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種虧伍玉和左洪林不止是吃過一次了，可是每次都尋思著下一次一定會成功，可是很顯然這次恐怕也是失望而歸。

別說安季冥將軍的身份，就是伍玉千戶的身份，也不是他們這兩個小秀才可以抵抗得住的，更何況二人狀紙上的內容純屬胡謅，歪曲事實。

這要是被安季冥和伍明知道了，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呢？

這一切都無法想象。

伍玉就覺得脊背冒出了一層層的冷汗，這心也像是落進了冰冷的河水之中，拔涼拔涼的。

“耿大人，敘舊的話咱們晚點再說，不知道耿大人讓衙役喊我等來有什麽事情，是不是有人良心發現，前來自首，需要我等來做個見證？”

哎喲餵。

伍月聽著安季冥這話，在心裏給他豎起了大拇哥，沒想到這個流氓元帥，還可以說出這種話來在，真是有點小意外。

“自首，會有這回事？”耿湛略帶驚訝的看向左洪林和伍玉。

“難道不是這回事？那麽是怎麽一回事呢？”安季冥同樣很是驚訝的說道，“咱們沒有做什麽違法的事情，按照道理來說不會被叫上大堂才對。”

“本官這是收到了狀紙，所以特意喊幾位上來問話。”耿湛指了指手低的狀紙，“不知道將軍和幾位能否配合一下？”

“好說好說。”安季冥斜了伍玉一眼，“我就喜歡攙和這種事情，因為這黑白不會顛倒，惡人自會有人收拾，你說是不是啊，老雜毛。”

伍玉忍耐著憤怒，“還請耿大人明斷，在下和左掌櫃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

事情到了這一步，左洪林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抗，“還請大人明斷，還在下一個公道。”

伍月打了個哈欠，“公道自在人心，耿大人有什麽疑問，盡管問吧，小女子一定會實話實話，絕對不會隱瞞，更加不會曲解事實。”

“好，既然雙方都咬定自己說的是實情，那麽下官就一一詢問，你們可以當場對峙。”

“一切請耿大人做主。”雙方都沒有意見，起身請耿湛主持公道。

耿湛一拍驚堂木，擡眼看向伍玉，“你狀告伍明不孝，勾結外人欲謀殺。”

伍玉點頭，“是。”

伍月在一旁磨牙，暗自思索怎麽著把伍玉給滅了。

“伍明，你有何解釋。”耿湛看向伍明。

伍明沖著耿湛一抱拳，面色平靜的說道，“大人，首先第一點伍明已經脫離了關系，有當時簽下的脫族契書作為憑證。”伍明自袖兜拿出了當時簽下的契書，交於旁邊的衙役。

衙役拿過契書，立刻呈現給耿湛。

耿湛打開契書，仔仔細細的把上面的內容看了一遍，“伍明，你先回答第二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純屬子無虛有，在下自從脫離了伍氏一族之後，就和姑姑還有表妹生活在一起，而後就去了軍營，直到昨天方才再次回來，試問大人，在下回來只是呆很短的時間，不可能把時間浪費在去謀殺他這種事情上。”

伍明停頓了一下，“至於他說的謀殺，在下倒是想要狀告伍玉草菅人命，差點害死在下姑母。”

“伍明，你胡說，那是伍氏咎由自取……”

“啪！”耿湛一拍驚堂木，“伍玉，本官沒有允許你開口，你想擾亂公堂嗎？”

伍玉趕緊求饒，“請大人恕罪，在下一時間著急所以才會出言打斷伍明的敘述。”

“念你是初犯不予以追究，再有下次別管本官無情。”

“多謝大人。”伍玉趕緊的道謝。

“伍明你可以繼續說了。”耿湛沒有理會伍玉，對著伍明說道。

“是，大人。”伍月略微思考後，再次開口，“事情是這樣的……”

伴隨著伍明的陳述，伍玉的面色是越來越差，耿湛的眉頭越皺越緊，連帶著看伍玉的眼中都多了一絲的不屑。

耿湛接下來又讓他們當堂對質了其他事情，伍玉這一方明顯處於劣勢，只因伍月他們把很多證據都帶來了，上面都有伍玉的簽字畫押，讓他想要反駁都找不到完整的理由。

這一番辯論下來，伍玉他們基本已經沒有什麽勝算。

就在耿湛要當堂宣判的時候，安季冥突然開口。

“耿大人，在下還有一個證人沒有帶來，還請大人稍等片刻。”

“嗯？”耿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什麽證人？”

“可以證明昨天的那場鬧劇的關鍵人物。”安季冥買了個關子就是不肯說是誰，伍月幾人也不好繼續追問，就只能在大堂上等著。

好在沒有等多久，賀雲就把人給帶來。

伍月眨巴眼看著跪在大堂上的伍秦氏，不明白她怎麽會給安季冥作證。

“大人，昨天這幾人去封齋樓鬧事，說伍秦氏暴病不起，可是她這樣子根本不像是暴病的樣子，而且在下也找郎中給她診治過，除了太肥胖，心肝太黑之外，身體好得很。”

安季冥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伍明，大有直接把伍玉給踹出去的架勢。

伍玉渾身顫抖，此時他腦袋裏已經是一片空白，面對安季冥突如其來的一步棋，他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應對了。

“伍玉，不知道這件事你怎麽解釋？”

安季冥說完之後，直接就把問題丟給了伍玉。

“這件事你要是不解釋清楚，可不要怪我不客氣。”

“我……我……”伍玉結結巴巴半天，楞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任由這冷汗一個勁的往下掉，他卻一丁點辦法也沒有。

安季冥倒也沒有咄咄逼人，就是一邊慢悠悠的說著，“繼續編，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編出什麽花樣來。”

“估計什麽花樣也編不出來了，這根本就是在作死好麽。”伍月心情甚好的看著伍玉，這就是安季冥所說的好戲啊，果然是一場大的的好戲。

耿湛等了一會，伍玉實在是說不出什麽合適的言論後，一拍驚堂木。

“伍玉聽判。”

伍玉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渾身顫抖的求饒。

耿湛自是不會因為他的求饒就輕判，沈聲說了一堆伍玉所犯的過錯，最後判伍玉罰款二百銀字，監禁一個月以儆效尤，左洪林罰款五百銀子，並且賠償封齋樓一切損失，從而抵了牢獄之災。

伍月一行人自然是當場釋放，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影響。

伍月仰頭看著這明晃晃的太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哎呀，真是太酸爽了，終於可以清靜一個月了。”

“清凈一個月你就這麽高興？”安季冥好像看到了什麽稀奇之物，拍了拍伍月的肩膀，“你就不想著永遠清靜？”

“想啊，這不是沒有什麽理由直接把人宰了嗎？”伍月笑著回答，“而且這要是一直風平浪靜，這日子豈不是太過無聊了嗎？”

安季冥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轉頭對伍玉說，“聽到沒，咱家妹子真是心胸開闊的好像沒心似得。”

伍玉瞪了他一眼，“有你這麽誇獎人的？”

“老子這樣誇獎人才是最正確的，其他那些虛偽的誇獎都是惡心人的。”

“強詞奪理。”伍明噎了他一句就沒在理會他，而是走到了伍月的身側。

竹莫看了他一眼，雖然有點小吃醋，但是也沒有小氣到阻止他和伍月說話。

安季冥自然是嘆了口氣，看著伍明琢磨著怎麽才可以讓他對自己溫柔一點親密一點，壓根沒想這麽做有什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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