速離開大妞家。

剛脫離危險,阿三小心翼翼地看著周雅馨:“那個,你沒事吧?”

周雅馨正想著接下來要怎麽辦,擡起頭疑惑地“嗯?”了一聲。

阿三撓撓頭:“剛才我聽見大妞娘在哭,好像是你媽媽她……”

周雅馨恍然,接著眼眶立刻就紅了,撇開頭:“昨天我們房間裏出現了一只鬼怪,媽媽她為了救我……”

說著,周雅馨抽泣起來。

兩人立刻手忙腳亂起來,阿三慌亂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問的。”

周雅馨擦了一把眼淚,看著很快調整了過來,對著阿三搖搖頭:“我沒事,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阿四連銥嬅忙搭腔:“對,離開這裏!說不定你媽媽沒死呢,之前蝴蝶不是說了嗎?這裏就像是個全息游戲,既然是游戲,應該不會真的死人吧?或者說不定有覆活的機會?”

周雅馨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不知道怎麽的,聽見阿四這麽說,她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開心,而是心慌。

我不願意讓媽媽活著嗎?

周雅馨不願再多想,直接轉移了話題:“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阿四猶豫了一下:“要不,去找蝴蝶?畢竟她比我們經驗多,說不定跟著她能通關呢。”

阿三讚同地點點頭。

周雅馨想著蝴蝶對自己的仇視,心裏有點兒抗拒,不過再一想自己還有那種神奇的力量可以用,等見到蝴蝶的時候,利用自己的力量讓對方改變對自己的看法不就行了?

“好,我們去找蝴蝶。”

三人很快打聽到,名叫阿茵的家裏來了外人。

阿茵端著熬好的草藥給蜻蜓送過來:“有點兒苦,不過良藥苦口利於病嘛,你喝完了之後蒙頭大睡一覺,捂捂汗,能舒服一點兒。”

蜻蜓“阿嚏”打著噴嚏,啞著嗓子小聲說話:“謝謝。”

接過藥碗,蜻蜓閉眼一口氣喝完,然後小臉皺成了一團。

阿茵笑了笑,把空藥碗拿了出去。

院子裏,蝴蝶正在水井邊打水。

阿茵連忙走過去:“我來吧!”

“不用。”蝴蝶動作嫻熟地打好了一桶水提上來,扭頭笑著對阿茵說道,“放心,我力氣大著呢,以前總是幫家裏人提水,都習慣了。”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是阿茵家嗎?蝴蝶!蝴蝶你在嗎?我是阿三。”

蝴蝶把提上來的一桶水放在旁邊:“我去看看。”

大門打開,蝴蝶看著眼前的三人,尤其在周雅馨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

蝴蝶沒有立刻讓他們進來,語氣冷淡地問道:“有事?”

阿三不好意思說出口,戳了戳阿四,阿四臉上帶著尷尬:“那什麽,我們……”然後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蝴蝶輕笑一聲:“想跟我繼續組隊?可以,不過她不行。”

阿三阿四看了一眼周雅馨,為難。

蝴蝶單手叉腰,另一只手放在門框上:“如果你們覺得為難,就不必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等等!”周雅馨上前一步,毫不回避地盯著蝴蝶的眼睛,“蝴蝶,你對我有誤解,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蝴蝶冷笑:“我以為的哪種人?”

突然,她臉色微變,心中驚疑不定。

這個“香香”不是第一次進入無限輪回世界的新人嗎?為什麽會有異能力?

不對勁,如果她是“老人”,就不會這麽魯莽的對我使用力量。

所以,她到底是什麽情況?

蝴蝶突然一變臉,態度軟化起來:“你說的也對,我不應該在對你了解不多的情況下就認定你性格有問題,行了,都先進來吧!闖關還是要人多團結一致才行。”

阿三阿四大喜,雖然不知道蝴蝶為什麽突然改主意了,但結果是好的就行。

周雅馨也松了一口氣,她的能力生效了。

三人跟著蝴蝶進了房間,蜻蜓躺在床上,看了周雅馨一眼,她沒說什麽,只是冷淡地避開了對方。

周雅馨湊過去,想要把蜻蜓也“蠱惑”了,畢竟這裏不安全,留著一個不穩定因素太過危險了,萬一對方冷不丁在背後刺她一刀呢?

蝴蝶眼中閃過淩厲的光,連忙擋在周雅馨面前:“蜻蜓感冒,別離她那麽近,萬一被傳染就不好了。”

她不知道周雅馨是利用什麽媒介使用她的異能力的,但總歸越小心越好。

蝴蝶把幾個人聚在一起,互相了解了彼此的情況,但進展很小,幾乎沒有有用的線索。

“去村子裏再問問其他人,本地的歌謠傳說也都留意一下,尤其與‘冥婚’相關的,一定要全部記錄下來。”

蝴蝶開始分組:“阿三阿四,你們和香香一組,去村東邊,我去村西邊。”

三人默默對視一眼,沒有反對。

“行,出發吧!我得提醒你們,在游戲世界裏待的時間越久,這個世界異化的就越嚴重,咱們通關的難度也越大,所以時間緊迫,私底下都別搞什麽小動作。”

蝴蝶警告完,也不管他們有沒有話要說,轉身叮囑了蜻蜓幾句,就直接出去了。

周雅馨三人也沒耽擱,立馬行動起來。

剛離開阿茵家裏,周雅馨迎面撞上一張恐怖的臉,是朱一!

他大白天出來了!

“啊!”周雅馨尖叫一聲,迅速躲在阿三身後。

阿三莫名其妙:“怎麽了?”

周雅馨盯著前面的一處空地:“有……”鬼字還沒說出口,朱一扭曲的身體就飄到了她的身邊,冰冷的吐息落在她的耳朵上,讓她狠狠一激靈,到嘴邊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朱一:“他們看不見我,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幫我把這個東西放到阿茵的房間,我就答應你,三天之內不娶你當我媳婦兒。”

周雅馨垂眼看去,對方說的東西竟然是一根人的手指骨頭。

朱一貼著周雅馨陰森說道:“如果你不願意,今天晚上我就讓你下來陪我。”

周雅馨臉色慘白,緩緩地點了下頭。

朱一笑了,指骨落入了她的衣服口袋裏:“我等你的好消息。”

周雅馨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對阿三阿四搖搖頭:“是我眼花看錯了,可能是昨天的經歷太恐怖,我的精神繃的有點兒緊了。

“不說了,咱們快點兒行動吧!”

一直到晚上,四個人在阿茵家匯合。

蝴蝶說起了目前即將要進行的冥婚的新郎:“我根據你們說的朱一這個名字在村子裏打聽了一下,對方生前是個混混,整日游手好閑,尤其喜歡欺負女孩子,其中騷擾大妞和阿茵最多。而朱一的死,似乎和大妞有關。”

阿茵?周雅馨想到自己兜裏的指骨,目光一閃。

互相交流完情報,幾人做了總結,準備明天去大妞家再了解一下朱一的死因。

晚飯的時候,周雅馨趁著沒人註意自己,把指骨丟進了阿茵的房間。

一夜忐忑,周雅馨在次日起床後先看了一眼阿茵的房間。

當看到對方完整無損地從房間裏出來,她松了一口氣:

似乎,也沒發生什麽事?

只有蝴蝶出來的時候,看見阿茵後突然嚇得臉色煞白,直接關上房門,拉著蜻蜓跳窗逃走。

在周雅馨三人還沒發現蝴蝶不見了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嗩吶、鑼鼓的聲音。

是迎親隊伍。

阿三和阿四渾身一哆嗦。

“怎麽回事,大清早的娶親?”

周雅馨下意識看向阿茵,對方面帶微笑,一點兒都不意外。

隱隱地,周雅馨覺得事情哪裏不太對勁。

阿茵主動去開了大門,對著眼前的朱一爹娘說道:“是要我嫁給你們家兒子嗎?可以呀!”

阿茵直接把對方手裏的嫁衣拿過來:“我回去換衣服。”

周雅馨三人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阿茵與周雅馨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沖她笑了一下。

周雅馨恍惚了一瞬。

當她的意識重新清醒之後,驚恐地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個狹窄、黑暗的地方。

外面敲敲打打,熱鬧不已。

周雅馨用力捶打頭頂的木板,大聲呼救。

迎親的隊伍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還在繼續往前走。

周雅馨又踢又踹,然而沒有任何人發現她在這裏。

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腦海中印象最深的畫面是阿茵的那雙眼睛。

難道是阿茵搞的鬼?

周雅馨還沒想明白,突然感覺到隊伍停下了,就連嗩吶和鑼鼓的聲音也消失了。

只聽一聲“入土”,周雅馨發現自己正在往下落,然後一個劇烈的顛簸,她掉在了地上。

又一聲:“封土!”

咚!咚!

周雅馨聽見頭頂有什麽東西砸下來。

突然,周雅馨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在棺材裏?

她正在被人活埋?!

周雅馨拼命抓撓踢打棺材,指甲劈裂流血,然而沒有一絲用處。

窒息的感覺湧上來,周雅馨絕望了。

外面,阿茵站在遠遠的地方,面帶微笑。

“我叫阿果。”她嘿嘿笑了一聲。

“啊啊啊啊啊!”

女廁所裏突然傳出一陣淒厲的慘叫,保潔阿姨驚恐地看向傳出聲音的隔間。

隔了幾分鐘,裏面的尖叫消失。

周雅馨蹲坐在廁所的馬桶蓋上,精神恍惚。

“我?沒死?”

她的手裏正拿著手機,恍惚中瞥見無數通來電顯示,以及99+的消息。

正在這時,又一通電話打進來,周雅馨下意識接通。

電話裏傳來王兆雪崩潰的聲音:“馨馨?馨馨真的是你?你告訴我,那不是你幹的!你是善良的天使對不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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